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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占为己有》40-50(第19/21页)
上午她留在上面的指甲痕还泛着红。
赵绪亭望见他血流汨汨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眼眶逐渐湿润。
“你心疼了。”晏烛眼睛也笑得水润透亮,柔声说,“要是知道这样你就会心疼,我早就这么干了。”
赵绪亭咬住唇,努力平复情绪,侧过身:“少发疯了。自己看看,这是蒋肆。”
晏烛起身,说:“哦。”随意望去一眼,看上去也并不在意。
蒋肆目睹完一切,目瞪口呆,被赵绪亭点到才回过神,看鬼一样看着晏烛,又看向他的手。
赵绪亭也瞥过去,睫毛又是一颤,她掐了掐手心,强作淡定地对蒋肆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让蒋副总跟我说。”
蒋肆皱眉:“我不放心你和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一起。”又磕磕巴巴道,“好歹、好歹您也对我有改造之恩。”
晏烛把脑袋搁在赵绪亭肩膀上,喑哑地痛了一声:“好痛……”
赵绪亭默了默,看向蒋肆:“改变最终靠的是你自己,和支持你的家人。我还有事,失陪。”
她冷着脸把晏烛拽走。
晏烛盯着赵绪亭捏紧他袖子的手,有些懊恼穿了长袖,又回过头,朝失落的蒋肆勾了勾唇。
专属包厢里有苏霁台在休息,赵绪亭把晏烛带到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立马松开手。
“房里应该有医药箱,自己找。”说完,她转身开门。
晏烛声音失落:“那你呢。”
赵绪亭抿了抿唇,只有背对着他,担忧才不必掩饰地出现在眼中。
可直觉告诉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在意。只要让晏烛发现此计得逞,以后一定会一次再一次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
赵绪亭隐忍着揪心,百味杂陈,又声音平静:“我只是担心霁台的酒吧闹出不好的事,仅此而已。”
晏烛安静得让她害怕,赵绪亭捏紧门把手,最后说:“……你当初那么对蒋肆,不止是为了帮我拉拢蒋明诉吧。”
相依为命,需要资助才有学可上的贫寒兄弟。照顾包容甚至纵容的哥哥。顽劣至极也没被放弃的弟弟。
晏烛无辜地笑了两声,落在赵绪亭耳里只剩下拈酸的苍凉。
赵绪亭迅速出门,靠在紧闭的门上深深呼吸,过了许久,去到监控房,删除了露台上那危险的一幕。
再经过那间休息室,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赵绪亭眸光不定,犹豫了一下,开门进去。
没有人。
她找到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有少,只有垃圾桶里有几张暗红色的揉皱的纸巾。
赵绪亭又气又无奈,踢了一下垃圾桶,拿了点伤药,再次回到监控房,却发现刚才的房间是个死角,酒吧的几个门口前也没出现晏烛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想到某个可能,起身,再次朝休息室走去。
斜对面的拐角有道门,灯光很暗,门漆又与墙面同色,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鲜少会留意。
赵绪亭推开门,晏烛果然站在楼梯下。
就像三年前那样。
第50章 窃她心 一吻便湿了眼。
“三年前, 养父刚接触赌,我向棠鉴秋汇报。”
刚开始,那人心怀顾虑, 玩的都是小钱, 也很容易掐断。但棠鉴秋听完后把烟按灭,微笑:“让他玩。”
晏父开始沦陷, 夜夜泡在公海, 从几万玩到几十万起步。等醒悟过来时,私账已经快空了。
他向晏烛祈求借用棠家的财产填补,棠鉴秋欣然答允,亲自来到沪城,在酒吧的私密包间里给了晏烛五百万。
“你亲自看着他玩,隐晦透露我会一直为他兜底。”棠鉴秋说, “叫些人暗中保护小韵, 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最好让他以命相抵。”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晏烛背抵着墙,神情隐在潮湿黑暗的废旧楼梯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眼见证一个人的堕落, 甚至推波助澜, 我就是这样的怪物。”
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如果不听棠鉴秋的话就无法在棠家立足, 如果无法立足,就会被竞争者逼上绝路, 更别说寻觅失去的记忆中的两道身影。但做了就是做了,怪物就是怪物。
但当这个怪物从包间走出, 行走在阴暗的楼道,台阶之上的门忽然被推开。迷离荧亮的红色灯光透进来,落下一道长长的线, 自上而下,将光里的身影与他连了起来。
她清瘦,修长,一身黑色西装,快要与漆黑的楼梯道融在一起。眼睛又过分漂亮,像漂流在夜间深河上的粼亮月光。晏烛意识到她正是刚才坐在酒吧中心的那个人。他曾听见擦肩而过的人低声谈起她。
“小赵总”。
不知道为什么,晏烛不想这样称呼。
他没有开口。对视。对视。她朝他走了下来。
雾蓝色的烟盒,原本捏在她手心,不知何时掉在台阶上。清晰的皮鞋声,微微起落的西装裤腿,离他越来越近,一缕淡淡的潮湿的油松味占领了鼻腔,让人想起书里伦敦的雨。有悖于朦胧冰冷的雨汽,以及她脸上清冷责怪的神情,晏烛落入了一个充满了温暖与眷恋、没有一丝杂质的拥抱。
他这样没有心、没有记忆的怪物,原来也可以被人如此拥抱。
酒吧的鼓点像是消失了,唯有轰然的心跳声降临。
一下、一下。
晏烛的脑中也像有钟摆敲响。
他想起来很多事,比如他们在孤儿院外勾缠的手指,比如他差一点点,就能带给她吃的限量福利菠菜司康。
他又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
“……你现在,有家了吗?”
心脏再次剧烈地鼓噪,晏烛眼眶湿润。
她居然还记得他。
“邱与昼。”
晏烛看着再次朝他走来的,清醒的赵绪亭,说:“接着,你管我叫,邱与昼。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眼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赵绪亭复杂地望着他,张了张口,很想说什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晏烛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小的耳坠。
蓝白颜色,像雪滴花,一看就是手工制成,没那么精美,但也并不粗制滥造,而是透露出一股笨拙的可爱用心。
“一看就是他做的。”他说。
赵绪亭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抱了我三分钟后回神,摸了摸我的左耳垂,说没有耳洞,说‘我’是你的梦。”晏烛垂下眸,“……你临走前,我把它拿走,当天晚上,用它打了这个耳洞。”
赵绪亭看着被磨得尖利的耳坠钩,呼吸一紧。她的心像被无数次折叠起来,层层叠叠浸湿在雨中。
“这也是伪装他的计划吗。”
晏烛说:“嗯。”他攥紧了耳坠,“比起伪装他,那时我更想成为他。”
但他没能做到。他只是成为了一个小偷。
“这是我从你们这里偷走的第一个东西。”晏烛弯起唇,“偷爱,偷心,捧水吞月,凿壁窃光。与你共处的时光,哪怕是偷来的,我也要。”
“即使伤透了我。”赵绪亭痛苦地闭上眼:“或者说,你的计划就是要让我为你用情,不会为了任何因素停下。”
晏烛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喉咙堵得生痛,挤出一道很轻的声音说:“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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