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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当表姑娘好难啊》23-30(第8/14页)
玹听了,伸手招了招。
胭脂这种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衲子腹诽着,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样,低着头双手呈上。
陆玹接过了那罐胭脂,拿在手里把玩打量。
寸许大的瓷罐儿,不是什么特别精致的外形,但好像是姜灿自己烧的,上头还题了词——海棠花谢也,雨霏霏。
倒应了景。
罐子圆滚滚,字也圆滚滚,十分可爱。
下方一枝细细的海棠斜伸出来,嫣红的花簇,拥着词句。
揭开盖子,有淡淡的香味。
其实西府海棠已经是海棠品种中味道最好的了,只香味还是太淡了。
女郎家衣裳上有熏香,还会抹带香味的头油,就容易闻不见。
但她一定很喜欢海棠吧。
想到小祗园里的海棠虽被雨水打落了,却被喜欢它们的人欣赏过,还有一部分被做成了胭脂,留下了娇艳的颜色,陆玹觉得很满意。
如此,才不枉花开一季,才不白费了他的安排。
头一次因得到别人的“认可”而这般愉悦。
又想到她已经出了孝期,可以打扮起来了。
陆玹垂眸,看着白瓷罐中的棠红胭脂,不觉便想象起膏体化开后抹在女郎面颊上,淡淡绯红的样子。
闲坐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放下茶盏起身:“回去。”
旁人都跟上,只衲子踯躅不前。
陆玹瞥她一眼,淡淡问:“怎么?”
“……”
衲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胭脂到了阿郎袖笼里,对方没有一点要还回来的意思。
她只能道:“……没事。”——
第27章
萧姨娘是六月廿三启的程。
萧姨娘终究没带姜灿一起回, 或是在姜清跟前闹一闹。
因姜灿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拜托姜清,亦只能拜托姜清。
不光是因为对方手里握的人脉资源,还因为对方是姜灿亲缘上最亲近、最明正理顺的女性长辈。
姜灿乃至姜家其他女郎的事, 除了平襄伯, 便合由她来留心。
萧姨娘在身份上终究使不上力气,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良心未泯。
而平襄伯如今已入了岷州地界。
萧姨娘也实该回去了。
马车前她拉着姜灿, 什么都想嘱咐,反而什么话都难出口。
姜灿捏了捏她手掌,表示安慰。
马车启动, 她轻快地摇摇手臂, 冲萧姨娘笑道:“日头晒, 姨娘快坐回去吧, 不必担心。”
马车离开后, 姜灿回到小祗园, 却在睡榻枕头底下翻出来一整套簇新的寝衣, 布料柔软, 针脚细密, 领缘袖口都特别用心地拿荻色丝线绣了雪梨花, 瞧着就知道是这几日熬夜新做的。
那几天萧姨娘房里的小丫鬟道:“姨娘说, 女郎生辰就要到了,见女郎也不缺短什么,给女郎做身新寝衣, 穿着如在家里般熨帖。”
姜灿直接一个没忍住:“干嘛呀!”
她曲指刮去眼角的泪, 嘴角却是上翘的:“我今晚就要穿。”
棠梨抿嘴一笑:“新衣裳要立马上身, 女郎还是小孩性儿呢。”
萧姨娘回去了,她很不舍,难过了一整天, 中午和晚上吃不下饭,只喝了一点点杏酪粥。
傍晚,陆玹听着婢女回禀小祗园里的情况。
他不是经常吩咐婢女打听那边的事,既然想给她可依靠信任的人,他就不会像姜清那样,使仆背主,
只是萧姨娘回去了,对方失落得茶饭不思,这属于需要向他汇报的特殊情况。
这些陆玹都能想象得到。
她是个重情的人。
这倒没什么,亲友分别多少会难过一阵儿,旁人劝解也没用。值得陆玹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问:“她生辰什么时候?”
衲子眨眨眼:“过几天?”
“过几天,具体哪天?”
陆玹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另外,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搞错了。
做针线送贺礼,一般都是绣对方喜欢的纹样。萧姨娘给姜灿做寝衣,为何绣的不是海棠,而是梨花?
陆玹唇角微抿,下了指令:“去打听清楚。”
陆玹其实没有经常吩咐婢女打听那边的事。
既然想给她可依可信的人,他便不会像姜清那样,一边让人监视她的举动。
下人去到新主身边,如果还一直和他这旧主联系,就很难全身心为新主谋划。
所以前段时间,非是他对她不闻不问,而是特意给棠梨她们跟她熟悉培养感情的机会。
但萧姨娘回去了,姜灿失落得茶饭不思,这就属于是一开始安排她们过去时说定的“需要向青棠山房汇报的特殊情况”了。
汇报不代表插手,除非当下姜灿的悲伤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状态了,陆玹可能才会让人做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而衲子就是她们的消息传达人。
衲子出来,松了好大一口气,吐槽道:“阿郎近来未免太闲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都关心。”
因为闲,就连萧姨娘给姜娘子的生辰礼上为什么绣的是梨花不是海棠都要管一管。
这有什么好值得问的!衲子悻悻。
无言淡定道:“你会觉得无关紧要,本质上,是你觉得姜娘子对咱们无关紧要。”
“不然?咱们伺候的是阿郎……”衲子一下捂住嘴巴,慢慢睁大了眼,“你意思是……”
无言转过眼睛不看她:“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知道听吩咐办事。”
衲子办事还是麻利的,经无言提醒,她提防着陆玹再对姜灿其他事发问,一股脑都打听了回来:“姜娘子七月初一的生辰,是酉时三刻生的,出生时六斤八两……”
“……”
兔肩紫毫笔一顿,滴了坨浓黑的墨汁在宣纸上,陆玹抬起视线,忍下揉额的动作。
有种婢女用着越来越不顺手的感觉。
“重点。”他道。
“……总之,海棠是平襄伯夫人生前喜欢的,姜娘子自个喜欢的其实是梨花。”
【我阿母喜欢海棠,因她体弱,海棠嘛,花开似锦,玉棠富贵……她很羡慕。】
衲子转述说,“姜娘子是笑着说的。”
书房里陷入了安静。
片刻后,上首轻轻开口:“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颜八娘喜欢的。海棠。
衲子低着头,又听见他问:“那她呢?”
为何喜欢梨花?
文人誉物及身,陶潜痴菊、东坡颂竹、周敦颐爱莲,其实都有些自赏的意思。
与其说欣赏花草的品格、气节,不如说是在它们身上寻找共鸣。
自前朝以来,梨花常被诗文咏以坚韧、淡泊与奉献。
这么一说,又让人觉得的确很像。
衲子道:“说是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必是什么先人吟咏的诗词文章。
是“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吗?
陆玹猜测着。
抑或是“冷艳全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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