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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80-90(第20/21页)
意马。和王度吃饭时都时不时走神——她看见那双圆头履会是个什么表情。
高兴?平淡?总不会生气罢。
生气也很好。
人应当醒了,也不知会不会找他。见到了说什么好?吵的架一笔勾销?
横竖她心里有他,只是怯于说出口。
唇瓣不自觉上翘,步频越发快。
“陛下。”
拐角处兀然一声,行来一月色曳地裙的女子。
燕玓白脚步一顿,崔神秀行礼,款款向他展露一个得体笑容。
“敢问陛下,可还需黄岑?”
第90章
女子眉目温婉,今日着装较仅有的两次见面格外素净。发髻梳作双股灵蛇髻,面上浅施薄粉,远远行来时裙裾飘荡,呈空谷白兰之雅致。
就是,眼熟了些。
“崔家娘子。”
少年不咸不淡应了句,提步便要走。崔神秀略诧,紧趋几步,柔婉谦卑:
“陛下请留步。神秀冒昧,只因心中一直记挂一事,辗转难安,不得不前来禀明。”
燕玓白眉头微蹙,丢给她一个“说”的眼神。
“前些时日,溪春堂来了一位自称‘房白’的郎君,”她措辞谨慎,目光低垂。
“房郎君询问上品黄岑,言谈间气度卓然,对医师济世救人一事见解非凡,不似寻常访客。神秀当时未能亲见,事后思及,总觉怠慢了贵人。如今得见陛下天颜,风姿气度竟与记忆中那位郎君隐约有几分神似……故而冒昧揣测,斗胆一问,陛下可曾听闻此人?若那位郎君是陛下身边之人,或陛下自身有需,溪春堂愿奉上库中最好的药材,神秀亦通岐黄,可弥补当日疏忽。”
燕玓白剑眉一挑:
“房白?朕从未听过此名。”
他否认得干脆彻底,随即语气微沉,携一丝压迫,“崔娘子是觉得,朕与什么来历不明之人容貌相似?”
这一反问,全盘否认当日溪春堂购药一事,还给崔神秀扣顶妄自揣测帝王的大帽。
崔神秀眸色瞬深,她作惶恐态:
“神秀不敢。陛下龙章凤姿,岂是常人可比。是神秀眼拙,请陛下恕罪。”
“只是,”她语气放缓,“无论那位郎君是谁,神秀与溪春堂愿为陛下效劳之心依旧天地可鉴。陛下皇后初临江左,此地风貌许还不曾悉数了解。皇后娘娘年岁小,正是喜好说话玩乐的年纪。神秀别无长处,却甚清闲,也好谈天说地。”
燕玓白这才感兴趣似的:“哦?崔娘子身兼要职,竟有这等闲暇?”
“可这刺史府轻易出入不得,崔娘子不怕王大人多心?”
见他口风有松紧的迹象,崔神秀微笑,适时摆上呈上早准备好的说辞。
“神秀不才,与淑娘一起长大,是这刺史府的常客。倒不算什么惹眼的人物。”
少年不曾立即回答,像是在原地径直琢磨了会儿,忽而微妙道:
“这是崔娘子的意思,还是……那位循先生的意思?”
崔神秀呼吸略滞,又听燕玓白啧声:
“说来,朕还不曾来得及用上谢循先生的宁神香丸。也不知是这宁神香丸好用,还是溪春堂的药材更好用?”
崔神秀登时道:
“请陛下放心。此事全权为神秀心意。叔父静养多年,嫌少过问世事。神秀虽力薄,但经营溪春堂数年,向来不爱参与那些族内族外的纷争。神秀自问有几分人脉与能力,做得了这个主。”
燕玓白不置可否,只悠悠看着她,仿佛只是衡量一件物品的实际价值。片刻后淡道:“崔娘子的心意,朕知道了。”
既未接受,也未拒绝。
一番明示暗示,竟都不能打动这少年。崔神秀心中久违地焦躁,她秀眉拧了拧,忍不住踏前一步:
“陛下!”
燕玓白皱眉。
“神秀幼时曾随家族入宫,于咸宁殿外远远见过陛下一次。那时陛下立于白玉阶上,风姿卓绝,如旭日初升,神秀至今难忘!”
见他猝然停下,崔神秀一颗心微微回落,坚定道:
“神秀,欲为陛下分忧。”
颀长背影方才慢慢转来。然,丝毫不见他面上动容。
那双极黑的眸子,冷静得近乎残忍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一遍。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她身上那袭精心挑选的月色襦裙上,停留的时间久到让崔神秀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衣物,赤身裸体在他面前。
就在她被这无声的压迫逼得丢了温婉时,燕玓白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崔娘子可知,东施效颦。”
崔神秀脸色一白,“陛下?”
“至于咸宁殿外……”燕玓白拖长了语调,凤眼满是轻慢,“朕依稀是记得,那日朕心情不佳,杖毙了一个冲撞御驾的宫女。怎么,崔娘子当时瞧见的,莫非是朕脚下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所以才这般难忘?”
崔神秀被他话中戾气惊得差点不曾站稳,脸上血色尽褪。
燕玓白将她这瞬间的惊惧尽收眼底,唇角嘲弄的弧度更深。
“你的心意,朕收到了。”少年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淡漠。
“如今来递投名状,不尽心,朕也无力。再有,前尘是前尘,朕要的…是往后。”
他步履生风,撂她在脑后。
崔神秀僵在原地。
燕旳白满身冷厉大步踏入云水院,目光甫一触及亭下那对着丝履发呆的身影,心头因虚与委蛇而丛生的厌烦奇异地沉淀下来。
他隔几步停下脚。好像杨柳青坐在那里,就能安定他所有纷乱心绪。
青青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目光在燕玓白脸上逛荡一圈,他面色四平八稳,不见昨日怒容。青青心底一缓。视线下移,落在了他因快步走来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
“王度找你了?”又是她先开口。
不过这回,除了留存得那点细微尴尬,倒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没有羞涩,没有愤怒。
她不记得昨夜。
可他记得。燕玓白莫名不快,没回答她那句近乎废话的问候,目光不算和蔼地觑她脚上麻布鞋。
“不是有了双新鞋,又穿这破烂作甚?”
他声音有些发紧,“不合脚?”
不可能。他明明偷偷比对过十余次,次次大小一致。
青青抿抿嘴:“合脚的。”
“…料子?”
“……很好。”
“颜色?”
“……也好看。”
干巴巴的一问一答。好不容易破冰的气氛又朝着不可言说的方向去了。燕玓白倏地蹲下身,这动作惊得青青往后一缩。他却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扯落麻鞋,捉过丝履,指尖触碰上她脚背。锦缎微凉,其下是她温热的肌肤。
一股酥麻感直窜而上。青青僵硬地想收回脚,却被他隔着鞋子牢牢按住。
“杨柳青,”燕玓白目光霸道地烙在她脸上,指尖故意在她脚踝内侧用力捏了一下,“看我。”
青青吃痛,新鞋已牢牢套在脚上,她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你…干嘛。”
燕玓白脸上泛开粉晕,视线乱瞟,“我们……和好吧。”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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