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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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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害怕我吗?”

    陈远山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贴着耳朵,吻着耳廓,如幽魂般漂浮。

    肩上的手开始有了动作,他往前也往下,扣住李怀慈的手按在方向盘的一侧,他手把手教李怀慈去握方向盘。

    勾着李怀慈的手指向着方向盘内侧的按键顶了一下,敞开的车门正如监狱大门那样,缓慢的、严肃的合拢。

    李怀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

    车门关上的同时,电瓶车也不闹了。

    车里面是成倍的死寂,是压抑到耳膜都在发出恐惧呼啸的沉闷。

    陈远山的手指在不安分地往李怀慈手指缝里挤,粗长的手指非要往李怀慈那双不大的细手指缝里塞,动作粗鲁直接,把人手指两边的肉都蹭红了。

    一个吻,从耳廓跑到脸颊上,亲了一下后安静了好久。

    李怀慈壮起胆子缓慢睁眼,结果等待他的是抓住时机直上直下突过来的一个吻。

    这个吻的目标不是他的脸颊,不是他的嘴唇,是他的眼睛。

    李怀慈的眼皮抖得吓人,而且这是这里第一次被触碰、被亲吻,又是在极度不安的环境下。

    当那份凉飕飕的皮肤触感贴上来的时候,眼睛不争气的应激,一抖一抖的从上下眼睑的中间挤出了一股股的泪水。

    李怀慈就差没把“别懆我”三个字写脸上了。

    拳头悄悄的握紧,但情况特殊,李怀慈这次在道德、在法律、在人伦三个方面他都不占理。

    李怀慈讲理,所以他把拳头放开,变成手掌,试图去推开面前的人。

    可是李怀慈面前并没有人。

    等到眼皮的吻结束时,他睁开眼,看见的只会是他那个跟怪物一样庞大、强壮的老公,勉强把上半身从后车座里挤到中控台的位置,这还是他含胸收腹又侧身的结果。

    陈远山的小臂就有李怀慈的大腿那样粗,这是李怀慈通过面前方向盘上的手,和方向盘下坐着的手,产生出来的最直面、最清晰的对比。

    这也是李怀慈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直面两人武力差距。

    之前种种,真真是陈远山对他的纵容,才能让他又亲又咬。

    “李怀慈。”

    陈远山还在点着李怀慈的全名。

    “我在问你问题,我很吓人吗?很可怕吗?是我把你逼到要逃跑的地步吗?”

    李怀慈侧头看了一眼陈远山。

    这一次,他依旧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装聋作哑了一整个晚上。

    或者说,李怀慈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说。

    他就是出轨了,他就是和陈远山的弟弟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他也的确是被陈远山的弟弟永久标记了。

    他作为妻子、作为嫂子通通失责。

    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这些事情李怀慈又不能认。

    他从来没认同过自己的这些身份,他自始至终只认为自己还是那个加班过劳死的阳痿直男。

    他甚至不认同Omega的自己,拿什么去认同作为别人妻子、嫂子的自己?

    于是,李怀慈沉默的半垂了眼睛,迷惘地盯着脚下的离合器。

    李怀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把这个故事折腾成这个样子的,什么都尽力了,什么都搞砸了。

    亲情,友情,虽然没有爱情,但他想他应该是毁了三个男人的爱情,也包括自己这个男人。

    李怀慈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车内是一个完整的密闭空间,车门、车窗紧闭,由于没有点火,就连换气这个功能都没打开。

    李怀慈的呼吸,还有眼泪,都带着他信息素的味道,一份甜到舌头发苦的芋泥波波奶茶绑在安全带里。

    陈远山的信息素也隐藏在他患得患失的不安、愤怒焦虑的自卑里,在酸涩压抑的暴雨味里蓬勃生长。

    陈远山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李怀慈三个字,把李怀慈仨字当零食在嘴里嚼了一边。

    “李怀慈。”

    李怀慈把两个人相互扣住的手收了起来,他的眼神逃避:“别喊我了,没什么可聊的。”

    嘴上说着不聊,但既然开了头,李怀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整、说开了: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两个从来不是恋爱关系。这事你也不用找陈厌,他在忙高考,都是我引诱的他,是我没带好、教好他,都是我的错。”

    第38章

    李怀慈已经做好了被陈远山爆炸给炸伤的准备。

    可是依旧没有。

    尽管李怀慈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在陈远山的雷点上。

    对方只是吃力的挤在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像个受难的动物,带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假笑,淡淡的注视着李怀慈。

    注视着,长久的注视着,似乎只要一直用他那双深邃黯然的眼眸去看、去关注,李怀慈就会一直坐在他的世界里。

    陈远山的嘴唇嗫喏了一下。

    李怀慈立刻把头低下,回避掉双方面对面的谈话。

    “你说完了吗?”

    声音如约在李怀慈的耳边响起。

    李怀慈点头,“嗯”了一声。

    李怀慈双手紧张地捏在身前,作出含糊的祷告状,暗暗地期待陈远山良心发现并且放过他。

    陈远山还没说话,也没动作。

    李怀慈就觉得脸上烫烫的,那是一种被扇过耳光的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远山会打他,而且是抢开车门后,把他揪着头发从车上拽下来,再残忍拖行几米,塞进地下室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紧接着就是跟下冰雹似的拳打脚踢往他身上砸,砸得关节错位,打得四肢骨折,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肿胀丑陋。

    李怀慈记得他的爸爸喝多了以后,就是这样打他的母亲的。

    这是他的家庭里最常出现的画面,他习以为常,竟也没想逃,只是木讷的等着。

    以砧板上的死鱼的姿态,静待刽子手的虐杀。

    陈远山从狭窄的口子退出去,没多久就如李怀慈所想的那样,下了车,站到主驾驶的车门边,缓缓将车门拉开。

    李怀慈侧头看去,静待对方那只手扇他一耳光。

    毕竟,自己出轨了他的弟弟,总该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远山的手递了过来,捏住李怀慈的手掌,“身体有不舒服吗?”

    李怀慈摇头。

    “回房间睡觉。”

    陈远山把李怀慈从车里捞了出来,搀在臂弯里,腾出一只手把车门关上。

    不等李怀慈说话,他直接把李怀慈打横抱起,双手稳稳地箍在李怀慈的腋下和大腿外侧。

    “车库里空气不流通,对你的身体不好,你本来就容易孕反,就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到时候全家都要跟着你孕反紧张。”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车库,回房间的路上他一直控制不住的絮叨:

    “这么晚了,你开车打算去哪里?你又能去哪里?你还怀着孕,路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边没个人,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做事前动动脑子,就算你想一走了之,那你有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吗?”

    “你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耍小性子?”

    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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