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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40-50(第8/13页)
夫君守着西南境。
临别时还特意来送一程,说会给悬黎留着最甜的水蜜桃和脆李。
观察敌情的斥候前锋做得一手好菜,每回打了胜仗都要好好露一手,彼时半个营的将士在围在个石桌大的锅前等着他给盛菜。
那麻辣鲜香的滋味好像现在还抵在舌尖。
一群粗豪儿郎,围在篝火前喝酒唱歌,天南海北的调子传出好远,北边的筚篥,南边的三弦,汴京的琵琶和西南柔婉的歌,和着夫君强劲有力的鼓。
那是她此生听过最美妙的乐声。
被她深埋在记忆里,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忆及的东西好像复苏了。
在她要永远失去这些东西的时候。
旧日鼓声还在耳畔,那套鼓曲夫君将其定名悬英,是希望西南境乃至大凉全境都如他一般圆满幸福。
若是夫君在九泉之下听到这个噩耗,只怕九泉之下连魂魄都难安。
他们一家已然此生都无法再圆满,现在西南境要多上无数个承受丧夫丧父之痛的人吗?
段瑛正伤怀得不能自已,听见云雁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合纵连横嘛拉几个盟友一同抗敌不也就不至于死伤无数。”
云雁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西南那一片上,若是能拉拢岭南秦家那是再好不过了。”
岭南秦家,段瑛心里默念了一遍。
“婶母,你一定要劝劝悬黎,别动这歪心思,”云雁煞有介事且义愤填膺地说:“秦家那家主孩子都快能科举了,秦家那二郎来我府上住了一阵子,整日里唉声叹气地,瞧着便不是多福长寿之相,可不是良配。”
秦家二郎?
悲伤怅然之下,段瑛好像抓住了什么。
她收敛了脸上的凄惶之色,镇定下来眼锋犀利起来,其实与大娘娘很像,“云雁,你老实与婶母说,今日这番话,是不是特意说给婶母听的?”
云雁笑了笑,痛快承认:“是。”
“难道婶母以为,无我与悬黎一明一暗地替婶母周全,婶母真能悄无声息地将秦照山带进渊檀来?”
段瑛心漏跳一拍,头皮一瞬间发麻,胸口好像被什么用力撅住,攥得她喘不过气,连带着四肢都无力起来。
她以为藏得很好的把柄,就这样被云雁挑破说了出来。
所以悬黎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将秦照山藏在王府和此处?
“婶母,云雁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诓骗欺瞒。”云雁递了颗葡萄给段瑛,“婶母,悬黎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这番话,她想你所有的选择都出自本心,不被任何外物裹挟,云雁亦然。”
“但婶母扪心自问,真的对秦照山一分心意也没有吗?”云雁拿出了自己写话本子的细腻来,“若真是半分心意也无,也就不会担着风险将秦照山挪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怕有人发现岭南秦家无人在此,被陛下追究责罚。
“住口!”段瑛有些羞恼,大家闺秀哪能和晚辈堂而皇之地谈论这个。
云雁乖乖住了口,他也算是不辱使命了,想说的已经说了,既然有意,不妨给个双方一个机会,不论结果如何,起码不会留下遗憾。
此事能成他也不会有多高兴,若是成不了,他反而还会高兴些。
悬黎不愿意用大义裹挟生母,焉知王妃是不是需要一个大义来做台阶呢——
作者有话说:姜青野的绿茶之路缓缓铺开。
第47章
秦照山在当夜戌时才幽幽转醒。
醒来时云雁正在在床头支着下巴看他, 瞧他睁眼,戏谑道:“秦师傅好眠啊。”
有晨起练武的微末情分在,云雁总是不太正经地唤他一声师傅。
秦照山捂着酸疼的脖颈忍着眼冒金星的恶心缓缓坐起来。
英王笑得颇不怀好意。
秦照山揉着脖颈打量他在的这方居所, 堂深宇阔有些江南意味, 不是他住过的英王的府邸,墙下窄牙条的平头案上一只供着长茎粉荷的豆绿细瓶格外醒目。
鱼状古铜灯被蚕丝床纱半遮半掩,透出莹莹一点光, 英王半张脸露在光下, 另外半张隐在暗中, 看向他的目光别有深意。
“秦师傅这四日都梦见什么了?”
听见屋内有动静,玉版叩了叩门, 随即端着一碗燕窝粥推门而入,径直端给秦照山。
“四日不曾好好用饭,喝些粥吧。”云雁突然体贴起来。
秦照山搅着粥碗,“我,”一开口嗓子都仿佛要裂开,努力咳了两声, 复又开口,“我睡了四日?”
他还未从长时间的昏迷中恢复过来,说话动作都慢了半拍,连眼神都还有些木楞, 仿佛提线木偶在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很。
云雁嘴唇抿成一条线,怕自己溢出破绽。
萧元娘可真狠啊, 翠幕也是敢下手,连着三日劈在同一位置,都不怕将人劈成傻子。
若是真将秦照山劈成傻子, 那不是将岭南推向敌营了?
不过——
云雁看秦照山这笨拙迟缓的动作,觉得这人离失智也并似乎并不太远。
“我是在毅王妃处将你拖回来的。”萧云雁看秦照山将大勺燕窝粥放进嘴里才出其不意说道。
“咳!”秦照山呛了一口,到底没狼狈地把粥吐出来。
心底的秘密快要掩不住,迫不及待地展现出来和事情未定前被人戳破,后者更叫人尴尬。
“我……”
与英王分说,这其间的分寸秦照山拿捏不好,一时有些语塞。
云雁打断他,十分开明:“陛下尚且能纳孀妇,秦师傅倾慕王妃也无不可。”
这还是他袒露心声后,第一个不问缘由便表示支持他的人,秦照山大喜过望,心绪起伏太大,眼前一阵阵发黑。
“秦师傅预备何时入赘毅王府?”云雁语气平淡,仿佛他进京来就是为了做段瑛的入幕之宾。
毅王妃可以在王府里养个无伤大雅的小面首,仅此而已。
“元娘叫你来说的?”燕窝粥喝进嘴里,食不知味。
元娘才收了他秦家的信物,这是穷图匕现,要替陛下留他在京中养老的意思?
“你猜。”萧云雁眨了眨眼,潇洒地从椅子上起身。
不比秦照山一躺许多天,他可太累了,闲闲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渊檀避暑时日还长,谁能保证王妃不会碰上另一个俊俏郎君呢。”
燕窝粥在嘴里发涩,堂堂英王殿下,怎么拿不出一点儿好燕窝来招待客人。
也不单是英王殿下不会好好招待客人,陛下也不大会。
演武场有了些变数也不打紧,刀剑本就无眼,而且那作恶的人也已经押在皇城司了。
虽无明旨安抚悬黎和许将军父子,但他已经单独召见过悬黎和许将军,尤其与许将军,也算有了默契。
许将军听到能同各邦离京时同返西南境,那恨不得肝脑涂地的模样叫陛下很受用。
只是暂时还不能放他走,萧悬黎还没解决她与许少将军的事。
他不能叫驻外的臣子心里带着疙瘩走,即便有,那疙瘩也该是对旁人的心结。
所以陛下在蹴鞠赛这日,做了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湛蓝天幕中,浮着大团大团轻柔的云,无偏好地随意荡来荡去,恰巧有极大一朵挡在蹴鞠场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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