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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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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却没办法再挡在她前面,帮她磨平了。

    这次,要换薛兰漪帮他打平通往西境的逃生路。

    只要再等几日,等魏宣安全抵达西境,她就可以……

    “再想什么?”魏璋轻易捕捉到了她的走神。

    眼下这个节骨眼,她不能节外生枝,僵硬扯了扯唇,“世子,可、可以帮我吗?”

    她战栗着把针递给了魏璋。

    风也停了。

    秋千纵荡得再高,终落回了原地。

    落在魏璋身边。

    她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仰望着他,恳求着他。

    明眸盈满春水,饱满的红唇挽着笑,配上松松落落的发髻更显为人妇的温婉。

    魏璋屈指抚过她总算变乖巧的嘴,“以后,叫郎君。”

    方才她在诏狱里,口口声声的“郎君”二字倒也不错。

    所谓郎君,常伴之人。

    她理应日日记得,他是她的君。

    “叫。”他不容置喙。

    可在大庸,不带姓氏单叫“郎君”二字,实则与“夫君”无异。

    往往只有妻才会称呼夫为“郎君”。

    这是何等亲密的称呼,他不知道吗?

    薛兰漪不想叫,魏璋永远都不可能是她的郎君。

    她嘴唇翕动着,艰涩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璋神色微凝,抚她面颊的指尖顿住。

    良久。

    他没说什么,转而扶住她的肩膀。

    秋千缓缓转动,魏璋站到了她身后。

    他从后执起她的右手,手把手握着针抵在了她凝白如雪的腿根上。

    他周身的冷松香瞬间包裹住薛兰漪,针尖轻轻刺入了她肌肤中,动作沉稳,直抵肌理。

    浓色墨汁很快在渗入皮肤中,一个“云”字一笔一划地落下。

    薛兰漪大腿内侧不停散发出细微的痛感,似蚂蚁夹,窜进血液,越往心尖走越疼得难以自持。

    她倒吸了口凉气,目光避开了两人交握的手。

    可被他拥着的空间太狭窄了,薛兰漪要避开刺青的手,就只能看镜子里两人相拥的画面。

    魏璋玄色宽袖挡住了要害,从镜子里看不到他们手部的动作,只看得到肩膀宽厚的男人从后拥着女子。

    他似一座山环抱着她,下巴放在她肩头,仿佛真是一对恩爱眷侣。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她与他之间实在可笑。

    薛兰漪不想看,欲要闭上眼。

    魏璋明明专注着刺青,却轻易捕捉到了她的不专心,刺入薛兰漪腿部的银针深了半分。

    疼痛警醒薛兰漪要享受,要沉溺。

    她疼得神色一晃,视线不得不继续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看他生有薄茧的腕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上一下按压敏感的肌肤。

    她的呼吸被磨得转了声调,紧张地极力控制。

    魏璋隔得那么近,怎会听不到喘息声呢。

    “《杨柳枝词》怎么说的?背给我听听。”

    他这个t时候,突然让她背什么诗?

    薛兰漪不肯说话。

    他按压和刺针的力道一并加重。

    薛兰漪喉头一哽,深吸了口气,“深怜刺入……骨中花。”

    纵然不想做那忸怩之态,但被刺激过得声音到底带着几分黏软,几分旖旎。

    比方才那不死不活的模样可爱许多。

    而从她断断续续喘息的红唇里吐出的,正是一首眷侣情至浓时,将彼此誓言刺入肌骨的情诗。

    这般诗句与魏璋此时悬腕执针的雅致文人模样相得益彰。

    好生一派鹣鲽情深的闺房之乐。

    只有薛兰漪知道,他看似温润的表情、松弛的动作下,入骨的针有多稳,多深。

    “你可知今日这墨是为何名?”魏璋鼻尖亲昵地厮磨着薛兰漪的耳垂。

    方才在马车上,薛兰漪就觉得这墨有些怪异。

    她心头一凛,防备侧过头,正好鼻尖与魏璋相蹭。

    两人呼吸交织着。

    他低磁的呼吸喷洒在她唇瓣上,“是为骨中花。”

    墨的名称正取自此诗。

    墨如其名,正是入骨生花,永不可除之意。

    薛兰漪在诏狱中,不是信誓旦旦要用簪子划破皮肉,划掉肩膀上的印迹吗?

    魏璋特意给她找了更好的墨。

    此墨入肌,犹如花草生根,一直往内蔓延,直至骨骼。

    莫说活着她逃不开“魏云谏”的痕迹。

    就是百年之后,入土为安,尸骨上也照样会拓着他的印迹。

    除非,她剁了自己的腿。

    不对。

    即便她剁下了腿,腿骨上他的名字也不会消失。

    她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

    她一日为魏家妇,终生都不可脱。

    魏璋徐徐站起身,自身后托住薛兰漪的下巴,迫她看镜子里完美的春景。

    “喜欢吗?”

    银亮的镜子中,女子红肿的腿侧上赫然落着“云谏”二字。

    薛兰漪的皮肤白皙透薄,甚至隐约可见如细根须般往皮下蔓延的黑色墨汁。

    诡异极了,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而身后的男人眼里却写满了欣赏,甚至丝丝癫狂。

    他当初让她吞咽他的血时,眼底深处就是这般病态吞没的表情。

    薛兰漪时常觉得他一贯冰封的眼底其实住着鬼魅。

    有朝一日放出来,定会如影随形。

    薛兰漪很害怕,她不喜欢。

    魏璋则俯身安抚般轻吻她的头顶,“记住了,薛兰漪是魏璋的,这里只能给我看,只能我占。”

    低磁的声音直从颅顶窜进脊背。

    薛兰漪脊背一僵,不可置信盯着镜子里的人。

    身后那人一身仙鹤补服,外罩玄色披风,

    长身玉立,如松如竹。

    好一个文韬武略的大学士,口中竟是这般狂浪之言。

    “魏璋!”薛兰漪喘了口气,尽量稳着情绪:“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不许我说,偏许你做?”魏璋觉得好笑。

    她已嫁做人妇,却藏着与那人的同心结。

    在那人房中,百般眷恋千般追忆,当他看不见吗?

    自她踏进这个房间,已经一个时辰了,他给了她多少次机会,她可有真的悔悟?

    魏璋捏着她的下巴,带着她的视线一同望向镜中刺青,“怎么?莫非你还幻想着让他看那里我的名字?”

    “魏璋,你别说了,别再说了!”薛兰漪听不下去。

    她跟阿宣之间,不是魏璋口中的苟且。

    她不想魏璋言语辱没他们的情谊。

    可他分明就是故意把他们那些洁白的记忆践踏进泥里,蹂躏得污秽不堪。

    薛兰漪连连摇头,不想听。

    她的脑袋被魏璋控制着,连自己的视线、自己的听觉都不做了主。

    瞪大的杏眸中一直打转的眼泪终也忍不住。

    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落入魏璋掌心。

    “你要刺青,我也刺了,你要我配合我都顺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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