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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130-140(第6/19页)
陛下感恩戴德。”
侍卫带他进长青殿,没有说明缘由,陆祺道:“你不问朕传你所为何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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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承训淡笑:“想是臣说了燕王殿下许多坏话,陛下察觉臣心术不正,要臣伏法。”
“你倒是清醒。”
康承训道:“臣自知罪大恶极,不指望陛下网开一面,来时已服下毒药,一个时辰后就会毒发身亡。请陛下让臣回府见亲眷最后一面,今早臣进宫为陛下弹琴解乏,走得匆忙,还未嘱咐弟弟孝顺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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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祺十分满意他的态度,问陆沧:“三哥,你看呢?”
“康大人洞若观火,本王佩服。”陆沧对康承训拱了拱手。
“王爷光明磊落,厚德载物,满朝文武只有您没在人前说过小人的不好,也不拆穿小人的场面话,该是小人佩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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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倒生出了一丝惋惜,此人的嘴确实讨喜,怪不得皇帝宠信他。康承训可太好用了,他不怕得罪人,把皇帝不方便说的话说了个遍。皇帝按他说的办,铲除了眼中钉,顶多得个昏君之名,而大臣们的怨气都积攒在康承训身上,等时机成熟,昏君杀了这条恶犬,就又变回了明君。
在她看来,陆祺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还不如这个真小人。
康承训看出叶濯灵的腹诽,和和气气地道:“王妃殿下真是菩萨心肠。人皆有一死,小人不过是把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提前享受完了,谈何伤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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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叶濯灵,连陆祺都有所感慨:“好,朕就让侍卫送你回府。你虽犯下大罪,朕念你奏乐有功,不让你的家小连坐。”
康承训再拜稽首,施施然出了殿,仰天长笑而去。
殿中剩下四个暗卫,都是在幕后听了壁脚的。陆祺举起腰上的金牌,冷声道:“谁最后一个自尽,就别怪朕对他的家眷心狠手辣了。”
几人站成一排,面露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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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要朕亲自动手不成?”陆祺将瓷盏往地砖上一掷。
啪嚓一声尚未在耳中消失,几道血光飞溅开来,人影随之倒地。
四个大活人顷刻之间毙命,叶濯灵看呆了,抱住陆沧的右臂,汤圆趴在她肩上瑟瑟发抖。李太妃捻着左腕的佛珠,低低念了声佛,不忍直视地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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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祺亲自扶她坐在案边的凳子上,给她斟了杯热茶。他没有急着叫人来给这些死士收尸,而是对陆沧温声道:
“三哥,你既发了誓,从今往后我便对你再无猜疑。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难以恢复幼时的亲近,可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是不得不防。我不强求你把我当做弟弟,但望我病入膏肓之时,你能担起辅弼重任,不至于让我的血脉断绝。这丹书你拿去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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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手唤陆沧来到案前,捧起那方写了朱砂字的黄绢,转身交予陆沧:“三哥……”
陆沧接触到绢布的一刹,寒光乍起,尖利的刀锋直冲他胸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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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134风云变
“三郎!”李太妃失声叫道。
“小心!”
叶濯灵还未看清陆祺是怎么挥刀的,陆沧已然举臂格挡,用一个东西架住了那把匕首,“当啷”一下,一截断裂的玉簪掉在地上。他轻轻一推,将陆祺推到榻边,眼中充满了失望,居高临下地问:
“这就是你说的‘再无猜疑’?允吉,不要让我看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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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
叶濯灵后怕地搓了搓冰凉的手,忽地想起什么,一摸发髻——她的簪子呢?
她立刻反应过来,陆沧进宫经过严密的搜身,身上没有任何利器,所以他抱她的时候就顺手牵羊,摸走了她的簪子防身。
……这老谋深算的禽兽,手也太快了,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少了个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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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滚下泪来,捂着心口,指着陆祺道:“你眼里还有你母亲吗?才送走她,就要毁约,还当着我的面下杀手,这等小人做派,连蛮夷都做不出来!罢了,罢了,我宁愿从未收养过你,三郎要是死在这,我就和他一起去,想必你早就盼着我们死!”
陆祺撑住榻沿惨笑几声,面上青一阵红一阵,眼眸迸发出狠绝之意,却含着泪:“三哥,你今日向我俯首称臣,焉知来日不会效仿虞旷和段家起兵反我?将来你有了后嗣,焉能保证子孙后代和你一般忠心?别说你我不是同宗,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了皇位,什么事做不出?大柱国是我的亲舅舅又怎样,只要对我有半分威胁,我就不会容他活着,更何况段家那群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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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通红,激动地挥着袖子:“三哥,你没有孩子,不懂我的心,我注定命不长久,活不到太子亲政的岁数。你是周公还是王莽,只有上天知道,前有田氏代齐,后有曹丕篡汉,我不能赌!错过了今日,就再难有斩草除根的机会……呵,可惜我有心无力。你把玉玺拿去吧,拿去吧,省得以后大费周章地去争去抢,闹得腥风血雨天下不宁!”
“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想要你的天下!”陆沧辩驳。
陆祺哈哈大笑,从案上取过国玺,揭开黄布,近乎疯狂地往他身前一抛,泪水长流:“你既知我意,早晚有一日要报仇雪恨,我倒不如死了痛快。我有负婶婶教导,来世再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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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的刀光当空划过,“噗”地扎入胸膛。
“陛下!”
回到书房的岁荣拨开帘子,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手一滑,托盘“哐”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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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吉!”陆沧奔上前,扶住陆祺摇摇欲坠的躯体,满目惊痛,连点他几处穴位止血,“你何必如此?我是什么人,你当真不知?如何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厢叶濯灵揽着快昏过去的李太妃,掐着她的人中,扭头一看,陆祺泪流满面,揪着陆沧的衣襟,嘴唇艰难地翕动着:
“不必为我……三哥,我有一句话……”
陆沧神情怔忪,侧耳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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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对不住你和婶婶……”
“夫君,当心有诈!”叶濯灵霍然起立。
刀子插在陆祺的胸口,可龙袍上怎么没有一滴血?
说时迟,那时快,陆沧遽然撤了手,可陆祺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抹极细的银光“嗖”地飞入他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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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叶濯灵肝胆俱裂,和岁荣同时跑过去。
陆沧闷哼着踉跄后退,抬手点了几处大穴,可面色飞速转青,似大厦倾塌、江心崩舟,轰然倒在一地碎瓷上。
“三郎,你怎么样?!”李太妃欲起身,却脚软跌在凳子前,岁荣忙去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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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喷出一口血,眉宇紧锁,拔出肩上的银刺,勉强运气调息。叶濯灵看得清楚,那是从陆祺腰带上的玉璧里飞出的暗器,方才他扯断了玉璧的红绳,这玩意就是从绳子里蹦出来的!
那一瞬,爹爹的头颅和陆沧濒死的模样都浮现在脑海中,她火冒三丈,什么也不顾上了,眼里只有这个歹毒可恨的皇帝,抓了一片碎瓷就从地上跳起来: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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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祺抹去泪痕,冷笑:“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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