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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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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晔猛地一怔:“此报……无误?”

    那人覆了下睫。

    魏元瞻听罢,心里想到长淮,十分慌乱,虽面上不大显露,步伐却越来越快,几乎在跑,到一战马旁抓鬃而上。

    许荣这才注意到魏元瞻的身影,胸口怔忡,忙大声喊:“快!快拦住他!”

    第78章 饮飞雪(十八) 我见着四姑娘了。……

    四目相对, 昏暗的烛光在知柔颊侧投下了阴影。

    最开始,她以玉玦诓骗苏都,是为了让他给她松绑。他既清楚那块玉玦非乌仁图雅之物, 为何如此执着?

    他与阿娘是有旧,还是有仇?

    知柔不敢确定,延捱了一会儿, 道:“我阿娘姓林。”

    苏都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怔怔地看着知柔。

    她的年纪,应该是和小姰差不多大;当年锦衣卫与刑部主事闯入常府, 将所有人都架到前院, 那时,他的确未见到阿娘和小姰的身影。

    苏都竭力地控制呼吸,手握成拳, 声音有些沙哑:“哪个字?”

    “我不知道。”知柔半真半假地说,“我从未问过阿娘。”

    比起恩和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知柔更忌惮苏都。他光鲜亮丽,手段果决,对旁人议论也毫不上心——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丝破绽。

    苏都不杀她, 是因为阿娘的玉玦吗?

    知柔观察着他的脸色,眉目深压的, 很难寻到异样的情绪,便缄口不再出声。

    屋内再次陷入阒然,横在二人中间的草药气味被烛光催着,辛烈愈甚。

    苏都把脸转向门扉,欲离之际,他竟将短刀扔给知柔,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说了一句:“别寻死。”推门而出。

    长烜城内。

    许荣从宅邸出来,尚未安排好报使去处,余光忽见一道眼生的人影翻上马,认出那是魏元瞻。他心说不妙,忙命人去挡:“快!快拦住他!”

    来了长烜城,魏元瞻从未提过自己的身份,可许荣观他举止,猜得出来,他是贵胄子弟。

    虽瞧他不上,却也不愿叫人在自己的管辖下送死——肃原城陷,他孤身返回,只有死路一条。

    兰晔听了消息,心脏猛地一抽,随即喉咙干涩,像被堵住一般。

    他心挂长淮,但是眼下,他无法和魏元瞻一起走,便铆足了劲儿阻止许荣的人,替魏元瞻断后。

    眼望纵马而出的身影越来越远,许荣恼得咬牙,指派亲兵去追,称务必要把人弄回来。须臾又交代,不可伤他。

    魏元瞻少习骑射,是真正的弓马娴熟。西北边军纵然骁悍,却非人人都擅马术,差他太远,根本追不上。

    到肃原城附近,天色近黑,魏元瞻弃马,将身上重物一应卸了,扔到林子里。

    长途奔驰并没有让他的理智恢复过来,他只想见到长淮,见到活着的长淮。恐惧萦绕着他的身体,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他等不了。

    这个时候,北璃军原该令人驻守城墙,怎料城中又有年轻的燕国男子犯事,几人合谋杀了一个落单的北璃兵卒,故而人都集中过去,只留了几人守在城门内,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肃原。

    也是因此,北璃军对知柔的存在愈发不满,得知苏都还从外面替她寻医诊治,无一不想除她以绝后患。

    月光空空照着,城门外尸横遍地,尽是燕军。

    傍晚刚下过一场雨,尸首血腥和火势烧烂的焦味附着在雨水上,洗得到处都是。

    魏元瞻站立在尸海中,心绪翻滚。

    分明已无半点声息,他却觉杀戮重现,一刀一枪地砸在耳畔。双手不自觉攥紧,脚步沉重,视线在一具具尸体上巡过,见了相似身形便蹲下去,将人翻正。

    都不是长淮。

    他焦灼而害怕,翻找的动作越来越急,每当看见一副失了血色的面孔,心智便被吞噬一分,若非对找到长淮的愿望太强烈,此刻已难以为继。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长淮右胸前有物相阻,箭锋未及深嵌,然当时力竭,加上背后伤痕累累,骤遇冲击,这才倒了下去。

    如今只是失血过多,气息尚存。

    魏元瞻扒到他的时候,双手沾满了血,眼中胆怯极了,拍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长淮……长淮……”

    温热黏稠的触感在颊上拍打,一切都是飘渺的。长淮费力地撑开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有熟识的半张脸,无须看全,他知道是魏元瞻。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微微弯起一点嘴角:“主子……”

    才勉强吐出两字,又咳起血沫,眼睛太沉了,只想一头栽到哪里,好好酣睡一觉。

    魏元瞻强忍住心底的哽咽,二话不说把他的手拉过来,往背上一放,撑着地面起身,要带他走。

    长淮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境,是真的,主子回来找他了。

    他有些高兴,还能再见到魏元瞻,也没什么遗憾了,可是高兴之余,心头又酸楚难当。

    随主子去临城的精兵不在周围,看来主子是私自回来的……为了他。

    二人相伴多年,深知在彼此心中,他们都占据着不小的份量。

    长淮自觉命不久矣,不愿让魏元瞻难过,更不想拖累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在他肩头劝道:“爷……你走吧,别管我了……”

    这是战场,城墙上定有敌军看守,虎视眈眈,魏元瞻背负他,如何能不被敌人发现?

    夜色逐渐浓郁,魏元瞻不说话,只背着长淮往城下村口走。来时他望见几家农户,只要有人,一定能想办法救治长淮。

    西北的路多是如此,道艰,草丛里碎石不断。

    魏元瞻骑了一路的马,还没歇过,又背上长淮,体力难免有些不足。但他心急,且不敢让长淮再负伤,是以走得很稳,行动间裹挟着深刻的力度。

    他是何时长成这样的?长淮默默地想。

    长淮与兰晔一般年纪,比魏元瞻长七岁。在他们眼里,主子永远是主子,也是那个一发脾气就不理人的小孩儿。

    他一定是又生气了。

    长淮很了解他,不再劝,只断续说着:“兰晔……他一直想要……侯爷赏我的锦袍,等回京了,爷……替我交给他……”

    “他迟钝,想来……不会为我伤心……”

    言及此,长淮似乎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未等人反应就被冷风揉散。

    他顿了许久才说:“爷,你答应我……不要难过……”

    魏元瞻眼眶倏地红了,寒意如水的夜晚,他竟觉得喉间发热,冲背后之人恶狠狠道:“闭嘴!”

    长淮果然不再说话,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周遭再无别的声音。

    魏元瞻登时有些惶乱,欲停下检查他,又不敢,生怕慢了一步。

    雨点飘下来,溅在身上。

    魏元瞻冷静地想,他因习武,长淮和兰晔总是为他备药——

    到了一处空地,他把长淮放下,手透过沾了血水的铠甲进去翻,战袍内有两支皮革做的药瓶。

    魏元瞻小心取出,能感受到长淮的脉搏还在跳动,只是越来越微弱。

    他忙替他脱下甲胄,把他背上斜刺横行的刀伤撒上药粉,然后撕下自己的内袍,循着记忆里长淮为他包扎的方式,一圈一圈缠好、束缚。

    过去的场景侵袭而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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