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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45-50(第4/20页)
她又攥紧了裤脚。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表达。
总之,刚刚因为他能大方送她出城的庆幸和豁达,不仅迅速烟消云散,现在还多生了局促和窒息之感。
长安怎么这么大?
他们怎么还没出城?
何霏霏不敢再开口,摇晃的马车里,她生生屏住了呼吸。
身上的衣服本就是府上小厮的细布,那裤脚被她攥着,快要生生戳出一个洞来。
车厢空间狭小,她双腿蜷缩着,尽量不让自己挡住他,但这样的努力没有用——
肉挤肉,那双被她不小心摸过的、结实无比的小腿,只能被迫压在她之上。
还好他一动不动。
否则,她会立刻想起梦里的那个人,似乎也有一双这样的腿。
被这样的腿锁住,恐怕就算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是逃不掉——
就在何霏霏因为紧张,而开始不由自主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殿——”
“下车。”男子抢白,自己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何霏霏却顾不得其他,从软座之下迅速拽过包袱,双腿绕过他的,急急忙忙,便跳下了车。
为了防止被他再逮回去,她连半个谢字都没说,用生平最大的速度,一溜烟,往出城方向跑了去。
而车上的祁盛渊一动不动,只有依旧置于双膝之上的颀长手指,微微回收。
小腿上还残留了一点温度。
“殿下?”马夫哪敢计较周王殿下的抢白,车帘内迟迟没有动静,他忍了又忍,才小声试探。
“去何大人府上。”祁盛渊这才淡淡吩咐。
折返的马车比先前更快,即将到达何府门口时,祁盛渊掀开侧帘,却看见正要匆匆出府的何俊。
何俊今日一大早,便接待了从宫里来的传旨太监。圣上祁驰亲赐恩婚,让他那便宜女儿何霏霏,嫁给周王祁盛渊做正妃。
这样天大的好事,何俊喜不自胜,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坏就坏在,那太监入府来的一刻钟之前,刚刚有何霏霏处的婆子来报,说大小姐卷走了所有财帛,已经在昨晚失踪了。
这下,好事就立刻变成了坏事。
天子赐婚,未来的周王妃却不见了,这不是把“抗旨不从”四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他何俊脸上吗?
何霏霏可是身负“天生凤命”谶语之人。
何俊可不想平白无故遭难,在第三波派出去找人的奴仆们回来之后,何俊终于坐不住了。
为今之计,只能进宫面圣,先借口何霏霏突然生了急病,病情严峻,拖延一些成婚的时日再说。
刚一出府,却恰好看见昨日登门的“当事人”——周王祁盛渊,从一辆看起来十分破旧的马车上下来,似乎也是正要找他。
祁盛渊昨日曾开口说要见长女,何俊虽然觉得不妥,却碍于祁盛渊的权势,实在拒绝不了。
哪知何霏霏在关键时刻也不给他面子,他都吩咐人去找她过来见客了,却生生让祁盛渊在何府的正堂里,等了整整一刻钟。
何俊对祁盛渊拂袖离开时的神色记忆犹新,心想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就这样得罪了这个年青的藩王。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圣上赐婚,何霏霏却彻底失了踪。
人还没找回来,倒是祁盛渊再次主动上了门。
何俊已经无暇细思堂堂周王为何会乘坐那样的马车,他捧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何大人,”祁盛渊的面色,倒是似乎比昨日要好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何俊实在慌乱,竟生了错觉,“何大人的面色似乎不太妙,可是出了什么事?”
何俊拢了拢衣袖,努力忽略掉额上沁出的汗水。
“殿下……”
他还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先向祁盛渊告知实情。
“本王失言了,”祁盛渊却抢先一步,面色里竟然还带了一丝极为罕见的谦逊,“要不了多久,本王就该唤何大人一声,岳丈大人。”
这一次,何俊终于忍不住,掏出袖中的巾帕,反复沾了额头的汗水。
“殿下身份尊贵,微臣……微臣实在不敢造次。”
祁盛渊负手,只瞧着面前何俊的狼狈,微微躬身,将自己凑得近了一些:
“既然本王与何大人不久后便是一家人,何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本王虽然不常来长安,但陛下眼里,到底还是有本王这个幼弟的,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便答应了本王的请婚。”
祁盛渊身材高大挺拔,纵使是自诩长安中难得丰神俊逸的何俊,在他的面前,也要感叹一句自愧不如。
昨日是自己小瞧他了,何俊再一次追悔莫及。
祁盛渊的话听起来谦逊,实则包含了许多的威胁之意。
何俊本就理亏,祁盛渊这样一说,原本混乱的思绪,更加理不清,他忍不住抬身,向面前意气风发的天子亲弟跪了下去:
“微臣死罪!请周王殿下恕罪!”
“大人,这又是为何?”祁盛渊语带不解,却丝毫没有让何俊起身的意思。
“是微臣管教不严,小女何霏霏实在顽劣……今日,陛下赐婚之前,她便已经卷了财帛,偷偷跑掉了!”
“哦?”似是惊讶,又似是疑惑。
“我这就去叫灰鹰来。”
祁盛渊的声音适时响起:“灰鹰驾了一天的车,别辛苦他。”
何霏霏一想也是,道:“那,我去叫这客栈里的人来弄。”
谁知还未翻身过来,又听见祁盛渊的语带嘲讽:
“我好歹也算你半个主子,不是任人观看的戏子。”
嗯?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完全转过身,只是眼尾余光里,忽然看见一座白花花的冰山,头顶青丝高束,狭长的眸子里,似乎还有愠色。
祁盛渊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多看的那一眼,他身上线条利落的肌肉,便无法阻挡、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她甚至还看到,有一颗不知是汗水还是浴水的水珠,从他细致分明的下颌,滴落到锁骨,轻轻打了个旋,又沿着他劲实的肌肉,蜿蜒滴入水中。
他有一双结实有力的小腿,上半身长这样,也不出奇。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感叹:只是浪费了,他有这样好看的皮囊,却根本不会武功,还要灰鹰来保护。
房内其实有个十分精美的屏风,只是何霏霏进来的时候,嫌拖动麻烦,便任由这床榻之前的空地敞亮。
现在把他看光了,她无比后悔,忽而想起他刚刚最后的那句话
如果何霏霏就此怀上了,谈婚论嫁的事,他不会始乱终弃,
但她要就此耽误学业……也没关系,他又不是那种没出息的男人,会拘着老婆在家不让出门。
何霏霏在他思索的一秒里先说话了:
“不会的,我不会有的。我可不敢指望祁总的良心,堕胎流产,我就太得不偿失了,所以我来之前就吃过了药。”
她温柔又笃定地接住祁盛渊抬起的目光:
“只不过,紧急避孕药同样很伤身体,但短效避孕药的失败概率也不小,为了我的健康和长远着想,也为了方便计数,以后请祁总都能戴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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