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50-60(第4/13页)
撞到地上碎了。
“啊。”岁晏心有些痛,这是他用自己的钱在大相国寺买的,特意带来给二郎炫耀的,就这么碎了。
“你是哪家的小郎君,怎么跑到葳蕤殿来了?”
被他撞到的娘子姐姐,温柔地将他扶正,还抻平了他的衣服。
是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圆脸小郎君自来熟地牵住了悬黎的手,这五官组合叫悬黎觉得十分眼熟。
小郎君玉雪可爱,大方不忸怩,悬黎心底有些喜欢,便任由他牵着,笑问:“小郎君还没回答我你怎么走到此处来了?”
殿下和殿外的守卫听到动静冲过来,被悬黎挥手退开。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带着十分雍容和不容忤逆的气度,岁晏不由自主的模仿。
悬黎看他学自己,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
这双眼睛有些像姜青野。
悬黎有点没办法把这句话说出口,不然不就成了看山是他,看水亦是他,不矜持,若是叫姜青野知道,她不就功亏一篑了。
小郎君却突然识礼起来,“郡主娘娘,我叫姜岁晏,是北境军一路先锋姜青野的小侄子。”
“……”
谁家小孩子自报家门是越过父母先讲小叔叔的?
悬黎甚至都感觉听到了身后朱帘翠幕的笑声。
这孩子是故意的吧。
怕惊动大娘娘和阿娘,悬黎牵着小岁晏往外走,轻声细语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这么晚了家里人怎么放你一个人出来?”
岁晏句句不离小叔叔,“郡主娘娘,我是来找小叔叔的,今天的晚食是鸡丝冷淘和紫苏圆子和姜豉鸭,都是我喜欢的,可是小叔叔一直都不回来,我就提着灯出来找他了。”
其实他带了一整只姜豉鸭,被他边走边吃,吃光了。
“所以你现在饿吗?”
姜青野没回住处?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他在渊檀能去何处?
悬黎从怀中掏出一包广寒糕,“从大娘娘那里顺来的,咱们四个分着吃了好不好?”
桂花香气从油纸包里飘出来,岁晏闻着说不出一个不字。
悬黎就近寻了个临水的亭子,“就在这儿吃吧。”
这池子里养的都是通身赤红的锦鲤,吃吃点心看看鱼,吃完把小郎君送回去。
朱帘慢一步走上来,小声同悬黎复命,“已经交代过巡防守卫,会仔细看看姜郎君有无经过,也遣了人出去寻姜郎君,郡主不必担心。”
小岁晏举着广寒糕喋喋不休:“最近二郎一直都不开心,所以我才来找他的,想给他看看我新买的风灯,二郎一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最近更是,他的屋子每夜每夜都灯火通明,好像突然开始怕黑了,我怕他天黑了不敢回家。”
怕黑?
悬黎想起了姜青野前世待过许久的诏狱,姜青野在朝廷冒头之后,谏官的确参过他府邸之中夜夜灯火达旦,说有结党营私之嫌,又说彻夜之费,可供寻常百姓三月花销,弹他贪污受贿才能支应门庭。
彼时他还是陛下手里一把趁手的刀,对此言论陛下不置一词,最终也不了了之。
悬黎陷入沉思,难道是姜青野自诏狱出来后,便再也无法在黑夜中独处?
而小岁晏的表情也十分严肃,祖父在他临行时特意交代了,要他好好看着二郎别意气用事,这才几天,他就把二郎看丢了。
“起个卦吧。”岁晏自顾自地说起来。
悬黎疑心自己听错了。
结果下一瞬就看岁晏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用力朝天上一抛。
三枚铜钱在空中打了个转,最终落到石桌上,岁晏老道地挨个挪一遍,像个修士大能一样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啧一声。
“卦象不好?”小岁晏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悬黎倒有些想听听他的高见了。
“卦上说他有血光之灾,是危难也是转机,恶从心起,不破不立,向死而生。”这些词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比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还要违和。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这么严重?
先不论姜青野是否再世为人,此生有她也不会叫姜青野走上如前世一般的道路,那还有何事会叫他向死而生?
悬黎看向绷着一张稚嫩小脸的岁晏,心底笑自己小题大做,半大孩子的卦象也当真。
岁晏似是瞧出她不大相信,一门心思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给郡主娘娘也卜一卦,谢谢郡主娘娘的广寒糕。”
三枚铜钱再次被岁晏抛起来。
悬黎与他一同看着空中的铜钱,问他:“我此前从未见过你,你怎知我是郡主?”
小小孩童叫她郡主娘娘一板一眼地叫她郡主娘娘也很有趣。
岁晏费力用一掌地将三枚铜钱捂住,闻言,下意识回道:“二郎悄悄带我看过你,我便记住了,聪明漂亮会计谋的郡主娘娘。”
还不能一心二用的年纪,大半心神扑在铜钱上,一不留神便把实话脱口而出了。
小岁晏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滴溜圆,无辜地看着郡主娘娘——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岁宴:婚宴我要坐主桌
第54章
晨光穿透薄雾拥抱随风微摆的麦浪时, 稻田旁的小道上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打头的是一匹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枣红马,鞍鞯上镶着暗金线绣的云纹, 高头大马上的姜青野身着玄金劲装, 腰间蹀躞带上缀着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不时勒马回首去望身后的马车。
他一回头, 与他共乘一骑的岁晏一指头戳在他嘴角的淤青上, 不防小岁晏有这一手, 疼得姜青野眼中戾气翻涌。
“该!”与姜青野穿着一样衣服的岁晏,小大人一样, 怒叔不争,“多大的人了还去打架,连累我被郡主娘娘,我是说悬黎姐姐。”
悬黎特意同他说不必叫郡主娘娘,可以叫阿姐,于是岁晏改口重说, “连累着我都不能和悬黎阿姊在同一个马车上,这下好了,连个能在悬黎阿姊面前为你美言的人都没有了。”
紧随叔侄二人其后的是三辆马车,头一辆最是惹眼:车厢用紫檀木打造, 边角包着亮闪闪的铜饰,车帘是月白色丝帛,绣着细密的缠枝莲, 被微风掀起一角时,能瞥见里头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隐约露出青瓷茶盏的影子。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 没有半点晃动。
姜青野看着这辆包铜的马车,一颗心在胸腔里忽上忽下没个着落,看来他不光看不得悬黎再穿深青翟衣,也看不得她再坐铜车。
曾经有一辆比这规格更高的鎏金铜车,是他亲自驾回京城的,充作了——
不想了,从此以后萧悬黎会高寿无忧,长命百岁。
马车两侧各跟着两名侍女,皆穿浅绿罗裙,两人拎着酒壶,两人拎着食盒,脚步轻快地随着马车小跑,发髻上的流苏银簪却纹丝不动,只是这四位侍女,身材异常高大,悬黎身边的朱帘翠幕并不在里头。
再往后,是装载行李的货车,用粗布蒙着,虽瞧不出物件,单看那被压弯的车轴,便知里头定是衣物、器皿乃至熏笼等精细物件。
最后压阵的是十余名轻骑,这是原来西南的驻军,随着许将军一道去福州,又随着许将军一道来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