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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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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不过两月,如此大案,是谁不愿细查?将军若真怀叛心,何至于不隐字迹,授人以柄?”

    周灵的嗓音掷在地上,惋惋切切,指骨不自觉地攥出了响声。

    知柔脑子里只得到两个字——皇帝。

    关于常遇的传闻,她已听了许多,并非每一句都信。直到此刻,直指要害的一席话,她顿然对这个遥不可及的人有了情绪。

    逐渐平息下来后,周灵将她们所知一应托出。

    旧日常遇家书曾遗过两封,皆在朔德六年。凌曦命她们由此查起,怎料玉阳一带的驿卒前后尽换,何人曾执将军书信,谁曾截留,无从寻证。

    唯一称得上线索的,是云川驿的一名马夫。他曾见云川驿丞接待了一位仿佛京中来的贵客,便是那日之后,驿中人事尽更。

    而他口中之人,她们迄今未能查明。

    言及此,周灵脸上带了几分愧憎,她身上有了年纪,青筋在拢掌时条条显现:“那马夫所述寥寥,唯形貌数语,难索行迹……我等无能。”

    就觉手背上触来一丝温热,她扬眼,闻知柔平声道:“足够多了。”

    十数年如一日,她们为阿娘做的,她如今还不及。

    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知柔稍微收敛了些神色,缓道:“周姨,阿娘欲见你们。”

    话音入耳,周灵心神混乱。

    自她们找上知柔的第一刻起,心中所盼,不过得见旧主。

    眼下,她极力桎住心绪,激荡之色仍自眸中溢出:“何时?”

    屋外的石榴花被风震落,飘旋着贴近来,有一朵落在窗上。

    “六日后,大伯父寿辰,会在府中摆筵。辛劳诸位乔作戏役入府,我会引阿娘与你们相见。”

    话罢,知柔起身,对她们施礼告辞。

    余人尚有些发愣,待她跨出房门,周灵追上去:“姑娘不留下来用饭吗?就快好了。”

    知柔站在庭中那棵石榴树下,微笑道:“改日吧,还有人在等我。”

    既如此,周灵倒不好出口挽留,陪她步行一段,侧首看她,道:“姑娘今日问的这些话,是……”

    “是我自己要问的。”

    从廑阳回京的路上,知柔向她们询了许多往事,却只关凌曦。今番提起旧案,周灵后知后觉地察出什么,心怀怯怯。

    庭中石榴花影如焰,投了知柔满身,她和缓道:“九岁以前,我只有阿娘。她为我…受了很多苦。她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

    入夜前的风温而不热,轻柔地拂过檐角,檐下铃声微澜。

    室内才掌起灯,火舌摇摇晃晃地跳跃着,映出案后纤长的影子。

    知柔用笔杆戳着下巴,两方镇纸中央,她的字混乱难辨,同稚子启蒙似的,涂了好几团墨痕。

    二十年前的事,她一个晚辈欲探真相,最便捷的径路便是通过人。然当年之人,能及者已尽,线索微茫。

    知柔的视线驻在“昶西”二字之上,凝了许久。

    心中暗道,宋阆双目是否有疾,她需一试。

    第145章 骄满路(七) 起心动念,不敢看她。……

    房门才启, 星回循声扭头,将手里的络子放下,从石墩那趋步过来:“姑娘饿了?想用什么, 我去厨房传话。”

    “别忙,我是想出去一趟。”

    “这光景,天将黑了……姑娘总拣此等时辰出去, 不知道还以为您要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呢……”言至末尾, 星回声息渐弱。

    知柔嚇地笑了一声:“那你陪我好了,你我一块儿出门。”

    头顶几只归燕掠檐而过, 她径直朝外行去, 一面走一面道,“怎么不见景姚姐姐?”

    “方才前院来喊,说是有人找她, 她听完匆忙就走了,我也来不及问。”

    随口的一句话,引得知柔停下脚步,蹙眉缄了一会儿,继而似不着意地重新抬腿,未言其他。

    星回不知四姑娘是真要携她同去, 还是作耍,从旁询问:“姑娘, 咱们去哪呢?”

    “去见个朋友。”

    马车行过韵柳河岸,转入春晓街。

    知柔下车,星回紧随其后,仰头见门匾上书着“冯宅”,须臾记起昨日在檐廊下,四姑娘由后唤住一人, 正是“冯公子”。

    知柔鲜少临至,老仆应门瞧见她,犹愣了一阵,方将人引入宅中,去后边通传。

    苍穹已被墨色着染,厅内明烛零星,此间所有声音都静了。

    星回端量四周朴素的装潢,好奇地问了一声:“姑娘,这冯公子是什么人?从前也在咱们家塾吗?”

    “他之前离京避疾,才回到京中。确切是怎样的人,我也不好说。”

    “那您来找他……”

    知柔拢了拢袖袍,侧面朝厅外看一眼:“有些话要问。”

    一盏茶的功夫,老仆再度行来,把知柔单独引到藏书阁。

    “姑娘请。老奴就先退下了。”他说完,将灯柄微转,交到她手中。

    知柔与他还礼,遥望人影出了洞门,返身拾级而上。

    黢黑的阁楼内,一抔微光自三楼倾下,忽明忽暗。

    知柔脚步很轻,挑灯慢慢走着,木板发出微弱的“吱哒”声。

    不多时,两团光晕相聚,苏都立在窗旁,没有戴冠,其发仅一根素带束起。

    知柔将灯笼搁在梯口,尚未行近,就听他的嗓音清冷地传来:“你今夜带人来此,是何意?”

    “放心,没有人跟着我。”

    “前厅那个不算吗?”

    知柔听了此话,有些不悦地挑起眉尖:“她不是谁的耳目。”

    “那景姚呢?她会认为我是苏都,还是冯时?”

    尽管他的声音无情无绪,并不似着恼,可他一连三问,知柔的呼吸渐渐急了一分,她驻足诘道:“苏都将军,我是你的俘虏吗?”

    话罢,她停一停,收了气焰,“我今日不是来与你说这些的。”

    走到矮案旁,径自敛衽而坐。

    苏都负在身后的手迟滞地握住,从灯影下走出来。

    久脱士族,他早去了熏香的习惯,可他一靠近,微香盈袖。知柔略提眼梢,看了他一会儿。

    待他坐下,她方才问:“端阳宵禁一事,你说是宋阆所为,为何?”

    苏都垂着眼,腰脊端正,迟迟未开口。

    知柔不明白他是羞愧还是什么别的,对他踟蹰的反应有些不耐。

    “无论你先前如何计划,你也看到了,宋阆已将目光投向宋府,你继续瞒着我,毫无意义。”

    何况他昨日提醒,是不愿见她失于提防。

    四下唯孤灯一盏,灯笼一只,苏都的脸大半覆在浓阴下,回溯此事,他手缓缓收握一寸。

    尚寓居廑阳,知柔告知他,追杀她之人幕后或为宋阆时,他便起了试探之心。

    他长未提笔,他的字,虽为父亲所教,然要仿其形骨,非一日可达。幸多年操戈持刃,手力雄厚,身边又有他幼时手记,曾得父亲在上批言,便将几字摘出来,不断拓写。

    彼时知柔伤未痊,暂留客栈,他遂遣人先行还京,将第一封信递给宋阆;他的人守在紫章街外,信才出两刻,宋阆已着人追查。

    次日,宋府马车经过将行街,驻了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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