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画朝暮

7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画朝暮》70-80(第10/15页)

或许是战争的缘故,两人一下变得敌对,甚至因为有些了解彼此,防备更甚。

    苏都还是那副模样,安静的时候,眉眼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他把烛灯置去案上,坐了下来,手往怀里一取,将玉玦握在掌中:“这块玉玦,你从何处得的?”

    火舌的影子把他掌中之物照得分明。知柔不觉朝前近了两步,些许急躁:“这是我阿娘的,你还给我!”

    “谎话连篇。”苏都五指微拢,定定地看着知柔,“说实话,我放你走。”

    知柔刚才情急,目下平稳神色,计较一番,不愿在这件事上与他诳语:“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似是被她气的,苏都歪起嘴角嗤笑了下,随后想了想,道:“你是在等恩和吗?他与你立场不同,凭什么救你?”

    恩和对宋知柔有欣赏之意,他早便清楚,但北璃王子没理由、也不会施手一个对北璃军无益的燕人。

    知柔从未想过等谁。

    在她全部的经历里,只有自己可靠。

    她努力调整呼吸,垂目间,见自己身上已包扎过,微微动弹指尖,连其上的擦伤都被纱带覆了一层。

    他若想要杀她,何必多此一举?

    知柔默了半晌,出言试探:“你不是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我对你,还有价值吗?”

    苏都眼色一紧,继而嘴角浮起弧度,声音很低:“自以为是。”

    知柔不甘心和他耗在这儿,她还想去亲眼看看长淮,如果长淮不在了……她心里一难受,敛住眉头。

    不一会儿,知柔思绪回转,眸光落在苏都半明半昧的脸庞上。

    “他们说你是常遇之子。”

    这一声很轻,却很坚定,蓄着一丝不顾后路的疯狂,像个赌徒。

    苏都的神色更冷了,望了她很久。

    斗室逼仄,无人熏香,鼻端处却能闻到一种怪异的气味。时间久了,知柔才发现是她太过不安,手指的纱带叫她拧破,草药之气沁了上来。

    苏都如兽般伺机而动的眸子凝着知柔:“你想说什么?”

    她直视着他,语中有淳淳诱哄的味道。

    “有一人与常将军往来书信甚密,其信件皆藏于一处阁楼。我知其所在。信中或许有对你有用之物,你不想要吗?”

    袁兆弼的宅邸,她曾经去过,自其阁楼中取回一叠手札。

    “你放我离去,我自会设法将那些信件奉上。”知柔提议道。

    她突然说起这么一席话,苏都本是诧异的。草原上的确有他的谣言,但敢在他面前声张的人,只她一个。

    她走投无路,所以在赌。

    可是她的话,确凿勾起了他的欲望。

    当年,朝廷的消息流通下来,爹爹将自己的亲信都派了出去。他有所察觉,去问爹爹是否出了何事,得到的回答总是“不必担心”。

    那时候,他见爹爹整日整夜地坐在书房,信件一封封出来,再一封封进去,在他的印象里,爹爹那双弄刀的手很少久执狼毫。他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意识回到当下,苏都镇静地打量知柔,揣测她的话有几分真。

    最后,他还是摇头,站了起来:“你知道,我不信你。”

    知柔诘问:“那你将我困于此有何意义?”

    苏都沉默了。

    大概是他想要信她,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什么,但他的本能和意志都不允许。

    因见她深蹙的眉尖,那个表情,是怀疑和困惑的,苏都不愿再和她纠缠,便随口道:“你若想死,自便。”

    说话朝门板折身,知柔着急地唤了一句:“苏都!”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手里的玉玦,它真的是我阿娘的,你能不能还给我?”

    火光照暖了一点她的眼睛,和方才争锋相对不同,那双与他一样有些棕的眸子里,滢动着少许无助。他险些就要相信了。

    “你的阿娘,她叫什么?”少顷,他开口道。

    六个时辰前。

    太阳冒尖儿,兰晔从营房里踏出来,打了个呵欠。没走多远,余光瞥见魏元瞻在营前空地舞枪,惺忪睡眼立时撑了起来,挺直腰杆儿,侍立过去。

    他正好收势,瞟见兰晔,便将长枪一扔,稳稳落其手中。

    “爷一宿没睡?”兰晔猜测着问道。

    魏元瞻架着眉宇:“睡不着。”

    自抵长烜城后,困阻重重。

    先是城楼守卫不肯放他们进去,称他们为北璃细作;后来入得城中,长烜城许指挥使却说他们对北璃动向探查有误——公主才去和亲,盟约尚在,哪来的干戈?

    便说是真的,北璃人素喜声东击西,怎知此计不是调虎离山?肃原防线本就薄弱,哪怕北璃军当真攻打肃原,长烜出兵也无法扭转局面,反而兵力分散,得不偿失。

    简言便是:你们判断错了,如真有疑虑,应当上报玉阳。

    魏元瞻自不肯空手而归,同许指挥使周旋半宿。

    春日晨风料峭,他只着单薄里衣在风下练了半晌,现又去井边打水,直接舀了浇在身上,再洗一把脸。

    “他们都起了?”魏元瞻侧目道。

    晶莹水珠在他眉上闪烁,很快淌下来,顺着脸上的弧线落进领口,料子都湿了,能看见一片硬实的胸膛。

    在军中,主子和从前真是大不一样。是否过久了,主子也会摒弃些礼仪,变得跟那些粗人一般?

    兰晔胡乱想象,不忍见,晃了晃脑袋。

    魏元瞻挑眉看他,他忙答道:“都起了。”

    边走边问,“爷,咱们几时返回肃原?长淮不在,都没人陪我磨牙了。帐里那几个……无话可说。”

    “自然要回。”魏元瞻往营房里走,取条手巾把身上擦干,换了件衣裳。

    说服人这种活儿,他常做。

    许荣不肯借兵,无非是担心出兵后,自身防御空虚,若有闪失,难担责任。

    昨夜他一宿未眠,听城中军士谈起许荣,过去询了两句。

    此人并非无勇无谋,只在早年受勋贵武将打压,负屈已久,自然看不上他这种出身侯门又未及冠的毛头小子——他说的话,他自然也不会信。

    魏元瞻思想一夜,先前交涉,他确实有些急躁,恐有哪里得罪了他。

    随意用过朝食,魏元瞻一裹外袍,叫上兰晔:“走,去见许指挥使。”

    许荣与这些军士不在一处,魏元瞻腿长迈得远,没多久便走到了。

    和张季宵的官邸五成相同,附近设哨岗,手持兵刃的随军在外来回巡逻,过往却无百姓,都是军队中人,威肃得紧。

    只见一名兵士在道旁下马,气喘吁吁地奔进许荣官邸,步子跑得震天响,仿佛有天大的急事要报。

    魏元瞻脚步微顿,驻了下来,望着那人背影,心头忽然闷闷的,像一片孤舟行在海上,突感风云变幻,却无计可施。

    兰晔观察到他的脸色,暂未言语。等进去的人与许指挥使一块出来,他对魏元瞻道:“我去问问。”

    便逮了另一个打许宅走出的兵士,其面容沉重,步履略急,原是许荣派去军中传信的。

    消息总要示下,因此见同袍扫听,他直言道:“天未破晓,北璃军偷袭肃原,肃原城已失守,敌军恐将直趋长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