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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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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回忆蓦然翻涌。

    他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知柔张了张口:“魏元瞻。”

    她声音清澈,像潺潺溪水抚过青石,这样纯正的一把嗓子,竟叫人听出些绵软的情意来。

    他注视着她,四目相对,眼瞳的颜色在烛火下显得深了,好像有声音自胸腔里传递出来,一鼓一收,沉稳有力。

    “你真好。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好的那个。”知柔弯唇说道。

    这话听着有些没头没尾,魏元瞻稍怔了下,须臾垂睫一笑,笑得很实意,肩膀都在微抖,随后他掀起眼,半是正经、半是不着调地问了一声:“你认识的人多么?”

    知柔被他逗笑了:“多啊。”端起腰,一副神气的样子,“光是京中我都数不过来,还有洛州、北……”

    话犹未尽,“沙沙”的脚步声隔帐响起,下一刹,兰晔的身形与嗓音先后而至——

    “爷,四姑娘,那人醒了。”

    一炷香前。

    灯亮着,偶有袖风翻过,火苗一倒,顷刻又立正。

    苏都费劲地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两个人影在动,外间金柝声声,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儿时在军营陪伴父亲的时候。

    这不是父亲的军帐,也不是桦木林中独属于他的地盘,不能供他心无戒备地安置。

    苏都欲待起身,钻心的疼制止了他,不由咬紧牙关,少顷,闷喘口气。

    那两个影子还在互相推搡,幅度不大,声音也很低,似乎在密谋什么。

    “……要说你说,我不去。”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忠臣’?敢于直言上谏,可是能名留青史的——我把好机会让给你,叫你在爷心里地位长存,你怎么不领情?”

    “我只知道家国有难,才会有人记起忠臣。咱们爷跟四姑娘正好着呢,我还是做个听命进谗的‘奸邪’吧。”

    “长淮长淮,哪天爷身边出了奸细,我第一个来找你。”

    “那我便告诉爷,你说他色令智昏。”

    “胡说!这可不是我的话!”

    “是啊,你的原话是,爷碰上四姑娘……”言及此,男子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余光瞥见床上动势,他折过身,踱两步走上前。

    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苏都未动,那人下视他一会儿,扭头冲同伴道:“好像是醒了。”

    随即又响足音,片刻,另一个人凑过来,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望他移时,抬手碰了碰同伴的肩:“我去告诉四姑娘。”

    男子点头待他去,随后抱着手臂,瞧着苏都。

    刀伤加高热,两天一夜里,苏都有过醒来时,短暂、昏沉,一切都宛如梦境。

    当下是真的。

    虽未完全清醒,苏都记得眼前这幅容貌——这个叫长淮的,是魏元瞻的人。

    他的记忆尚留在山崖,对自己为何跟魏元瞻的人在一处,半毫也想不起来。

    火光摇动,长淮与苏都对视着,谁都没有真正“认出”对方。

    肃原城那夜,天色暗,纵然火苗四处附着,兵卒脸上尽是血腥,难看见一张完整干净的脸;而奋力拼杀之人,只有短视身前凶恶,顾不到远处开弓的射士。

    彼时也是这样二人,生死交际。

    却不料,如今苏都躺在床上,长淮还得对他施加照看。

    苏都侧了侧身子,掌心撑着床铺,再欲起来,不知又牵扯哪处神经,痛得他轻嘶一声。

    长淮弯腰把他摁下去:“军医说你要过几日才能下地走动,歇着吧,别枉费我们主子和姑娘救你一遭。”

    “……救我?”苏都艰难地张口,声音哑得如裹沙砾。听到姑娘,猜出来是指知柔。

    想想也是,他和魏元瞻能共处,知柔怎会不在其中?

    长淮直起腰,用一种狐疑的目光审视苏都一阵,比起先前漠不关心的神情,他现在的脸色显得严肃几分。

    “四姑娘可是欠了你什么?还是……你手里有令她忌惮之物?”

    长淮始终记着知柔的恩,欲报还。

    苏都虽无体力,头也很沉,思绪正在慢慢恢复,见魏元瞻的手下和他一份心,微勾了勾嘴角:“她呢,她在哪?”

    话音甫落,帐布被人拨开,透过屏风,依稀可见几道人影走了进来。

    长淮随即退去一旁,苏都勉强坐起身,唇都快咬烂了,衣上又沁出血。

    不多时,知柔的衣袍摆动着,到了床前。她同旧日一样,穿窄袖长衣,束男子发,腰带上挂着一堆东西,像在草原上,那个沉默又总是有所准备的“汉人小子”。

    知柔在打量苏都。

    他常年待在北璃,皮肤晒得康健,时下却不觉,年轻的躯体覆在素色当中,别无修饰,形同一座快倒坍的白墙。

    好歹那双眼睛现在睁开了,涌着活气。

    原以为自己有话要和他说,怎想到了面前,她迟迟不语,喉咙好似被风吹鼓了,有点酸胀。

    平静地对视一会儿,她近了半步,音量不高,听不出是何语气。

    “你不是抱负未成,不敢轻贱此身,不敢赴死么?”

    苏都稍怔了怔,忽然笑起来,振到胸前伤处,少时便收敛。他凝着知柔,不答反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知柔很少见他这样笑,觉得有一丝别扭,她调开眼道:“赵训带我去的。”

    赵训么?苏都在心里想,他没告诉赵训何处设伏,但他出城之事,赵训的确知晓。看来他去找知柔这点,是真。

    还有别的话想问,但一扫周围,魏元瞻是和知柔一块儿进来的,此刻与屏风一线,抱臂环胸,脸色很淡地盯着他。

    那两个手下一左一右,虽侍立稍远,目光皆聚集在他身上,若时间往前推个一二载,他还当自己落了敌营。

    小小空间内,苏都视线流转,魏元瞻自然察觉。他略一抬手,挥退长淮二人,算是送了他一点礼遇。

    这样子,看来他是不会走的,苏都只好道:“魏将军,可否让我与她独待片刻?”

    魏元瞻的眼神对比从前和缓了许多,却恍惚仍有敌意。他对他摇头,语气很平淡:“你在我的军营养伤,没有命我退的道理。”

    他是知晓苏都的身份,但要接受它,并非易事。他的戒心不会因为苏都是知柔的兄长便全然卸下。

    魏元瞻说得不错,他受了他的好处,无可辩驳。苏都抬眼望向知柔,眉宇凝重两分:“除了我……还有谁吗?”

    是想问她,还有谁活着。

    山路上,知柔一心找苏都,不曾挣出空闲去探旁人。如果有谁活着,那是赵训的管辖之域。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苏都听了沉默一晌,不再言语。

    光照暗下来,暖融融的。知柔看他片顷,他其实还很年轻,平日总板正张脸,瞧上去未免显得老成。

    她在手记里读到的常瑾琛,倒不是这种孤冷的性格。

    此时的苏都实在憔悴,也很落魄,但这般落魄了,他还是一副倨傲的尊容,唇间那点血迹便是证明。

    知柔忽然有些不想让他再费力气,她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少女的手指冰凉干爽,刚一抵触,苏都愣住了。

    烧已退,知柔微感庆幸,她放下手,顾了一圈,又去哪里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搁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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