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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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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更为出挑。可见郎君先前夸我好看,全是拿话哄我罢了。”

    沈渊闻言,不由失笑,佯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口中直道冤枉:

    “在下句句发自肺腑,是娘子太过自谦了。”

    祝姯被他瞧得耳根一热,心下那点薄嗔立时散了个干净,只余下几分羞赧的甜意。

    她赶忙挽过南溪的胳膊,雀跃地同她咬耳朵:

    “南溪快瞧,那位娘子的妆容好生精致,也不知搽的是何种胭脂?当真是面若桃花一般。”

    说着,又不禁以袖掩口,有些踌躇起来。

    “你说……我若是等会儿上前去问问,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

    这里的娘子们言笑娴静,举止如春水般温柔,倒教她生出些小心翼翼来,生怕惊扰人家。

    她二人说得虽轻,却一字不落地进沈渊耳中。

    他唇边笑意加深,接话道:

    “这有何难?胭脂水粉,尽在河畔的铺子里。”

    “娘子若是心喜,稍待用罢晚膳,在下便陪娘子临河逛逛,挑上几盒可心的。”

    二人沿着河岸缓行,一路上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卖花郎担着鲜花走街串巷,小食摊上飘出诱人香气,更有说书先生在茶肆里拍着惊堂木,引来满堂喝彩。这般风雅热闹的景象,直教人应接不暇。

    不多时,便行至江月楼下。

    堂倌从杨瓒手里接了赏银,笑眯眯地吆喝迎客:

    “贵客临门,楼上看茶!”

    待上得二楼雅间,楼下喧嚣仿佛被一扇厚门隔绝开来,霎时清静许多。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沈渊早已摸透祝姯口味。此刻也不必多问,他目光掠过店内悬挂的菜名水牌,便先替她点了早就允诺的樱桃酥山,又要了梅花汤饼,并几样精致的南食菜肴。

    祝姯趴在窗棂边,正好奇地瞧着楼下。只见大堂中央用一架山水屏风围起一块地方,瞧着神神秘秘的,便顺口问那侍立一旁的堂倌:

    “底下那是做什么的?”

    堂倌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躬身应道:

    “回娘子的话,您今夜可赶巧了!咱们江月楼里,请了位口技先生登台献艺。”

    “这位老郎君的本事,那可是关内数一数二的。学鸡鸣犬吠,能以假乱真。演市井百态,更是活灵活现。保准叫您听了,拍案叫绝!”

    堂倌将那口技先生的绝活,好生吹嘘了一番,末后才高声吆喝着:

    “东二亮格文武虎条烩白菱藕,走油免红加俏——”

    尾音拖得长长的,一溜烟儿下楼传菜去了。

    祝姯听罢,不由促狭眯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南溪,与她耳语打趣道:

    “回头我张罗间酒楼,替你搭个台子,你也能去演这个。”

    南溪闻言,顿时俏脸飞红,回身去钳弄祝姯。

    “嗳哟,南溪姑娘饶命。”

    祝姯腰间怕痒,这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勉强支应着告饶。

    沈渊方才顾着点菜,没留意前话,此刻见她们打闹,便替祝姯解围道:

    “娘子从前听过口技吗?”

    “听过几回……”祝姯用手背蹭了蹭眼尾,应声说,“北域也有这般奇人,只是不知这江南的先生,要说些什么新鲜故事?”

    沈渊淡然一笑,为她斟了杯新上的明前茶。

    “左不过是些深巷犬吠、四邻喧哗的老花样罢了。此番行程匆忙,只能将就一二。待到了金陵,在下再陪娘子玩些别致有趣的。”

    言及金陵,沈渊眸色微沉。离那繁华帝都越近,他心头萦绕的思绪便越多。届时,又该如何向她分说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有那桩早些年定下的婚约……

    婚约?

    沈渊心头猛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忽然想起个更要紧的事来。

    他抬眸望向祝姯,开口试探道:

    “娘子从前说,自己有位未婚夫婿,这话是骗在下的吧?”

    祝姯原本正欲品茶,闻言却手腕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郎君为何如此觉得?”

    “娘子这般好的女郎,如今孤身在外远行,怎不见他陪侍左右?就算尚未完婚,也该时有书信问候。”

    沈渊愈说愈笃定,此事一定是子虚乌有。

    “自三月登船以来,便不见他给娘子送过半封书信,这算哪门子的未婚夫婿?”

    都说明前茶,贵如金。此刻饮到口中,祝姯却品不出丝毫滋味。她只顾着一口一口地抿着,借此来掩饰自己纷乱的心绪。

    半晌,她才低声回答道:

    “他……他平日里很忙的。”

    这话倒也不算说谎。祝姯心想,坊间传闻里,这位素未谋面的东宫太子,可不就是个宵衣旰食、勤政爱民的储君么?

    且不说他们本就不相熟,即便是真正的伉俪情深,像他那样的人,又岂能为了儿女私情,时时分心陪她。

    沈渊眉头一皱,听祝姯这话的意思,难道是确有其人?

    “他能比我还忙?”沈渊几乎是脱口而出,“终日只知拿事忙作借口,可见也并非什么可靠之人。”

    祝姯听他言语间竟带贬损之意,吓得忍不住轻咳两声,抬眼觑着他,委婉地提醒一句: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郎君这话可使不得。”

    毕竟她那未婚夫婿可是大楚储君,像他这般诋毁君上,等回了金陵知道真相,他们君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该有多尴尬?

    祝姯这一番劝告,全然是好心。落在沈渊耳中,却成了另一番光景。

    ——他不过才说了那人一句不好,她便要急着出言维护。可见在她心里,这个连面都没露过的未婚夫婿,分量竟是这般重。

    一股又酸又涩的郁气猛地冲上沈渊胸口,堵得他气闷不已。

    他霍地端起手边一只琉璃盏,看也未看,便仰头猛灌一大口。

    谁知那盏中盛的并非清酒,而是浓浓的樱桃浆。里头只加了少许百花醴,本是为解甜糕腻味准备的。

    霎时间,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喉舌。沈渊脸色微变,这樱桃浆酸得人直倒牙,但好在他能忍,这才勉强咽了下去。

    “郎君喜欢饮这个?”祝姯惊讶极了,像看神人一样看着他。

    “嗯……”沈渊握拳抵在唇边,强压下那股直冲眉心的酸意。生怕祝姯不信,他还若无其事地推荐道:

    “清酸醒神,别具一格。”

    “娘子也试试?”——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弄了本新预收,叫《流光锦艳》,感兴趣的话可以点点收藏[狗头叼玫瑰]-

    明丰十六年,一声突如其来的炮响后,皇太子重伤坠海,下落不明。

    盛州官场顿时天翻地覆,官琳琅的爹爹只是个芝麻小官,都被抓去下了大狱,据说还要问斩!

    眼看一家子人走投无路,继母狠下心肠,决意要将官琳琅卖给老鸨,换笔银子打点狱卒。

    还是邻居大嫂不落忍,悄悄告诉官琳琅,傅家老太太日前搬来县城,正要替新丧的儿子聘一房媳妇守家。

    传闻傅大人年轻俊美,是盛州多少闺秀的梦中情郎。

    可惜他为救太子一同落海,十余日搜寻不见踪影,多半已葬身鱼腹。

    有人说官琳琅这是因祸得福,若非傅大人生死未卜,傅府门第岂是她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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