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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对上了他灼热的眼眸。二人对视,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还有一股浓郁的酒香缠绕在彼此之间。

    最终,安止砚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要不…你嫁给我?”

    第59章

    安止砚的话让凌兰忘了眨眼,对方俯身下来的距离有些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她想问,你是不是喝醉了才说胡话。

    安止砚却没等她将余下的话说完,便低下头来,在她微张的唇上亲了一下,即刻离去。

    凌兰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刚刚唇间仿佛有羽毛轻轻落下,又在瞬间被一阵风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惊愕地指着安止砚:“你、你、你……”

    安止砚却握住她的手,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凌兰,你愿意嫁我吗?若愿意,我发誓一生只守着你一人,你若不愿…就当我喝醉了吧!要是觉得我刚才有所冒犯,打我也成。”

    他性子向来洒脱不羁,不重儿女情长,从未和哪个姑娘说过情话。如今不但说了,还自缚成茧想娶妻成亲。

    看样子,今日当真是醉得厉害,才会鬼使神差地亲她,才会口无遮拦地求娶。

    他怕她拒绝,往后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忐忑抬眼去看凌兰脸色,只见她脸上的惊愕一点点褪去,神情恢复如常,好似刚才那个吻没发生过。他心里稍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凌兰从他掌心抽回了手,用平日与他打交道语气问:“安止砚,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安止砚神色恹恹,如实回答。

    “我今年十九,若你愿娶我,我同意!”她说得洒脱,痛快得像是在义结金兰。

    刹那间,安止砚的心又狂跳起来,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兴奋:“你…你愿意?”

    “嗯。”凌兰大大方方点头,“相处这大半年,我觉得你人不错,咱们玩得也挺好,若我们成亲,往后的日子应该也能过得不错。”

    她拎起手边的酒壶,给安止砚的酒盏中倒满酒,又举起自己的酒盏:“来,把这杯酒喝了,咱们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回去和我爹说一声,你这几日抓紧来提亲吧!”

    安止砚忙端起酒盏,和凌兰的碰了碰,一饮而下。他的确不愿被婚姻束缚自由,可对方若是凌兰,他觉得可以考虑。

    送凌兰回都司府后,安止砚立刻回了将军府,想将此事告知安忠禄。可申时未到,安忠禄还未下值,他急得和热窝上的蚂蚁一样,在府门口的石阶焦急地走来走去。

    门房小厮眼都被他晃花了,小声提醒:“二少爷,您要不回院里等吧!老爷有时候有应酬可能会晚些回来,等他回来,小的可即刻去通知您。”

    “哎!爹也真是,都申时三刻还不回来!”他嘴上抱怨,脚下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门房小厮只得干笑两声,继续看着二少爷来回走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二少爷平日见老爷就躲得远远的,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直到酉初,安忠禄的马车才慢悠悠出现在路口。车还未停稳,安止砚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掀起了车帘。

    车内的安忠禄冷不丁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着实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自己小儿子,气得抬脚便踹。安止砚任他踹了两脚,呲着牙将凌兰的事说了。

    安忠禄以为他是不愿去相看,随意编个人来搪塞,喝道:“胡闹!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

    “爹,绝非儿戏,我和她都已经认定彼此了,您只要派媒人上门提亲,这亲事便能定下。”

    他说的“认定彼此”是口头商议好的意思,可正下马车的安忠禄却理解歪了,以为自家儿子越了礼数,私下占了姑娘便宜,惊得险些摔到地上。

    于是将军府门前又是一阵喧哗,动静大得行人都驻足看热闹。

    当晚,安文君又被请到将军府。众人在大厅中,七嘴八舌商议一番后得出结论。

    安忠禄决定先由安文君去都司府探探口风,若对方同意结亲,即刻派媒人上门提亲。若对方没那结亲的意思,安止砚就必须接受家中的安排去相看。

    第二日,安文君去了都司府。凌指挥使倒是个好相处的,听明来意,交谈了几句便透露出同意结亲的意思。至于三媒六聘,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安文君见事情这般顺利,心中暗喜。说实在的,刘太尉夫人介绍的姑娘虽好,但八字都没有一撇,万一那姑娘瞧不上自己那个不省心的侄儿,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而凌家这门亲事,门楣虽没那么高,却已是八字有了一撇。

    接下来的几日,懒散的安止砚像换了个人似的,每日盯着安文君走定亲的流程,生怕凌兰反悔似的。直到拿到婚书,将婚期定十月二初,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五月初,槐花盛开。一朵朵小白花打着旋儿飘落,落到地上,像是铺了一层清甜的白霜。

    杨帆之在宫里脚不沾地忙了几日,早出晚归,一直没机会见到安芷芸。这日傍晚,他得空回府,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安芷芸,想和她好好谈谈。

    还未走到清轩院,他便顿住了步子。只见花园一棵槐树下,秋千正小幅度的摆动,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坐在上边。

    正是用晚膳的时间,花园寂静。那抹身影低着头,月白色的裙摆垂下来,在如雪般飘落的槐花中,晃得那么轻,那么慢。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才缓步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安芷芸身子一僵,周身已被一股清冷的雪松香环绕,她刚才一直在想烦杂琐事,所以没发现有人靠近。

    她想起身,耳畔却传来了他的低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后,带来一阵酥麻,安芷芸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紧接着,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祖母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不论她如何安排,我都不会同意纳妾的。”

    安芷芸一怔,急急转身推开了他:“纳妾?你刚才的道歉,只是因为祖母要你纳妾?”

    杨帆之也愣住了,“你生气…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事?”

    安芷芸沉默,从袖中取出青色荷包递了过去。

    “这荷包…”杨帆之愕然,“我前几日丢了,怎么也找不着,为何在你这儿?”

    “为何?”安芷芸的语气里全是讥讽,“那晚你彻夜未归人在何处?这荷包说明了一切。”

    “什么意思?”

    “是绮梦楼的人将这荷包送了回来。”

    杨帆之错愕之下全明白了,那日离开茶楼后发现荷包不见,即刻派人返回沿途寻找却无果,原来是被刘太尉带到了绮梦楼,原来她是误会自己彻夜在花楼玩乐。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心里一阵憋屈,“那日,我和刘太尉在茶楼……”

    不提刘太尉倒还好,一提到他,安芷芸更是生气,所以未等杨帆之说完,安芷芸打断道:“紫炎城谁人不知刘太尉好女色,你居然同他厮混,果然是一丘之貉。”

    杨帆之见越描越黑,下意识上前几步,安芷芸却避如蛇蝎往后退了好几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深深刺痛了他,加上这几日公务上的疲惫,他突然觉得无比荒凉,又无比可笑。

    他苦笑一声:“你就这般不信任我?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不堪的人吗?”

    “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来和你做交易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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