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画朝暮》100-110(第3/16页)
人物,不该落得那样境地。若你弑君,跟他们口中的‘叛臣’有何区别?常氏冤屈,又如何可洗?”
苏都听见这话,不由得凝目看她,却只得一副掉身而去的背影。
转出假山,知柔心浮气躁。
许是那声“妹妹”的缘故,她清晰地认识到,哪怕自己再不认同苏都,不伤及阿娘的情况下,她不会背叛他。甚至,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踅过几道洞门,再至廊上,知柔一直走在前面,苏都在后注视她的身形,忽然问了一句:“你说的父亲,是宋从昭吗?”
苏都明知故问,知柔有些不大自在,她屈了屈指节,出声应了:“是。”
“你很尊敬他。”苏都又道。
渐渐有下人经过,见到知柔,侧身让至一侧。知柔不语,走过他们,到了僻静处,她回头看向苏都:“你想说什么?”
“你当初为何会跟燕公主和亲北璃?”
他直言不讳,知柔眉心轻折:“与我父亲无关。”
苏都并非此意,他若疑心宋从昭,今日便不会来,只不过好奇,这位宋大人能够护她与阿娘到什么程度。凌氏与常氏的故交里,似乎没有姓宋之人。
知柔因他的话感到冒犯,脚步越来越快。苏都在后头慢慢地跟,不是很急,手不时抬起来揉一揉肩膀,刚才被她按在石壁上,没做任何防备,确是撞得疼了。
未行多远,金光如水一般漾在游廊,知柔稍一抬额,迎面遇见朝这来的两道人影。
瞧她停下,苏都警觉地往前方掠目,看见魏元瞻,他不觉意外。
少年人对知柔的心思太过彰明,别说宋府,任何一处,只要知柔在的地界,有魏元瞻的影子,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然而另一道身形,苏都没料过会在这里碰见。
宋祈羽上前唤知柔道:“四妹妹。”
苏都闻言反应一会儿,心底无声地笑了笑,原来知柔拿他作比较的,是这个兄长。
他抬眸观察宋祈羽,对方好似没看见他,视线只向着知柔。
苏都回京后去查过宋氏,但未细到子息,更想不到,此人乃宋从昭之子。
知柔移前几步回应宋祈羽,魏元瞻没有过来,他在后边站着,目光沉静地投在她身上。
不知怎的,知柔沉闷的心在看见他的第一刹,欣喜上跃,而被他如此注视着,又跳迟了些。
宋祈羽在苏都毫不知情的时候,暗中打量他。他换了汉人的衣袍,头发束在冠内,不是散落的辫子,也没有眼花缭乱的银玉饰品勾连其中,他的打扮,俨然是一个真正的中原人。
与魏元瞻的作派不同,宋祈羽不会质问苏都为何在此,而是低声对知柔说:“这是要送客?”
知柔嗯了一声,宋祈羽便道:“我代你送吧。”说着冲苏都摆手,客气地请他。
很快就被知柔回绝:“不,我去吧。”
宋祈羽蹙了下眉,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
倒是魏元瞻,他似有若无地剔起唇角,好像绽出些嘲弄的笑,明明还离得远,知柔竟凭空感受到他的笑意,下意识望了过去。
魏元瞻扭头看着庭中,没瞧这里。
这感觉很奇怪,知柔现下没说什么,对宋祈羽重新措辞:“我和他还有话未尽,还是我送吧。”
宋祈羽不好反驳,偏身让了一步。
苏都慢行上来,用那种男人之间亲熟的语气问他:“公子别来无恙?”
先前在草原,苏都听知柔说起兄长,心内有些奇异的滋味。彼时未细品尝,而今看来,他大约是不悦了。
宋祈羽这才真切地对上他的眸子,面容不计前嫌:“托将军的福,一息尚存。”
口吻远不如脸上作的平淡,那架势,知柔生怕他们下一瞬便动起手来。
早料到敌将之间不会和气,她冷睇苏都一眼,目光催促。
苏都无奈胡诌:“我与宋四姑娘有交易未成,先行一步。”又礼称他,“宋公子。”
这声带了姓氏的称呼,宋祈羽略觉刺耳,去观知柔的神情,他直有些困惑。
故人么?
走到近前,知柔步履稍停,魏元瞻目视着她,袖摆被一道力悄悄掣拽:“你等等我。”
他没动,皱起眉头。
及至人影渐远,将要退出这片领地,魏元瞻才转背,宋祈羽在后道:“世子又是去哪?”
第103章 似酒浓(十五) 我求之不得。……
春日风是柔的, 太阳照在石径间,随人影一寸寸退让。
知柔回过头去,望身后再无人踪, 用质疑的眼神瞟了苏都一瞬,对他挑衅宋祈羽之举,实在有些困惑。
先时在北璃, 老可汗倚重他, 他亦有自己的部下,自然能够张扬无忌。可到了燕京, 他的身份本就遭人忌惮——一个敌将还敢这般放肆, 是嫌自己的手脚不够束缚吗?
知柔不由得开口:“都说谋而后动,你行事,难道只是随心?”
“你不也是如此?”
当初在草原, 她为了一个叫景姚的人得罪巫医,是讲义气,换来自己一身狼狈,又怎不是随心?
知柔眉头轻皱,注视他道:“我和你不一样。”
她做事的确多凭心意,但她在北璃所为, 皆深思后果。她要活着回京,活着见到阿娘;若她一辈子困在草原, 阿娘就是一个人了……
瞧身旁的影子停下,苏都顿足折身,金箔一样的光线半罩住她的脸。
和她相视须臾,他缓缓地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恶人吧?”
攻打肃原那会儿,他险些杀了她;回到北璃, 虽尽力待她友善,可他看得出来,她对他有惧。这也没什么稀奇,他所做之事,无一样不沾人血,从没有清名可言。
她不欲同他有牵扯,亦在情理。
“你是善是恶,跟我没什么关系。”知柔抬步朝前,沿着吴王靠一路快走,一头青丝随了主人,荡着些淡然的神气。
苏都闻话默了一会儿,不知是蹙眉了,还是在笑,懒懒跟上去。他故意走得很慢,知柔不时要停下来,扭头照他几眼。
直到二人统一步调,他的眸光在她脸上驻定片刻:“父亲的事,阿娘与你说的多么?”
知柔手指轻蜷。
许是还不习惯在这世上,有第二个人也唤凌曦“阿娘”。
知柔神情几番变化,待说不多,又怕说出来显得阿娘对她终有保留,便抿一抿嘴,没有答他。
走出假山前,她丢下的最后一席话,尽管苏都不大赞同,那一刻心仍有错乱。
他一边走,一边朝知柔睐目。
连连瞥来的视线似有触感,知柔回视一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总盯着我瞧,我也挺难受的。”
她起了头,苏都便稍缓脚步:“你觉得我所行之事不对吗?”
“哪件事?”
“常家。”
知柔将睇不睇地看他一刹,那个坚硬的轮廓从眼眶落到心上,惹得她直有些闷。
“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来看,单凭冯二公子的身份,你根本近不到御前,就算你真有本事得手,最后也是一死。你能忍辱负重回到燕京,却要行如此愚蠢之事,令仇者快,亲者……”
剩下一个“痛”字未及出口,她忽而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沾了情绪,急忙收势,换上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