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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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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口吻。

    “不对。”她简白道,“我认为你不该如此。”

    入耳的一席话,莫名不顺。

    苏都偏了下脸,语气间弥漫开一些微冷的气息,回望她道:“那宋四姑娘有何高见?”

    “你什么意思?”知柔挑高了眉峰。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记起假山前,他也是类似的情状,说什么他一人承担,不会牵累她和阿娘——倏而回过味来,嘴边扯开一丝冷笑。

    “苏都,你觉得我不如你吗?”

    知柔现下的情绪倒是很稳定,据事直言道:“我不认识常遇,也无法评断他是否如世人所言。纵使我与他相处过,有你对他那样的情感,我亦不会如你这般行事。正因如此,你觉得我胆怯,我却觉得,你很有些无情。”

    风将她的发丝拨到身后,面孔淡笼在光影底下,那双眼睛带着她一贯的锋锐。

    “你知道为何,我说你跟我不一样吗?”她目色未动,“我有拼死也要保护的人,你没有。”

    末尾一句入耳,苏都恍然怔住了。

    他以为他们血脉相连,所视所珍、所持立场,便都该当一样。却忘了她自小在阿娘身边长大;而他自流刑伊始就已经孑然一身,在她出现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

    他早不在乎生死,更没想过还要去守护谁,即便见到阿娘,他所求仍旧难移。

    知柔本就未曾全然接受他,此番又多了一层微厌之意,不愿同他逗留,错身举步。

    苏都收攥僵麻的指尖,重追了两步在她身畔,望她的侧脸:“你生气了?”

    “生谁的气,”知柔眼珠子一转,冷落到他面上,轻嗤道,“你么?”

    他只得服软,声气儿放低了些:“对不住。”

    知柔假装没听见,嘴唇却一再抿了抿,心里始终有丝烦躁。

    不多时,耳旁复跌来一句:“依你看,如何行事才算对?”

    知柔打定了主意不要理他,后又暗结眉心,拼命抑着。

    “寻出他未判国的证据。”

    走到空寂处,她再度停了下来,明亮的眸子去衔他的:“我也想问你,你究竟是想昭雪,还是泄愤?”

    “若是后者,我与你一样愤怒,因为那人让阿娘为我隐忍了十数载。我的仇恨或许与你不同,但不会比你的少;若是前者,洗雪冤屈不是你这样的。”

    “平正名声,需要的是证据。哪怕你拿不出来,执意举事,可能保证胜?你行军多年,怎会不知成王败寇的道理。正义大多归于成者,若你败了,青史只会在他的名字,或你的名字上多添一笔——这不是昭雪,是泄私愤。而且……”

    她不愿见阿娘伤心。

    檐下斑驳的光在沉静中漫溢,苏都长睫垂覆,胸腔内还有些余震。

    的确,踏上京师后,他只欲了结,一刻也不愿等,但她说得不错,仅凭父亲旧部,远远不够。

    常氏旧部曾跟随父亲出生入死,可这么多年过去,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抛家舍业,助他平反。他亦因多疑,在京师掌了杀业。

    苏都慢慢冷静下来,他确实需要更多时间,也需要证据。

    他久未开口,知柔观他无情无绪的一张脸,一时懊悔多言。她摇了摇头,继续拔靴:“走吧。”

    知柔脚步稍快,听后面有人紧跟,她一瞬未停,直到那脚步声让她觉得熟悉,终于止住步子,回头。

    果然是魏元瞻。

    他简直像明火执仗地和苏都抢人——大手扣住知柔的胳膊,把人拖到自己胸前,她脚下踉了两步,愕然抬起眼。

    他望下来的眼神是温柔的,却带着愠怒:“我和你也有话未尽。”

    知柔稍怔了下,尽管他握得很用力,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她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翘,幅度颇浅,几乎不能察觉。

    魏元瞻是来“解救”她的,知柔忽然觉得。

    那一瞬间的笑容,魏元瞻看见了,却险些以为自己瞧错,因为她很快蹙起眉毛,转脸对着苏都:“此处离前院不远,你能一个人走了吗?”

    廊上阳光照亮一张玉容,她方才面对魏元瞻,眼角眉梢的惊喜被描绘得一览无余。

    苏都觑了魏元瞻一眼,用寻常语调:“宋四姑娘若得闲暇,不妨去冯宅一趟,我在宅中静候。”

    知柔缄默一会儿,方才说:“知道了。”

    人走后,廊上只剩下知柔和魏元瞻,他那副有点委屈,又有点审视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她面上,一寸一寸打量。

    连日未得她的消息,却一来宋府便撞见她和苏都走在一块儿,他感受到了一种赤裸裸的、没道理的背叛。

    所以当他看见他们,他独自停在后面,有些生气。后来闻她拒绝宋祈羽,偏要自己送客,直把他气笑了。

    可是刚才,她对苏都的态度分明不算热烈,他有些看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

    知柔被魏元瞻这样垂目望着,心里也很委屈,却仍率先叫了一句:“魏元瞻?”

    他不应,她便挣了挣手,站近半步,如同少时逗趣一般,仰着面孔在他左右慢慢地来回巡视,又唤了一连串的:“魏世子?魏表哥……师兄?”

    她的声音像丝线一样游离到心里,束结扯拽,魏元瞻耳朵一刹热了,他侧过身,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句:“看来你是已经好了。”

    知柔没有回答,她低着眼睛去瞧他的左手:“你的手呢?”

    魏元瞻随意地向她亮一亮:“无碍,长淮替我看过了。”

    “只是长淮?”知柔挑眉,“他没去吗……”

    她这一声略轻,好似喃喃,魏元瞻敏锐地架起眸光:“他是谁?”

    问出口的同时,他蓦然想到那天有个医者上门,被秦管事拦下,长淮将此事说与他听,口称是个江湖骗子,行骗到了咱们侯府。

    魏元瞻反应过来,语气中已藏了鲜亮的颜色:“那游医是你找的?”

    知柔坐去吴王靠上,晃一晃腰间挂的短刀,掀起眼帘:“他可不是随便的游医,他是师父的朋友。”

    灯节那日,驾牛车从她身旁经过之人,正是代先生。知柔欲求师父的消息,着人去寻了他。

    魏元瞻望着她所有举动,再听她亲口承认,心内欢喜,她还记着他的伤。

    转而又迟疑了,她为何不来见他?

    便走过去,有些孩子气的:“我在等你,你知不知道?”眉目深邃,衣上有些热烈的味道飘了过来,那份香气,如其人一般。

    知柔敛眉不语。

    这些天,她一个人在房中消解她的身世,偶尔想得深了,也会闯荡到一块误区,认为是自己的存在加害了阿娘。

    若非为了保护她,阿娘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她想做之事。

    而非如今日这般,自甘庸碌乏闷地活在小小宅院里,连话都不怎么说了,一味地牺牲自己,以全她无虞。

    陷入这样的漩涡里,知柔开始对许多事情感到厌怠,渐渐什么都不思考,只盼望自己能睡个安稳觉。

    少有害怕的时候,她会想起魏元瞻。

    如同那会儿在北璃,每当她受辱难堪之时,只要想到魏元瞻和阿娘,她就会再爬起来,继续面对。

    他们对她很重要,故在她的心思未理正前,她不敢见他。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吐露什么——然而世间的秘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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