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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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里,折射出晶亮的水光。

    “又脏了,你得帮我换身干净的。”

    李怀慈缓慢地坐起身,托着孕肚挪到床边,两只赤脚贴着床沿垂下。

    李怀慈把睡裤往下扯,手指塞进裤腰带往外扯,嘴里又念叨:“还是给我换身裙子吧,不然太麻烦了。”

    男人冲着昏沉沉的跪下去,踉踉跄跄地埋进李怀慈两条腿中间,脑袋没救的抬不起来,双手变作链条,紧锁在李怀慈的脚腕上,指腹贴着脚腕骨头,捏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一向以忍耐为长处的Alpha,从没想过他在“忍耐”这一门的功课竟然可以这么差。

    他居然只是多看了李怀慈几眼,又多听李怀慈说了几句话,他的易感期就轻而易举被催发了。

    世界一瞬间被抽离的只剩黑影,汹涌的且令人作呕的潮湿信息素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乱叫,胡乱的把整个出租屋都标记为自己的领地。

    李怀慈觉察出空气里流淌的不对劲,他没有责备男人的进攻性,反倒是尽可能地弯下腰,低下头,双手合拢捧起男人的脸。

    他满脸担心,鸦羽似的睫毛下散出来的目光,就像从教堂彩色玻璃里斜射下来的圣光。

    李怀慈温温柔柔的提议:“你的易感期来了,我帮帮你吧。”

    跪在李怀慈身前的男人缓缓抬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对方在盯着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真像个黑洞,要活活把李怀慈给吃了。

    捆在李怀慈脚腕的锁链也活了过来,贴着李怀慈的皮肤肆意的向上爆冲。

    李怀慈的心脏皮肤生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即便如此,他也没把人推开,而是把这份不适压下去,嘴唇微张,念出轻轻、柔柔,如锦缎一样的安抚:

    “慢点慢点,我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不用着急。”

    李怀慈笑吟吟地纵容对方幼稚的侵略,不推不拒,反倒张开双臂完全将对方接纳进怀中,搂着对方,抚摸脸颊,亲昵地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对方冰凉的鼻尖。

    李怀慈喜欢陈厌,但这份喜欢绝不是爱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把陈厌当做不懂事的男生,当做被自己惯坏的弟弟。

    弟弟被惯得无法无天,收拾烂摊子的当然也只能是自己这个哥哥。

    所以李怀慈心甘情愿被陈厌吃掉,这是他畸形责任感里的最重要的一环,为了家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给陈远山当繁育用的子宫,或者是给陈厌当泻火的容器,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是自愿的。

    李怀慈甚至考虑到陈厌对他的心理负担,他更加主动地环住申请的男人,细声细语劝说:

    “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该轮到我了。”

    男人健壮的身躯将他的视线完全吞没。

    对方俯身下来的吻,犹如一层昂贵丝滑的黑色天鹅绒,将李怀慈模糊的视线彻底蒙住。

    落在李怀慈的脸庞的手掌滚烫有力,带着无法忽视的攻击性,与平时陈厌总是害怕他受伤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抱着他的那个男人,倒像是他的主人,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宣誓主权,每一口气息都带着近乎残忍的控制欲。

    李怀慈能感受出不对劲的瑕疵,可是这是“易感期”。

    易感期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的,这就是ABO的世界观里雷打不动的规则,一旦进入那个特殊的时期,就会变一个人,甚至会变得不像人,更像是一头不知饥饱的野兽、怪物。

    正因为如此,李怀慈把这些瑕疵,通通当做是陈厌这个毛头小子在易感期的变化,一一包容。

    十八九岁的男孩,一点自制力没有,臭小子。

    李怀慈从嗓子里咬出这几句话,但还没来得及在舌头搅拌下形成一句完整的中文,就被男人的莽撞打散,变成破碎的呼吸,凑不出半个完整的字眼,更别说是语句。

    盛夏毒辣的太阳从窗户外斜进来,空气像一锅烧沸的浆糊,轻易堵住口鼻耳,喘不过气。

    窗外破烂的城中村巷子被日光晒得发白,下水道里恶臭的馊味更加暴躁的往地板上涌,空调外机的水砸下来,打得叮咣作响。

    咚得一下,又滴得一下,扒着出水口往下摔,像打鼓似的,有节奏,有频率,把滚烫的浆糊空气砸出一圈圈不安宁的水花。

    房间里即便开了空调,李怀慈的鬓角的碎发依旧湿漉漉黏在脸颊,他的声音跟空调外机的滴水声混在一起,很快就被空调外机嗡鸣声搅成碎片,听不见任何气口。

    交叠的影子被窗户外的阳光撕扯成薄薄的一片,太阳灼得男人的半边身子红得炉子里的铁块,热得汗水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蒸发成污垢黏在皮肤上。

    突然的,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正迅速地向着出租屋的楼梯奔过来。

    明明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墙上蝉疯了一样的嘶鸣,还有怀中人的气音,明明很吵,但脚步声却清楚的太诡异了。

    陈远山看过去。

    脚步声在巷口停下了。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刺眼的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人影很高,轮廓够大,向下投出一大块的人形阴影。

    陈远山的躯体一下子绷得死紧,脑后的汗水顺着脊梁骨滚落,后背的绷住的肌肉和空气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皮,似乎马上就要冲出来,从这具污脏的躯体跑走。

    陈远山的手指,深深地掐进李怀慈的手臂里,很快就惹来李怀慈一声嗔怒的责备:“你弄疼我了。”

    如果说昨天晚上陈远山还在纠结自己来找李怀慈是抓奸还是偷情,现在他有了很清晰的答案。

    如此锐利的紧张和心虚——只能是偷情。

    他在害怕窗外脚步声属于陈厌,更害怕陈厌闯进来抓到他们两个人的奸情。

    陈远山骂了陈厌那么多个日夜,骂他不知廉耻,骂他不要脸,骂他是个贱骨头,如今这些骂句竟然变成回马枪,杀进了他的脊梁骨里。

    陈厌做过的下流的事情,他陈远山竟然也全做了!

    汗水在皮肤上变作成群的蚂蚁,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痒得钻心。

    墙上蝉鸣猛地炸起来,刺耳的仿佛要把心脏都钻破。

    人影靠着墙,点了一支烟,火光在烈日下明明灭灭。

    陈远山尽力想去看清那张脸,可是那张脸却被滚烫的热浪扭曲成了浪花,看不清模样,看不出表情。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陈远山的注视,他的视线转过去,点了一支烟夹在手指尖,他慢悠悠蹲下来,饶有兴致地向地下室里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投去目光。

    隔着那扇粗糙的充满裂纹的玻璃窗户,用看电视的专注,用看黄片的兴奋,认真凝视,恨不得把李怀慈身上那些漂亮的痣都看光才好。

    那个人影吐了一个烟圈,噘嘴吐烟的时候,似乎也像是在给李怀慈吹口哨,在问对方介不介意自己加入。

    压瘪的矿泉水瓶被风吹跑,撞上出租屋的门,砸出哐当一声重响,倒像是有个暴怒的人在外面砸门。

    这倒是把陈远山砸清醒了,松了口气。

    不是陈厌。

    李怀慈的脸也在同一时间,同一一瞬间红透了,他撑起身子,两只手托着笨重的孕肚把自己挪下床,害羞地一把将窗帘拉上。

    窗帘杆子摩擦出一声剧烈的“蹭——!”,房间里陡然暗下来,却又不完全的暗,变成昏黄的衰败感。

    李怀慈埋怨了自己一句:“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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