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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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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前如此窘境,长风营的守兵偏一眼未斜,只在余光里瞧着知柔,心道这小子真是有点惨。

    他们的同情,知柔一无所知,她坐起来,重新扶看苏都。

    须臾,门下响起整齐的见礼声,她胸臆直跳,扭过脸:“魏……”方才出口,名字咽在喉中,似有顾忌。

    魏元瞻见到知柔这副形容,心尖一抖,忙过去拉她起身,四处察看:“伤哪了?”

    她说自己无碍,视线低在脚边:“是他受了伤,能不能请你的军医为他施治?”

    闻及此,魏元瞻才把目光下挪,一双温柔的眼睛顷刻多了粗粝。

    躺在地上的人,是苏都。

    昔日狡猾凶悍的对手,一朝落得此状,毫无生气地倒在自己靴边,魏元瞻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但知柔想他活命,他只有依她。

    魏元瞻睐目示意兰晔,他眉头一紧,满脸不情愿地走上前,蹲下。知柔帮衬着把人带去他背后,复捋平外衣,遮掉所有血迹。

    长风营余人皆在操练,长淮去寻了军医,兰晔背着苏都直入魏元瞻的营帐。

    与草原的毡房比不算华丽,但也颇为豁亮,两边分置沙盘、桌案,后立一扇屏风分隔,绕过去,入目便是内室陈设,与卧房相同。

    兰晔将人放去床上,知柔站在床尾,凝眉不语。

    不多时,军医来看,见他胸背几处刀痕,血已经黏上里衣,拿剪子割开它,血肉袭目。知柔抿紧唇,转身出了屏风。

    人虽立在外面,耳朵仍听着里边儿动静,军医指挥长淮翻其半身,好好扶住,继而又是轻绸撕裂的声响。

    知柔一路奔波,连朝食都未用,已经累到脱力,可苏都生死未卜,她欲休息片刻,胸腔都不肯,一个劲儿地冲撞她。

    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还会紧张他的死活。

    见知柔踱出屏风,魏元瞻随即跟去,视线微低,她的身影伶俜,手指在抖。

    他稍稍拧眉。

    察觉有人靠近,知柔没动,安定的温度裹上肌肤,她偏头看了一眼,帐中煊和的光线拂过魏元瞻的睫羽,在眼睑下落了些脉脉的影子。

    她肢体放松下来,手指慢慢伸开,牵住了他。

    魏元瞻道:“去洗把脸吧,我留在这。”

    他什么都没问,手掌没有看上去那么硬挺,知柔牵着他,温暖得像个火炉,如她一般畏寒的人旦消侵占,便不舍得放。

    知柔摇摇头。

    魏元瞻看出她心不在焉,亦是首次领悟,她是真的在意这位兄长。

    复杂的情绪盘桓心头,有矛盾、有庆幸、有后悔、也有嫉妒。

    “洗一下吧,一会儿可擦不掉了。”他低声,玩笑似的,“你还不信我吗?”

    兰晔适时出现,眼睛规矩地放在知柔脸上,意图引她去另一边。

    她身上有伤,只她自己不察,魏元瞻不曾点破,向兰晔递了眼神。

    知柔回头看一眼屏风,再看魏元瞻,终究应下来,随兰晔走出营帐。

    军营的操练声间或振于空中,不远处有细白的炊烟升起,是营中炊夫在做晨练后的餐食。

    兰晔将知柔引到旁边一间小帐,新打了盆水进来。

    此内也有一张床,当中竖一屏风,兰晔把水放下,绕到另一头问:“四姑娘洗好,可要休憩一会儿?”

    这话仍是可亲的,下一句掩饰着抱怨,说得很刻意,“那人伤得重,且得个把时辰。”

    知柔没有回应他。

    兰晔想不通,憋了半晌:“四姑娘为何救他?”

    声调透过屏风,听起来有些不满,“我们与宋公子在陵城碰了他两回,若非那一场飓风,或是城中屯够的粮草,我们早已经化作一方黄土了。”

    为何救他,知柔也很疑惑。

    当她听了赵训的第一句话,原该有的反应是警戒,而非一瞬间的惶恐。

    理不明白,大抵只有一个答案。

    她不能对兰晔说,闻他如此气愤,便知魏元瞻未将她的身世告诉他们。

    知柔不肯答对,却斟酌半晌,依旧回了一句:“……受人之托。”

    她语焉不详,兰晔顾着主子所惦,不再叨扰,闷声同她告辞。

    军医在帐中待了一个时辰。

    苏都底子好,刀伤处理过,性命无碍,只是烧未退,迟迟不醒。

    到了日暮,知柔和魏元瞻一同用饭,间隙去看了苏都几回,又折出来,捧腮坐在沙盘前。

    她托兰晔给星回传信,今夜不回府,万望她替她遮掩。

    这也是魏元瞻回京以来,第一次在军营过夜。

    第112章 拂云间(二) 只是碰了一碰,知柔瞬间……

    帐中点着灯, 火光明亮,几案上摊着一册书卷,知柔坐在案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阅着, 方看进去一会儿,思绪远飘,又惦起苏都。

    她没在那间帐中守着, 因为同在一处, 她总会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仿佛他们本该如此——相互扶持。

    可是他们并不亲密。

    她将人带回来是因为阿娘, 眼下他性命无忧, 她自不必蹲在那等他醒来。

    手里的兵书好像失了滋味,文字甫一入目,脑海里顿时浮现浑身是血的身影。知柔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眶, 手落去腮边,握拳支颐。

    蜡烛将黑暗挤到角落,魏元瞻居于下首,往常这个时候他该在家中写字,今夜为了陪知柔,亦是抱着书卷百无聊赖地看, 视线来来回回地去睃她的举动。

    她大约烦心,话少, 他便没有时刻与她交谈,只见她左手的动作不太利索,一天了,她举物时指尖犹在颤。

    兰晔引她洗脸休息那会儿,他叫长淮给她送去了一堆药,还有一本医册。那是老军医画来收徒的, 图文相辅,也不知她用上没有。

    魏元瞻的视线明晃晃,知柔有所感应,抬了下脸,睫毛扇动一下:“怎么了?”

    他缄了须臾:“你可有何处不适?我让长淮拿去的东西,你是用了吧?”

    “用了。”

    长淮送来的医书很别致,注解得当,通俗易懂,当时她便循着上过药。

    眼下听他问,知柔扭动了下,左边的肩不太舒服,抬手触碰,更觉得疼。她双眉微拢:“可能是摔得狠了些……不要紧。”

    “在哪摔的?”魏元瞻当即丢下书朝她走来,那架势,仿佛要亲自为她诊治。

    知柔见状,心头闪了一闪,突然冒出个促狭的主意。她把书重新拾起,慢悠悠地说:“我记得……好像是在我房中,某个贼藏在里面,一把将我摔在地上。”

    这听着怎么耳熟?

    魏元瞻眉峰略挑,居高看见她掩于书后的笑,旋即反应过来。他眉梢落下,手心握得稍微紧了。

    “对不住。”

    “没关系啊,”知柔莞尔,容颜里有些捉弄到他的得意,很快又说,“我与你玩笑呢。”

    她擅长扭转氛围,一递一言中,帐内的安静调了一种方式。

    火苗哔剥作响,魏元瞻撩袍坐于知柔对面,她的脸颊在火光下分外细腻,像上等的羊脂玉。

    “其实是我扶苏都下马,不小心磕碰了。”她重新措辞。

    记着兰晔与她单独讲的那些话,她的眼神逐渐端正起来,认真地看魏元瞻。

    那些零零碎碎、由少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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