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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60-70(第23/25页)
此趟归家,实则也是先试探这一月过去家中景况如何,尤其提防事事做对的陆荇。
这些事,船上的时候或多或少听过点。
和燕玓白说的一样,干不过外头的人,内部便互相推诿埋怨。青青点头,偏脸。
燕旳白一头黑发被她粗略束着,侧颜不再被发丝掩盖,显露出半数。这时看着没什么波动,不知他心中所想。
“……”青青敛眸。
和她一起睡了夜地铺后,燕旳白话更少了,这一路来一昧只听,不作答。即便看上去和往常没区别,对她的态度也没变化,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又往心里藏了事。
青青突然犯贱地怀念他肆意妄为动辄骂人的时候。
既不接话,她不强求。牛车沿着城郭走,过了片片矮房,迎面便是许多耕种的佃农。水车旋转,带动流水灌溉田亩。
青青问了些零碎问题缓和氛围。,漫漫被载着驶入城中,耳畔瞬间便嘈杂许多,速度也更慢。
卷起的竹幕被张弁放下半张,挡住纷繁匆促的人影。
他先笑了,袖中递出一把钥匙:“这便到市坊了。或许不及上京的阔大,去也是很热闹的。逆旅就在附近不远处,可要下车?”
青青早在竹幕没放下时便大致看到了市坊景象。石板路不比上京的宽,可能只有一半。但抗货推车的络绎不绝,路旁不少妙龄女郎跪坐做活,敷粉的罗衣青年也三五成群,场面极鲜活。坐落在这附近的逆旅定是好地段了,陆熹虽有意磋磨,但不吝啬这点银钱。
她恰也很好奇这市坊里都开设了什么样的铺子,不介意下车。
但,燕玓白呢?
“先生讲述地极好,我听得津津有味,倒舍不得这时就离开。”
她犹豫的时候,耳廓传来有条不紊的人声。燕玓白恍若隔空便看穿她的犹豫,适时开了口:
“你一路累了,且入逆旅休憩便是。我再与先生说会儿话。”
青青楞。
这次是他几天以来第一次主动张口。
心莫名安然了些,那点不算疙瘩的疙瘩顿时减淡。
“我能累什么。倒是你的身体——”
“青娘放心,有我在侧,定会护好少郎君。”
张弁一叹,忍俊不禁的眼神在他们相触的衣料间徘徊一度,揶揄:
“绝不会叫你们如隔三秋。”
青青一噎,干笑两下。燕玓白见她反应,蹙眉,“我哪有你想得那般无用。”
话音里有股不满。
青青知趣,接了钥匙:“那我便先去瞧瞧。先生,阿白,早归。”暗暗摸摸燕玓白手背,她跃下车,粗麻衣摆打个旋儿便没了影。
车中登时只剩两人。黄牛识路,被里头伸出来的软鞭敲了把便再度启程,驶入一处陌巷。
确认少女的身形消失不见,燕玓白才放下自己这侧的竹幕,唇角微掀。
“张先生似乎与我有许多话要说。”
少年慢斯条理抚了抚右手背,温热的触感尚还残留。
人还是那个人,却哪里有面对女郎时的宽和。周身的气度反而好似二人颠倒了地位,他才是掌握主动的那一方。
张弁指尖抵牢扇柄,“我以为,是郎君有许多话要与我说。”
燕玓白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暗芒不加掩饰地显露,无形之间,电光火石。
张弁笑吟吟:
“一番筹谋,却差临门一脚,未能第一时间随主公入陆氏门楣,少郎君心中t可恼?”
“先生此言差异,我此举不是正如先生所愿么?”
“…什么?”
燕玓白莞尔,“周冠之弁,亦可称冕。说来也巧,我知这样一位谋士,出自辟雍学宫张大儒教下,唤做…陈冕。昔年曾在陇西萧氏家主进京时远远望过一回,如今想来,年岁比张先生轻些许。不过张先生若剃了这须发,许也与他相差无几。”
男子微震的瞳孔中,燕玓白安然微笑:
“张先生叫外头那些人散了吧。自上船始便跟了一月,当也累了。不若赏一二钱去吃酒。我,也好与你详谈。”
张弁楞,虽有所预料,却一时还避免不了惊愕。
这少年不知有何本事,竟一早就察觉了他的窥视。也难怪他船上一月不曾探出究竟。
张弁扬手叩动车壁,咚咚三下。
被招来的部曲犹疑:“先生,主公那处——”
“无妨,往后我自会解释。你只需守口如瓶。”
“是。”
车外传来细密的脚步声,部曲走了。
数日以来,二人第一回单独会面,暗潮汹涌多时的心思终不再潜藏水下。
“不提旁的,单依郎君所述,应当自幼长于广德里,平乐里这几处里坊。昔年到访上京时,某也曾去过。此地离皇城颇远,叛军来犯时缘何不自临近的南市窜逃,偏要背道而驰,去皇城后?”
张弁放下羽扇,正色:
“你到底是谁?”-
一晃傍晚。
青青已经洗漱完简单地吃过东西,逆旅的老板不知是不是接了陆熹的吩咐,没有拒绝她要衣服的请求。
她于是在他出门前又厚着脸皮要了鞋袜,这会儿放空大脑,坐在门口随意张望。
今天这趟,青青将逆旅附近都差不离打探了一遍。
江左没有那么多的儒家教化,这里的世道稍微宽容些许,外出工作的女子比上京多。
最重要的盐铁茶叶等物什都被四大世家牢牢掌握在手里,平头百姓是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抠饭吃的。
但随着动乱中南渡的中原世家到来,昔日燕岐在位时便应允北方高门士族垄断江左官职,近十年,尤其是这两三年的格局演变地越来越厉害。余杭陆氏的盐路被侨族崔、王二家联手侵蚀了近四成。现时侨族之祸当头,可吴兴四姓斗了百年,面临愈加明朗的困境也竟不肯歇,而今腹背受敌,近乎是混战了。
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态下却随之诞育了机会。
老势力和新势力较劲,俱在市坊里开类似营生的铺子,青青观察过了,一样卖青瓷的铺子挂着不同招牌挤在一块儿,来往迎客的伙计女郎都正值青春年华,斜角一处卖生丝的铺子生意不那么好,连卖货的员工都无。
和她在船上猜得不大远,工作很好找!
手指蘸清水,她认真地在桌面上比划,计算去哪个铺子做什么活能赚最多的钱。
燕玓白如今身份卑微,陆熹不像是能扶持人的,其实燕玓白不说她也能靠着打工的经验猜到,在陆熹手底下应当走不长远。
还是得自己立起来才有资本谈后续。
“女郎还在等人?”
老板娘解着围裙从后头走出来,见桌案上俯首凝神的少女,客套地问上一句。青青回神,袖子擦去水痕,笑道:
“是呢。阿姐,你怎地也还在忙活?”
老板娘一噘嘴:“你下来前不久才来了几个大块头,一个个黑着脸,一会儿一会儿地要酒菜,这一趟趟的折腾地我老腰疼。”
“还是女郎你好。”
眼前的少女自入住伊始便安安静静的,丁点喧闹也无。用膳亦是自己下来用,不叫人麻烦。
加之她生得文秀,人又文静白皙,安然坐着便极易让人生出好感。
老板娘放下托盘,揉着腰坐下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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