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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50-55(第18/20页)
却仍是少了点什么。
景晖和何霏霏都不来。
景晖的父母都是农民,双双死于瘟疫后,景晖带着小他三岁的妹妹开始流浪。战火里,兄妹两人相依为命,那几年为了活下去,乞丐、小偷,景晖什么都做过。
十年前、也就是景晖八岁那年,兄妹两人被祁盛渊收留。
祁盛渊惜才,尽管那时他自己年纪也不大,但他一眼看出来,景晖是个难得的天生武将料子。
为了培养他,祁盛渊倾注了无数心血,又给了他很多表现的机会,景晖也不负所望,很快就在周军里声名远扬,立下赫赫战功。
祁盛渊是景晖的救命恩人更是伯乐,十年来,景晖一直紧紧追随他,只要没什么更要紧的正事,他都会黏在祁盛渊身边,在私底下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尊称祁盛渊“使君”,而是更亲密的“祁大哥”。
而何霏霏,成了景晖新的救命恩人。
景晖总说祁盛渊最近变了,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为周军大将,应当深知中军营帐的重要,不是这里空余的地盘大,就可以多摆一张行军床。
祁盛渊拒绝他,是完全依照严格的军令。
少年将军虽然在战场上威风八面,几乎是战无不克,但到底还不够成熟,十八岁,会因为一点龃龉耍小孩子脾气。
还有同样没长大的十六岁少年,两个人相互影响。
祁盛渊是他们的兄长,兄长有教导的责任,不能惯着他们的脾气,要及时纠正。
主帅兼兄长的武定侯放下手中沙盘的棋子,往军医那里去,准备讨些去火的菊花回来。
行至程先生的帐前,里面有声音传来:
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发作,仍紧紧环抱着祁盛渊的腰:
“为什么?使君你七岁上战场,景将军也是九岁上战场,我马上就要十六岁,怎么就小了?使君,你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说着说着,鼻水又淌了下来,她赶紧全部蹭在了祁盛渊的前襟上:
“使君是觉得,我留在军营里没用?使君,你质疑我的医术?”
祁盛渊张了张嘴,再次抬起手臂。
何霏霏的话他不同意,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少年回抱,但手臂停在半空,又顿感不合适。
然而,少年却在同时,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使君可以质疑其他的,但使君质疑我的医术,我不服气。”
怀里空了,祁盛渊听见何霏霏的声音是自信的执拗,他看着少年跪在了他的脚边,伏首:
“大战在即,使君不必在我这样的小人身上多费工夫,请使君再给我些时间,我证明给使君看看。”
嗯?倒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祁盛渊终于同意,何霏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这辈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医术,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是她的骄傲。
但直到与祁盛渊和离的时候,自负如武定侯才知晓,原来和他同床共枕了两年的夫人,比宫中的太医还要厉害得多。
祁盛渊在掀开门帘离开之前,忽然转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不哭了?”
“刚才小景让我哄哄你,我这也算……哄好了吧。”
“我的药方比程先生和赵先生的都要管用,”她落落大方,“我只想让使君快点恢复,这对大军是好事,使君还是不答应吗?”
“你还小,我也不需要你来照顾。”
又是这三个字。
何霏霏愠火上涌,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从祁盛渊的身后绕到前面,蹲下来,三指搭在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景大哥也被毒雾伤了,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两只眼睛,都流了好多好多血……”
“小景怎么样了?”
“应该……比使君你伤得重一些,”何霏霏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帨巾泡到水盆里,“我顾着使君,都还没去看过他,他对我那么好,我有点……”
她低落着,用帨巾给祁盛渊擦拭脸上的血泪痕,他的下巴上,她上次用剃刀划出的伤痕还是很显眼。
“既然使君不愿接受我的照顾,那我……请求使君同意,让我搬去贴身照顾景大哥,可以吗?”
在热水送来之前,这个中军营帐里,气氛就不算太好。
祁盛渊端直着僵坐,面色比冰还冷,饭不吃、睡不喝,一副谁来也都爱搭不理的样子,就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得一起小心翼翼维护他这个天之骄子脆薄的自尊。
对她的问题,瞎了眼的天之骄子,用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是不愿意让我碰?”何霏霏再问。
去茅房的路太长,他是不得不被她搀扶过去的,一旦有机会证明自己“还可以”,就立刻把她甩掉。
好像谁在乎一样。
何霏霏耐着性子没发作,试探着伸手过去,离祁盛渊还有好几寸,却见狗男人紧抿着唇,往另一个方向稍稍躲了躲。
她从鼻子里呼了一口气,声音很大。天色已经越来越亮了,从谷底吹来的风越来越大,吹开何霏霏凌乱的鬓发,吹到少年晶亮的眼睛里,少年用手拿开:
“使君认定了我是个女子,对吗?”
祁盛渊垂下的手指动了动。
何霏霏的破绽太多,都是细节。
过于盛的皮肤,又瘦又小的身量,细腻的嗓音,该有却没有的胡须和喉结……
何霏霏曾几次经历饿殍遍地的大//饥//荒,挖树根、啃树皮,肚子被观音土撑成了球,昨天还好心照顾她的难民夫妇,今天就要和她的兄嫂交换孩子吃掉;遇上两军交战,她埋在死人堆里一动不敢动,生怕随时被任何一方抓住,砍手砍脚、挖眼剜心。
所以这个“暗室”的凶险,何霏霏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她还是大意了。
身临其境,即使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死,但极度黑暗的环境,会大大加剧人对未知的恐惧。她缩在角落里动不了,不得不感叹——
能想出这么个非人的惩罚方式,祁盛渊表面温良和善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一副怎样的凶恶面孔?
在大周所有的开国功臣里,祁盛渊是军功最高,也是练兵最狠、治军最严的。
他的亲军,在严酷的军纪下,战斗力超强,战斗伤亡也最低,这是实打实的好处;还有老百姓们,也最欢迎他的亲军,甚至有些小的城镇,没有攻打,是百姓主动给祁盛渊开的城门投降;所有人都获利,
只有何霏霏这个小倒霉蛋,被“系统”莫名其妙带到书里,成了暗室的唯一受害人。
漆黑一片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都被关起来了,还要完成任务吗?祁盛渊纠正。
“哎呀,使君又不是不知道,小的没读过书。使君的心里装着我们这些老百姓,为了国家操心猛干,可千万千万要保重身体,”何霏霏两条胳膊发了力,不让祁盛渊甩开自己,
“有病就要治,不能硬撑啊!”
从见的第一面开始,何霏霏对祁盛渊,看似恭敬谄媚,实际上,态度都是极为敷衍的。
而昨晚送药是个例外,那时候何霏霏语调平而缓慢,又偶然提起了细节,让祁盛渊确定“钟离丹”是假冒的。
今天不亲自给他送药,转头却突然大献殷勤。
何霏霏半扶半拉,把祁盛渊带回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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