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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当表姑娘好难啊》23-30(第9/14页)
雪,馀香乍入衣”?
怎么说来着?衲子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梨花瓣是月亮’?”
陆玹莫名。
但衲子知道他让人将小祗园打理出来,为的正是那一园海棠盛景,如今可不是错付了?
她死死掐着手心,以防自己笑出声,一面找补道:“其实,女郎家心里喜欢什么,倒也不是一成不变。或许姜娘子只是最喜欢梨花,对海棠也觉着还不错呢。”
陆玹瞥她一眼。
衲子保持微笑。
陆玹淡淡道:“退下。”
衲子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他。
陆玹站在高脚书案前,重新铺纸抚平,直到宣纸一丝不苟,再压上玄玉镇纸。
执笔,舔墨。
怎么能还不错呢?
还不错,说白了就是退而求其次的说法。
这才是陆玹不能接受的。
笔尖落于纸上,行云流水。
在他这里,任何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佳。
为人如此,处事亦如此。
以往一年到头,以公府名义赠出去的贺礼没有百八也有五六十件,经他亲自过问的却寥寥无几。
眼下既然决定要亲手,若非对方心头那个‘最’,不如不送。
陆玹平日自诩透析人心,但此时听了衲子的话,思考了这一会儿,忽然发觉自己对于年轻女郎的喜好了解上还是太欠缺了。
他身边称得上年轻女郎的,除了不熟的几个庶妹,便只有婢女。
一张大字写完,心口那些莫名堵着的地方终于通畅了,他又召了衲子进来。
“我记得有一块羊脂玉料,大概这般大小。”他手掌比划一下,问,“是不是收在库房了?”
这说的是陆玹自己的私库,府里其他人也无权觊觎跟使用的,里面特别多好东西,都是衲子在打理。
衲子回想着:“……哦!是,那料子不大不小,阿郎没想好雕什么,就先放着了。”
陆玹颔首:“你现帮着想想,做成什么送人比较好?”
衲子:“?”
她算个什么,怎么还让她帮着想想呢?
到时候账岂不都算她头上了?
陆玹又道:“若主意好,有赏。”
听见有赏,衲子又觉得,也不是不能出谋划策一下。
“咳,奴婢觉得吧,不如做个佛牌或是香炉……”
陆玹蹙眉头,匪夷所思。
年轻女郎喜欢这些?
“或你说说,年轻女郎过生辰,会喜欢什么?”
他是真的没经验。
衲子眨眼。
年轻女郎?
怎么不是德慈娘子?
不怪她想岔,实在是,从来没见过陆玹亲自操心生辰贺礼这种事情。
一旦他过问库房里的东西,那便是又要吃静心庵的气了。
所以虽然刚刚才打听了姜灿的生辰,衲子也没有想到,那块玉料竟是打算用来给她做贺礼的。因为着实有些贵重。
想到无言的提点,衲子突然就结巴了:“那,年轻女郎,左不过胭脂水粉、衣裳香料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又不是整寿,应当……都不出错吧?”
陆玹听罢,沉吟片刻,颔首道:“知道了。”
衲子觉得他好像有些失望。
真奇怪,难道她哪里说错了吗?年轻女郎哪有不喜欢这些的!
陆玹倒不是失望。
只是听见衲子说都是这些,就觉得非我独有,意兴阑珊。
如果只是些胭脂水粉、衣裳香料,何必他亲自过问。
好笑,旁人的建议,终究不能够建立在理解他心意之上。
不多时,他吩咐人将玉料找了出来。
重重帷帐放下,山房坠入了温软缥青的良夜。
陆玹拿起了那块巴掌大小的玉石,走进榻间。
软玉以白为贵,其中又以羊脂玉出名,精光内蕴,莹透滋润,是难得的极品。
烛光滤进层层帐子,羊脂玉在光线下呈现出温润细腻的光泽,触手生温,特别美好。
让人联想的是少女莹然的桃腮粉颈。
梨花初带月,海棠半含雨。
摩挲片刻,陆玹微微一笑。
梨花瓣子是月亮……
小丫鬟也不懂,问姜灿:“女郎说的什么意思呀?”
和她多说也还是听不懂,姜灿只一笑。
都说梨花像雪,其实苹果花才像雪。雪是厚重的,不是透明的。
梨花像什么呢?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①
凡是与月亮染上关系的事物,一下都会变得浪漫。
无意间读到这句话,从此就很喜欢梨花。
真的很简单很平淡的理由,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就像喜欢化珍珠妆时模仿的弯月面靥,月夜洒了一地的竹柏疏影,还有……青棠山房前月影粼粼的湖光——
第28章
炎夏六月末, 三伏天最溽热难受的时节,比起闷在屋子里,室外的空气倒更流通一些。
公府这园子当初建时便是仿的江南园林, 一入夏, 姜灿就觉得这设计尤其有先见之明。
古树幽幽,画廊深深, 毒辣的日头要照进来还真不容易。
姜灿坐在一溪水边透了会气,颈上的汗渐渐消了,小丫鬟提议道:“光坐着多无聊, 不如去前面走走, 开了有好多花呢。”
盛夏是茉莉和荷花的了, 清冽的香气隔着林子幽幽漫过来, 特别消暑气。
姜灿已经答应了, 又笑揶这小婢:“怎么这么坐不住?”
小丫鬟嘻嘻一笑。
转出幽静的枇杷园, 前面有一座双层石舫, 风荷摇曳于棹波之间, 涟漪盈盈, 廊楯周接。
自一楼上去, 不曾想, 二楼早有一人坐着饮茶。
一个青年男子,姜灿没在公府见过他,应是客。
姜灿跟他皆一愣, 互相歉意地点点头, 就要退回去, 却无意瞥见他腰间挂的玉佩有些熟悉。
“……咦?”
姜灿重新垫两步上前,“阁下岂非是韩同方韩将军之……”
她犹豫不决地猜测:“……子?”
那人闻声抬头,眉眼朗朗。
姜灿眼神不错地端详他五官, 果然于陌生中依稀辨出一分儿时旧忆。
在她盯着对方看时,对方也正打量她,并且先一步认出了她。
“灿灿,你怎在这?”
他语气颇是欣喜,“知道了,你一定是来陪姜夫人的。对吧?”
他一开口,瞬间就将姜灿拉回了那些因为年少所以显得漫长的四季里。
明明无风,可是云变淡了,天也高了,感官好似被人塞了一把饴糖,还得是桂花味的。
只韩府与伯府相邻那道院墙后的桂花树早年经雷劈了一回,已经很久不开花了,姜灿也数年未见韩稜,面对这个高大英俊的青年,除了那一声试探的询问之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尴尬了一会儿,她深深吸口气,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嗯,是我啊。”
树木郁郁葱葱,荷渠浮翠,少女穿着小袖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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