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40-45(第7/20页)
估了祁盛渊对何霏桢的情愫。
绿颐也是没有料到的。
她从前在何霏桢身边伺候了多年,也亲眼见证过这对金童玉女是如何走到了一起。因着公主高贵的身份和皇家严苛的宫规,其实祁盛渊与何霏桢能真正单独相对的机会非常少,那时候祁盛渊对公主,虽然偶尔嘘寒问暖,却没有像如今这样,日日寻了不同的由头来见的。
就像这韩嬷嬷走的第二日午间,何霏霏从辰时初刻起床洗漱更衣后便入了那轩榭,祁盛渊却在辰时末刻便到,听到了自己阻拦的言语,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隋嬷嬷端了一把圈椅来,静静守在轩榭的门口,等何霏霏出来一同用午饭。
门后的何霏霏沉浸于抄经,对门外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绿颐心中一直隐藏的心思,便也在此时开始缓缓浮动。
先是自请为祁盛渊上糕点,她特意回房换了一身碧绿的衣裙,又学着何霏霏的样子在双丫髻上簪了几朵粉蓝色的料器花,才端着托盘,施施然缓步至祁盛渊的身前,擦着男人的衣袖,将碟盘放在了小几上。
不过,这位赫弥舒王子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绿颐不甘心,便又从戴嬷嬷手里抢了那盛着六安瓜片的紫砂茶壶,兀自回房转了一圈,出来时面上多了一层脂粉、手腕上也特意涂上了香膏,走之前还有心在铜镜前练习了一番,自信媚眼如丝,才复又回到祁盛渊的身边,故意放慢了斟茶的动作。
茶水入盏,叮咚作响,可祁盛渊却依然视她如无物。绿颐把心一横,手上的茶壶便偏了方向,滚烫的茶水登时浇在了祁盛渊结实的手臂上,小王子的纱袍衣袖上,也立刻洇出了一大片的水渍。
绿颐暗喜计成,一面用自己的巾帕不断擦拭面前男子的手臂,借机触碰逗弄,一面故意捏了娇嗓声声抱歉,弱柳扶风的身子却与祁盛渊越靠越近,几乎是要倒在了他的怀里。
原本韩嬷嬷不在何霏霏的身边,隋嬷嬷和戴嬷嬷这两位从前争宠的嬷嬷也两厢和平了不少,可是她们俱是周宫里的老人,绿颐这番情状,她们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婢女的心思?
但两个人所想则完全不同。在正式踏入碧仙殿之前,何霏霏不知为何,突然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天边薄如胭脂的红霞。
青蓝交染,袅云淡淡,几只高飞的鸿鹄,恰似静谧黑夜点缀的繁星点点。
又像是,何霏霏与双生姐姐何霏桢面上唯一的那点区别,左眼角下的小痣,姐姐有,她没有。
不过她驻足的这一点遐思,很快便被那殿中的碎落之声打断。
引路的嬷嬷姓隋,是姐姐几个乳母中她最信赖的一位,向来都是眼高于顶,之前何霏霏每每见到她,都要毕恭毕敬地施礼福身。
若是放在从前,隋嬷嬷亲自来引她,她又哪敢耽误半分?
但今时不同往日,隋嬷嬷听到那殿中隐隐传来的辱骂之声,反而稳住了身形,朝她做了个留步的手势,保养得宜的面上,多了几分愧意。
而若要深究隋嬷嬷态度大改的原因,从那殿内的声声辱骂之中,便可窥之一二——
“父皇糊涂!明知祁郎求娶的是本公主,凭什么要让她来顶替?”
戴嬷嬷对于何霏霏姐妹的交易之事全不知情,只一心按照弘光帝走时的吩咐仔细侍奉公主,眼见这公主和小王子尚未正式成亲,她身边这个不甚安分的宫婢竟然已经开始当着面勾.引小王子,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急急想要上前阻止;
静泓当然也能感受到祁盛渊的敌意。
与何霏霏相交十余年,当初得知她替姐和亲时,一向冷静自持、清心寡欲的他,第一次有了忧愤交加的情绪。不过,自知身份特殊的他,也暗中揣度了一番作为何霏霏新婿的祁盛渊究竟是否可堪匹配,想来其相貌、家世、学识能力都是大周顶尖,唯有这人品一样,不知几何。
今日看来,此人可能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自己与何霏霏不同寻常的关系,也可能顺势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因而静泓在面对祁盛渊的严苛拷问时,可谓字斟句酌、严阵以待。
就连视线,也从未在公主身上停留半分。
但会通方才又体验了一把快.活似神仙的巫山云.雨,又怎么会因为静泓的小小猜想,便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和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在敷衍了静泓一番后,百般推搪的他干脆视静泓如无物,兀自洗漱完后便歇下了,大有一番若真来抓他他便拖这宝川寺所有僧侣下水的架势。
不过,静泓忐忑了一整晚,到底没有等来任何捉拿会通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一入佛门万事皆空,会通这样的毕竟是少数。”何霏霏忍了忍,才最终没有把静泓的名字提出来,“其他的僧侣,必是严守清规言行合一的。”
“公主就如此笃定,那些僧侣之中,不会再出一个会通?”祁盛渊提眉。
说到此处,何霏霏反倒有了些底气,毕竟她从小在宝川寺中长大,除了静泓之外,与其他的僧侣也有一定的接触,那随行的宝川寺僧侣名单她也扫过,除了会通之外,其余的她多少都知晓。
谁知道,偏是这个会通闹出了大事。
“宝川寺僧众千余,出一个会通这样的败类已是罕见,”她迎上了祁盛渊的目光,看着他墨绿色眸子里自己的倒影,言语也随之端正了不少,“想来,不会再有什么错漏,大人大可以放心。”
近在咫尺的少女,长睫之下的美目里再没有方才的怯懦,微蹙的黛眉舒展,像是重新绘成的一幅清美的画卷。
她如此殷切,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旁人,还非要扯上“夫妻一体”这样的虎皮,遮掩她昭然若揭的护短之心。
只有她的手还在他的掌心,他一念之差,她可能会因此而憎怨他。
“公主此言,倒像是在为那些其余的僧侣担保了?”祁盛渊仍旧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大人……”何霏霏的心头堵上了一层难耐的烦闷,她本以为以何霏桢的身份,劝说这位对她情根深种的小王子暂时搁置十分容易,谁料这已过去了许久,祁盛渊也始终没有确定的态度。
而他方才所说,“仅仅是甜言蜜语可不够”。
这是意有所指?几日之后,已经获封“永安公主”的何霏霏,在邺城周宫门外,正式与这座本就陌生的宫城告别。
弘光帝并未前来送行,她的两名兄长并着嫂嫂们,倒是一早便到了。
登上马车之前,何霏霏特意往那随行僧侣之中看了一眼,并未见静泓的身影。
不过她已无暇顾及这些,只用心与兄嫂们话别,言语间,难免惹下几人真挚的热泪来。
无论她是否答应何霏桢的那个交易,此番离开邺城,她都很难见到这两位兄长了。
对他们,何霏霏反而更加亲近。毕竟,在她漫长十七年的皇寺生涯之中,两位兄长也是为数不多的,会抽空来悄悄看望她、竭尽所能为她带来温暖的人。
一去即为永别,何霏霏难掩伤怀,是以独自在车厢中坐好、整理衣裙和满头的珠翠时,眼角仍然挂着泪痕。
却不想,当她要掏出巾帕拭泪时,马车轻微摇晃,是一直并未露面的祁盛渊,开门入了内。
正正对上了她哭得红肿的双眼。
罢了,若是今日不摆平他,他等下就折返那禅仁居,来个大张旗鼓地搜查,静泓岂不是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些,何霏霏急上心头,撑起了脊背,便朝祁盛渊的侧脸吻了上去。
终于,下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