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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60-70(第21/25页)
目光,燕玓白只赧然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陆熹异样宽容,叫人送了一张水路图命他研究,燕玓白翻开一看,心头冷笑。
再不了解江左,前朝的水经注他也是看过的。江左水脉纵横如蛛网,虽然百年过去,如今的河流走向已有不同,这水路图却只有天门险滩,渐江水,淮水几个主要干道。余下那些支流小泽,不是零星绘了一半,便是没有。纸张皱老,分明是大几十年前所绘。
燕玓白冷嗤。这陆熹果真吝啬。明知他读过水经注,却依然给他这么一副破烂,叫他想法子。
既要t他帮上忙,又防他真帮上。
自然是不曾直接拍板的,燕玓白直言需要到了江左查勘过后才能细说。陆熹准允,夜半让人将他抬回了厢房。
他进来时杨柳青早睡熟了,身上的皂荚香从揉地蓬乱的发丝里往外溢。整间厢房都是清淡的香气。
燕玓白坐在门口已有会儿时候,此时盯着人,并未如以前一样唤她来将自己拖上榻。
杨柳青睡得太香了。
上船的第一夜,她一觉至三竿,被来施恩看望的陆熹惊醒后还是满面迷茫,踉踉跄跄勉强才能爬起。
陆熹面上是不喜的,俨然嫌她没规矩,不曾一早就醒来拜会。
实际上,是燕玓白刻意不曾在陆熹到来时叫醒杨柳青。
“……”
燕玓白看着她少了些青黑的眼下,心头默然划过一丝不明的感觉。
这一路,她尽了所有能力,累极。入江左的决策定下后,上京变成了被抛弃的存在。她担在身上的所有惊怕与煎熬终于卸下,如何能不困顿。
他看着她睡梦中无意识揪紧被子,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跳。
从前杨柳青在他身边当值时,似乎从来没有因为睡懒觉而耽误活计的时候。再如何,杨柳青也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全将自己套牢在宫婢的身份里。
这是,他认识杨柳青这样久后的头一回。
不可否认,他觉得稀罕:杨柳青竟也是会赖床的。
燕玓白蓦地无声呶呶嘴唇。
唯一完好的手臂撑了撑地面,燕玓白缓缓向前挪动,衣料摩挲着地面,一阵一阵的窸窣。声量不大,在寂寥的夜里却很鲜明。
燕玓白额间渗了薄汗,勉强行至一半,船身又不轻不重荡动。稳然的兴波声短促地“嘎吱”一下,燕玓白顿了顿,朝窗子望眼。
“是大鱼撞上了吧,别瞧了,咱回去睡。”外头有人带着浓厚鼻音说话。燕玓白挪回视线,地铺上的少女迷迷糊糊睁了眼,茫然地向他这里看来。
半掩在发里的脸小而窄,发丝下的眼软蒙蒙的,带着黏连的湿泽。
燕玓白蓦地不动。
青青眨眨眼,消化完了刚头做的乱七八糟的梦,意识终于清明了点。窗子斜斜照进来的月影下,一团盘腿坐地的身影径直占满了她的视线。
青青回神,裹着被褥爬起来:“你回来了。”
她担心了好久。
燕玓白浑身是伤,精力不济,一连几天商谈到深夜怎么能吃得消。但那股筋疲力尽的睡意太强大了,她几次想等人回来都没能成功,硬是被拽进了梦里。
青青有点懊恼,她怎么连开门声都没听见?说着去搀人。
燕玓白抿唇,在那双手细长的手即将环到自己腋下和腰腹时,蓦地往边上一退,避开了杨柳青的帮助。
“我自己能上去。”他嗓音微闷。
青青怔,笑笑:“你左肋和右臂都断了,怎么使力?”
燕玓白身上那来自燕悉芳的成瘾药物,目前看大约还能撑住,没有从前频频发作的可怖。几次不对劲都算轻微也都在夜里,等他熬出满头汗,药性就过去了。
可肉.体的伤却是实打实的。船上给的饭菜多以鱼虾为主,鱼肉高蛋白虾子高钙,是促进骨折痊愈的好食材。但因为之前的亏空,燕玓白的骨折伤好得不算快,和不知内情的医师断言的两个月颇有距离。
是以这些夜晚一直由杨柳青以半公主抱的形式将燕玓白抱上抱下。
开始他身体有些不自在地僵硬,但也只是别开眼,不说什么。
但前两天开始,青青若有若无察觉到燕玓白好似有点抗拒。不过这抗拒不明显,且他又一贯的满脸没好气,她也就没有在意,继续给他换药擦身体。
今日……青青笑容更温柔了些,带点哄:“陛下,阿白,早些睡吧,养伤才是要紧事,”
燕玓白:“……”
他盯着这张被月色衬地软腻许多的脸,一时居然郁闷。
很郁闷。
擦身洗衣,喂饭上药。杨柳青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纵有上次那样擦胯.下的不自在,也仅仅瞬息就自如了。
他不免想到意识昏沉的那些日子,他如何的……狼狈,恶心。
那时他的身体没有什么感知,她亦没有提及过一分一毫,偶尔他也产生一种并无此事的错觉。容他可以继续忽略。忽略她顶着这张平淡的脸,率然地做一切不可细说的事。
眼下的身体,虽好了少许,也仍然虚弱无力。他违逆不了,连推开杨柳青抚拭身体的巾子都不能轻易做到。偏偏他那些知觉在逐渐恢复,偶尔她不经意碰到某个地方,他会可耻地暗暗战栗。
但依旧无法作为。
明明手脚俱全,却同等残废。
这便是阿姊和燕奉安,诸个世家想要的暴君、废帝,燕玓白。
青青被他逐渐诡异的目光看的不知所措,循着燕玓白的视线,她在脸上摸了摸,没东西啊。
她思考了会儿,试探着点点额角刚掉的疤:“这个…晚上的时候抹药时突然自己落下来了,新生的肉颜色对不上,是不太好看。”
燕玓白沉地能滴水的眼遽然动了动,这才注意到那块不大的疤痕。
又沉默了。
青青也抿抿嘴,不太懂燕玓白突如其来的缄默是为什么。
她其实也发现了。燕玓白上船后的这二十余天里性格逐渐变了。变得常常静默,常常独自思忖,常常轻皱眉头。
他和陆熹商议的那些事,她好奇过。燕玓白并不拒绝将这些谈话告诉她,但也并不主动和她提起。她摸不清他的态度,但她觉得,燕玓白不会做任何对他们不好的事。
她也在等,等燕玓白放下心头大石。
然而此时,他大约是不会说什么。她不急这一时,况且,青青也在盘算去到江左后如何找到自己的价值。
取信,立足,看燕回中原。
寂夜里,少女眉眼弯弯,绽出包容的笑来。
她抓了抓不合身的粗麻衣下摆,也盘坐着对少年道:“若不想上榻,不若睡地铺吧?加一条被褥,不会冷的。”
她记得有一回,燕玓白发疯拉着她一起躺大殿上纯睡觉。睡完人就正常了点。
床榻到底有高度,或许是他皇帝病发作了,心里羞恼但不肯说,所以作出这幅模样。
青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很能理解。但床上的褥子拿下来后就没有了,她不大想睡空床。
燕玓白一愣。
青青却已经雷厉风行地抱来被褥铺好,还拍一拍示意。
昔日总是低眉耷眼的少女,满面都是不可抗拒的晖光。她轻声催促:“来呀?我睡边上,绝不会惊扰阿白的。”
燕玓白目光擦过她的脸,白嫩嫩的颈口,忽地喉头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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