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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60-70(第11/14页)
下官与成将军共事多年,知晓他的为人,君子论迹不论心,大相公心怀天下百姓,又不是为了让大凉分崩离析,无需防备。”
两句漂亮话而已,说说也无妨。
今生他有掌控一切的能力,所以可以大度,而且有悬黎在,他不会动成雨素。
若是前世,成将军下场不会太好。
“官家盛怒之下,你却还想着扶我一把,这却又是为何?”
他对北境,从未仁慈,北境血气方刚的小将军,不该如此妇人之仁才对。
姜青野垂下眼,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抛去前世种种不论,“因为大相公力主诛杀柘波。”
那个前世造成一切厄运的主因,于情于理,他都该死。
“大凉子民,都该有此觉悟。”很可惜,赖志忠没有,钟璩没有,连萧风起也没有。
这乌七八糟的大凉朝堂,原来不是从北境军损兵折将开始的,而是早在此时已经有腐烂之相了。
大相公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所以要把没有这种觉悟的人,好好地理一理。”
姜青野慢慢皱起了眉,“大相公这番话不该说给我听吧?”
他是殿前司行走,陛下的爪牙。
殿上没这觉悟的,可正是太傅和官家,谨慎的老狐狸什么时候走交浅言深这一套了?
老狐狸眼皮不抬,“小将军是长淮郡主的未来郡马,而老夫奉大娘娘之令治理朝政,怎么也不算是外人。”
前世陛下假仁假义地将大娘娘和悬黎的丧仪一并举办时,大相公一顶小轿悄悄驾临毅王府。
彼时他正在灵台上没名没分地为悬黎披麻戴孝。
已经老态龙钟地大相公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亲自给悬黎上香。
“是我派人将郡主要和亲的消息传给你,我以为你亲自去追,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
大相公投了一把藳进火里,二人木然的目光看着火舌贪婪地卷吃。
他看了一眼一身缟素的姜青野,缓缓吐出了姜青野不知道的他青眼于姜青野的另一层原因,“若非郡主相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应当不会保下你。”
陛下那副样子,贸然开口,风险太大了。不过这一步没走错,姜青野攥着一腔仇恨,爬得比他所有的学生都高。
除了他一身戾气实在有些不受驯,几乎没有任何可指摘之处。
那也无妨,他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却还能给郡主三分薄面,运用得当,姜青野实在是一柄宝刀。
姜青野闻言也只是没什么感情地看了大相公一眼,人都不在了,说这个有什么用,这世间人行事都有自己的私心,官高如大相公也并不能免俗。
可萧悬黎没有。
姜青野发现自己不喜欢听旁人提起悬黎如何如何,早知今日,那当初为何不阻止郡主替嫁?
大相公门下学生不少,换一个人,很难么?
姜青野眼里的埋怨与嫌弃太过直白,大相公罕见地解释:“我得到消息马上传令给你了。”
看他这幅样子,叱咤官场一生的大相公生出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有的恻隐之心。
又往火盆里扔了一把藳,喃喃自语:“太后,老臣实在有负于你,没能保下您身后唯一的血脉。”
大娘娘被陛下半软禁在宫中,他的手伸不进去了。
这才棋差一招。
“庾楼,莫做九泉之下无颜见她的事。”
姜青野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老头和自己记忆中的老头好像重合在一起了。
那时的大相公竟然就已经知道该如何用萧悬黎拿捏他了。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不清自己的心。
姜青野心里不高兴,想刺他两句,却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此处,嘴里还嚷着什么。
姜青野眼色一凛,转身走出去,与提着刀靠近此处的殿前司众人对上视线。
“怎么回事?”姜青野的手重新按回刀柄上,沙场征伐多年的威严不由自主地带了出来。
一时间,镇住了大半想要上前的殿前司同僚。
邓闳轩上前一步,收回了自己的佩刀。
“姜兄,有贼人跑进了大相公府上,我们追踪而来。”
贼人?
“陛下与大娘娘让我等护送大相公回来,可没准许我等提刀进府,你们这是这身官袍不想要了吗?”
大相公的官位还在,对外也是宣称修养而非禁足,如此冒失,像是失了智一般。
姜青野目光在邓宏轩身上转了一圈,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正伯站了出来,横着一张脸,冷冷地,语气尚可,“我家主人说,诸位可进府搜查,但若是什么都搜不出来,便与诸位好好分说。”
当朝宰辅的好好分说,连陛下怒极也只不过是禁足,还不能明言,他们这些人有多高的身家和本事能说一句顶得住。
各个面上都讪讪地,没有什么秩序地退了出去。
有人边退边想,好像只是听邓闳轩喊了一声便进来了,一时情急也没顾上许多,其实也不确定是当真看见了贼人。
而姜青野看着干脆利落退出去的邓闳轩,脑中闪过悬黎和岁宴的脸。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悬黎不该是回家去吗?岁宴也应该好好待在府里才对。
姜青野飞速越过众人跑了出去,门口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他跑过去停靠马车的位置,捡起了悬黎落在此处的绢花。
绢花上还有没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粉末,姜青野凑近闻了闻,是某种迷香的味道。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悬黎在朱雀街,大相公府门口动用这样的迷药。
答案昭然若揭。
她在这地方,对面占满了殿前司行走,府里有他有大相公和大相公的府兵,但却没办法求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不能向殿前司的人求救,或许她的困境,本就是殿前司带来的。
姜青野想到方才邓闳轩的异常,脸色愈加难看。
就在他眼皮底下!
第69章
檐角的铜铃还挂着水珠, 风过处,叮咚声里裹着湿意,在宫墙间悠悠荡开。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 倒映着飞檐翘角与疏朗的天空, 偶有几片被打落的银杏叶飘在水面,像打翻了的金箔,随波轻轻晃。
圆荷姑姑扶着大娘娘穿行期间, 被打翻的金箔, 远不如大娘娘翟衣上的凤尾耀眼。
御花园里的草木洗得愈发精神, 桂树的枝桠间,细碎的金蕊沾着雨珠, 风一吹,那甜香便混着泥土的腥气漫过来,缠在路过小内侍的袍角上。高大的林木上树叶被雨打得有些垂头,叶尖还在滴答落水,砸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与远处传来的更漏声相和。
陛下的脚步声跟上更漏声,他三步并两步,追上了先行一步的大娘娘。
“母后,”陛下平复了呼吸, 绕到大娘娘身前,“吕宿在殿前面刺于朕,言辞之间指责朕是亡国之君, 朕若轻纵,来日群臣效仿皆对朕恶言詈辞,您也由着他们吗?”
陛下头一次将他的不满摊在大娘娘面前。
有了可以倚仗的人, 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大娘娘扶了扶头冠,迈开步子往前走,陛下一腔不满被打断了,一时气短,只得再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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