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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占为己有》60-70(第11/17页)
不恨他了吗?”
出乎意料,赵绪亭说:“恨。”
谢持楼怔了怔。
赵绪亭看向病床上的晏烛,眸光涌动:“恨抵消不了爱的那部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多反常,就算是以前的赵绪亭站在她面前,也会和谢持楼失望的表情一样,讽刺她无聊。
可她就是乐意去堆叠这些无意义的小事,等待、得到;等待、见到。仿佛所有事都能和排队买甜品、塞车来医院一样,在煎熬后迎来曙光。
“你想清楚就好。”谢持楼沉默良久,说,“我们几个只是觉得,你这样通勤很累。”
“那我还能去哪里呢。”赵绪亭自嘲地笑了笑。
“我住惯了的房子,楼下就是晏烛在沪城的家。亲手布置的新住所,里面全是我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她回到国内第一天,先去昭誉批阅文件。深夜回家,沿路都是新年第一天,阖家团圆的好氛围。
赵绪亭开车回庄园,苹果树无人打理,枯枝被雪掩埋。家里落了薄薄一层灰,地下室的卧室,摆着形单影只的手织娃娃。
电视在重播春晚,窗外有人放电子烟花,赵绪亭想起她还没有吃晚饭,打开冰箱,冷柜里端端正正叠着九大盒手工的小馄饨,和晏烛说得一模一样。
她早该想到,为什么他要包那么多。
赵绪亭不熟练地把馄饨煮熟,好像忘记放盐,吃起来却也是咸的。
“回不去。”赵绪亭淡淡地说,“没法回去。”
谢持楼不再劝她。
新年结束后,正式复工。去年孟贯盈被架空、蒋副总正式投向赵绪亭,权力架构发生不小变化,赵绪亭更加忙碌,但依然保持一周至少去京三次。
苏霁台都说,她像是仅仅在昭誉上班,家安置在京城的人。
赵绪亭没反驳她的说法,但过后又摇头笑笑。
家这种东西,她怎么敢再期待。
她只想要晏烛平安无恙地醒来。
至于醒来之后,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怎么走都会是陌路。
只要他们的视线一交汇,就会想起另一道身影——她们都在想着如何让邱与昼独善其身、重获新生,却唯独忘记他本人才是最执拗的性格。这段剪不断的三角关系里,消失的那个人,才是最后一刻,主宰他们命运的人。
各有亏欠的棋局,没有人是赢家,每个人都输得一败涂地。
由春入夏时,赵绪亭的娃娃也差不多缝好了。
缝纫这个和家中对应的女版娃娃,是突发奇想,也是从没做过的傻事之一。每一针落下去,她都会想起晏烛说“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你。”
赵绪亭来不了京城的时候,这个娃娃也许也能给他点慰藉。
即使他还看不到。
剩下面部没有缝,赵绪亭拾起丝线,目光掉在桌上另一个娃娃泪痣的位置,怔了许久。
窗外的阳光打着苹果花叶,连成片照进桌台。赵绪亭继续仔细开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不是来自医院的电话,响了好几声,赵绪亭把眼睛缝完,才取出来接听,另一只手顺便整理针线。
谢持楼:“晏烛醒了。”
针尖扎破指腹,血珠一路流下,在手心留成红线。
赵绪亭攥紧了掌心,安静地呼吸。
大约五秒过去,她整理好情绪,强作镇定地起身:“我现在来。”
“在京城?”
“嗯。”赵绪亭迫不及待的步伐慢了半拍,无端迟疑,“你说我……该说点什么?”
谢持楼的语气意外复杂:“我想你什么都不用说。”
盼望已久的好事突然发生,赵绪亭沉浸在巨大的无措中,完全没感知到他那边异状:“他状态怎么样?你在医院吗,你们说话了吗?”
“健康,半年后可以脱离轮椅。我不在,秘书去查看的。”谢持楼突然叫了她名字:“赵绪亭。”
赵绪亭忘记关手工房的灯,匆忙折返回去:“说吧。”
“他失忆了。”
灯光骤灭。
谢持楼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是真的。”
从谢持楼挂断通话,到去医院的路上,赵绪亭都眼神空茫。
她有点想哭,有点想笑。不知道晏烛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那就是人不能撒谎,因为谎言总会成真。
如果他知道,那么会不会后悔当初说了那么多谎?
可惜赵绪亭再也无从知晓。
有一瞬间,她想她会感谢晏烛伪装邱与昼时,为了博取她信任而假装的失忆,那种种失落怨恨的情感,她早就都感受了,也接受了,如今只剩下木然。
但这份木然,在亲眼见到晏烛那双睁开的蓝眼睛后,又化为乌有。
少年坐在轮椅上看书,头顶的绿树洒下光斑,把手指照得雪白。
一阵风吹得光影流动,簌簌声间,晏烛抬起头,望向迎着他走去的棠鉴秋和医生。
赵绪亭站得离他们很远,隔着花园围栏,目不转睛盯着晏烛看。
熟悉的脸,陌生的神态。没有表情,不再温柔,淡而疏离,像是不会出现在世间的颜色,落在赵绪亭眼睛里,就是白日晴空下的烟花。
这大约才是真实的晏烛。
一个赵绪亭从未了解过的,不再困顿于她与邱与昼这个感情漩涡的晏烛。
冷漠,无心,也无懈可击。
她静静地看,没有发出声音,晏烛却在交谈中,毫无征兆地看来一眼。
赵绪亭竟感到紧张。
但这一眼,也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只是短暂发现了这里还有个人在偷看。
晏烛皱了下眉毛,移走眼,接着同棠鉴秋他们冷静交谈。
第67章 那你呢 “另一个人的幸福,会是我的幸……
赵绪亭的心像被挖走了一块, 却也宁静下来。
谢持楼的秘书在旁边欲言又止,赵绪亭庆幸地说:“……这样也好。”
回到车后排,赵绪亭拨通谢持楼的号码。
谢持楼:“需要我安慰你吗。”
赵绪亭又说一遍:“这样也好。”
谢持楼没说话, 赵绪亭像要让他同意她的说法, 说:“这不是挺好的吗,什么常识知识都记得, 只是不记得我和邱与昼这两个让他痛苦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半仰着脸看向窗外,“能好好活着,就好,他昏迷的时候,我就只想要这个。”
谢持楼:“你见过他了?”
赵绪亭撇了撇嘴,没说晏烛看见了却还把她当空气这个事实, 含糊道:“没有和他哥哥的渊源, 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包括我。这是我之前在他大学里亲耳听到的。现在想想,放下执念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对他对我都是, 我们都能拥有真正自由的人生, 不用再互相折磨。”
说完她微微出神, 很久以前,邱与昼也祝福过她“自由快乐”。
赵绪亭很讨厌那句话, 可曾经最痛恨的词语,原来包含了太多她那时无法理解的东西。
像多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赵绪亭心中钝痛,压下鼻酸说:“起码他会自由。”
“那你呢?”
赵绪亭眼圈泛起红,良久后, 笑了笑。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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