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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80-90(第9/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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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这是太极殿,谁让你带条冷血的小畜生进来的!”
御史台的言官们轮番冲着裴文舟吹胡子瞪眼。
裴文舟扯脖子喊:“你们懂什么,此乃圣女赠与陛下的定情信物!”
也不知是不是有灵性,那蛇嘶嘶吐着信子,竟然直奔龙椅游过去了。
“护驾!”赵昭吓得跌坐在地。
满殿侍卫冲上来,却见赵淮渊吹了声口哨,那蛇一窜,立刻缠上陛下脖颈,鲜红信子舔过帝王惨白的唇。
“这条是西域碧鳞蛇,蛇血可延年益寿。”
赵淮渊踱步上前,指尖抚过蛇身,双指发力直接抠出了蛇胆,嗤笑:“看来圣女倒是心疼陛下?将如此名贵的药材赠与陛下,要说陛下与蛮族圣女没点什么,本王倒是不信了。”
“来人,裴文舟给朕杀了!”赵昭愤怒的恨不得杀掉赵淮渊,可是他现在做不到,只得冲着裴文舟怒斥:“摄政王,还不将此等逆贼拿下,污蔑天子乃诛九族的大罪,立即抄家!”
赵淮渊红口白牙,阴仄仄一笑,道:“陛下身上的羊骚味太浓了,才引得毒蛇亲近,调查免了吧,以免再扯出更难看的丑闻,趁着天色还早,陛下抓紧下一道罪己诏,以平息民怨,抚慰军心。”
赵昭震怒:“放肆!你们,乱臣贼子!”
日上三竿时,天昭帝的罪己诏贴满朱雀大街。
“……朕德行有亏,竟信北狄圣女脚气可治头风……”
满城的百姓对此唏嘘不已。
裴文舟抱着羊奶袋蹲在太极殿的角落抽泣:“摄政王殿下,边关苦寒,臣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呜呜呜呜。”
“裴大人刚正不阿。”赵淮渊甩给他一袋金叶子,“够你买三百头北狄母羊了。”
他转头对侍卫道:“送裴大人回府。”
当天,裴文舟裹着破羊皮,拖着一家老小就逃回国公府。
全京城都在传唱新童谣:“裴大郎,喝奶忙,为追牧羊女,卖了边境墙……”
蝉鸣撕扯着盛夏的午后,斑驳树影透过茜纱窗在沈菀脸上游移。
沈菀知道了裴文舟的事儿,忍不住的想起了惨死的九悔,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毁在了裴文舟那样的烂人手里。
她答应过九悔不能杀裴文舟,可若是赵昭动手,那就怪不得她了。
赵淮渊倚着鎏金妆台,指尖捻着片被揉碎的荷瓣,花汁沿着掌纹蜿蜒如血:“菀菀眉骨生得妙,今日画远山黛可好?”
“不劳王爷费心。”沈菀偏头欲躲,腰肢却被嵌玉蹀躞带箍住。
赵淮渊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就着蒸腾的暑气在眉梢勾画,忽闻窗外传来童声:“所谓静而后能安”
画眉的笔尖一颤,在眼尾拖出黛色残痕。
这一笔惹得沈菀好一通嗔怪。
赵淮渊低笑着咬开胭脂盒,指腹碾着嫣红膏体抹上她微张的唇:“昨儿溺了三个宫里送来的腐儒,翰林院总算是送来个会正儿八经教书的先生,谁要是敢将本王的儿子教歪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动不动就要扒人的皮,小心带坏我儿子。”
沈菀刻意回避着赵淮渊眼底跳动的□□,直言道:“你既然担心别人教不好,又何必挖空心思找人教他,做个闲庭富贵的世子爷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削尖了脑袋往皇位上凑。”
“恼了?”赵淮渊扣住她下颌,舌尖卷走唇角溢出的胭脂,“闲庭富贵的世子爷,像裴野那样,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沈菀指节骤然发白,黛笔在宣纸上洇出墨团,像裴野那样率性的活着又有什么不好呢。
赵淮渊自觉失言,该死,他为什么要去提那个不该提的人。
没等他再次开口,沈菀已经转身离开了。
荷塘月色碎在粼粼波光里,沈菀的素履陷入湿滑青苔。
赵淮渊不依不饶的追了出来:“你想他了?沈菀,是不是我怎么努力都赢不了裴野!他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他!”
“殿下都说了,他已经死了,您跟一个死人较劲儿。”
沈菀不想跟他吵,赵淮渊在某些事情上根本就是不可理喻,更加难以沟通,她跨步迈上莲舟,信手荡起岸边的船桨和缰绳,任凭小舟肆无忌惮的卷入藕花深处。
她想静一静,为什么赵淮渊一定要去提起那些她连回忆都不敢去怀念的人。
那个惨死的少年将军,早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无法痊愈的疮疤。
偏他要一次又一次的先开疮疤,逼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去痛苦回忆。
第87章 荷塘 生命,疲惫,又琐碎。
赵淮渊站在荷塘边, 看着沈菀的小舟渐渐划向荷塘深处。
日暮下,她的背影如同一抹清冷的烟霞,彷佛随时会消散在这夜色中。
他好像又做错了, 却又对此束手无策。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仿佛不立刻找到沈菀,她就会永远消失一般。
“菀菀……”
沙哑破碎的呢喃, 被晚风揉碎在寂寥的荷塘上。
水波不兴,残荷默立, 一如他这冗长孤寂的人生——没有回响,又永远望不到尽头。
若此生从未窥见天光,他本可在无边的黑暗里茕茕独行。荒芜的命运也罢,蒙昧的长夜也好,浑噩一世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可偏是那一年, 他遇见了沈菀——另一盏无所依凭的孤灯, 在他最晦暗的岁月里,静静映亮了他足尖前寸许的泥泞。
那光如此熹微, 却足以灼伤他习惯了黑夜的瞳孔。从此, 他再回不到遇见她之前的永夜。
赵淮渊抬眸凝望着那潭幽深的水, 怅然若失,仿佛那里沉没着他遗失的全部世界。
外袍的繁复系带缠绞着手指,像命运恶意的嘲弄,可他已顾不得这些, 布帛撕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随着那声决绝的“噗通”跳跃,水花四溅,是他投向无尽深渊的最后赌注。
哪怕只能打捞起一缕属于她的幻影,他也甘愿为此溺毙。
日落后的塘水已经带着凉意, 水中寻觅的男人浑然不觉,发疯似的游向那叶小舟。
荷塘下的鱼群被惊得四散逃窜,搅碎了水中倒映的一轮新月。
赵淮渊的手臂划开幽静的水面,激起的水花惊起了栖息在荷叶上的流萤,点点荧光在夜色中慌乱飞舞。
沈菀看到水中那个向她疯狂游来的身影,有点生气,而后又涌现出无限的情思和忧虑……
赵淮渊从水中冒出头,双手抓住船沿,猛地一用力,整个小舟剧烈摇晃起来。
他翻身窜上小舟,带起的水花溅湿了沈菀的裙摆。
男人又甩了甩头,水草和塘泥从他身上飞散,惊得周围的流萤四散逃离。
“这是恼了?”
赵淮渊喘息着逼近沈菀,月光下,沈菀的眼中盛满了惊讶,却依然美得令人心悸。
赵淮渊不顾一切的拥上心爱的女人,低头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舌尖恶意地舔舐着,感受到怀中人情动的颤栗后,得逞的笑了。
“就因为本王提到你惨死城门外的好表哥?”
赵淮渊同样赌气似的委屈,吐出的话语却不尽温柔:“真可惜,裴野就是个短命鬼,哪有本王现在这般福气,能日日享受菀菀的绝代风华。”
沈菀抬眸,刚刚的悸动和怜惜在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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