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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65-70(第6/8页)
五年纪不大,但为人机灵,干活利索,见状便跟在一旁,整理起昨夜沈晞没来得及收拾的血布,还有谢呈衍那身被鲜血染透的旧衣。
正收拾着,手上一抖搂,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竟落出一个信封来。
血已泡红了那书信一角,像是昨夜着急忙慌间,不慎被谁丢到地上,混进了血衣中。
小五诧异了下,小跑过去把东西递给梁拓:“将军,这好像是王爷写给夫人的信。”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了下。
沈晞动作一顿,疑惑地回身看去。
就见梁拓慌慌张张地把那信一把夺过来,塞进怀中,掩饰地斥道:“别瞎说,早就说你不认字多学学,怎么现在还不认字!”
可小五仰着脑袋辩驳:“我认字的!王大哥早就教我了,那上面写的就是‘吾妻亲启’四个字儿,绝对没错,不信你再看!”
梁拓噎了下,赶紧推着小五往外走:“去去去,快把那堆东西收拾了,别管了,王爷的东西你少看!”
小五还是不服,一边被推着往出走,一边扭头:“将军你是不是看不懂字!我肯定没看错!”
嘴里这般嚷嚷着,但最后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梁拓心里直打鼓,讪讪回身,沈晞已慢慢向他走近。
其实,沈晞刚开始对那封信倒没不见得有多好奇,可梁拓这般态度,倒让她起了疑心。
眼下小五离开,帐里都是知道她身份的人,于是沈晞直接伸出手:“不把信给我吗?”
梁拓扯着笑:“您误会了,这信不是给您的……”
谁都看得出他欲盖弥彰,沈晞笑了下:“怎么,不是给我的?难道五年不见,谢呈衍还有个别的妻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梁拓本就僵硬的笑顿时越发凝滞。
沈晞不语,只一味地看着他,面上挂着不变的笑意。
梁拓似乎暗自比较了下这两个下场,完全不再有任何犹豫,把那信递给了沈晞。
“对不住夫人,是属下僭越了。”
沈晞并不为难他,目光定在信封上,正是谢呈衍的笔迹,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吾妻亲启”。
亲眼见到这四个字后,沈晞忽地意识到了手里这封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恍若千斤重。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呈衍,他仍在昏睡,些微天光照在他苍白的面上,相比起五年前,他瘦了许多。
“夫人,您要不……还是别看了。”
梁拓见她看出些什么,适时劝道。
可沈晞却没有听,回眸,将手里的那封信拆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上书如下——
“吾妻沈晞,见字如晤。
昔年,吾以机谋斫心,负卿良多,愧对结发之义。吾妻本云中青鸾,当饮朝露,翔九霄,吾却锁之囚笼,此乃平生至憾。
今大限将至,唯盼卿纵翅沧海碧霄,觅良人,筑新巢,岁岁安宁,长乐未央。倘有来生,愿作庭前梧桐,荫卿半生清梦。
哀恸长辞,伏惟珍重。”
果然,这是谢呈衍的一封遗书。
遗书。
沈晞胸口发闷,像是心尖沉沉坠着铁块。
她一字一句地看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但也不敢再去看第二遍,最后只能平静地合上书信。
梁拓见她不对,笨嘴拙舌地宽慰:“夫人您别担心,王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沈晞扯了下唇角,只是这笑看着颇为勉强:“我不担心,只是有些累了。”
梁拓哪里会信:“夫人……”
沈晞却看着他:“你不信吗?”
她因熬了一夜,眼底已血丝爬上,可眸光异常清亮,转向谢呈衍:“我一定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们之间还有账没清算,没那么容易了断。”
梁拓一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了话题,同沈晞叮嘱了几句军营中需注意的地方。
而后,便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沈晞手里还捏着那封薄薄的遗书,胸口萦绕着说不清的情绪。
眸光落在病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形,走近,握着他的手。
谢呈衍掌心有经年累月习武而成的薄茧,粗粝不平。
她看了他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一息,极轻极淡的声音落在寒凉空气中。
“谢呈衍,你之前不是说要锁着我,囚着我,不准我离开你么,怎么现在却要放手了?”
“谁允许的?只要我不答应,谁允许都没有用。”
沈晞的掌心紧紧握起,那封信被她皱皱巴巴地捏着:“谢呈衍,你听到了吗,我不许你放手。”
“我不同意。”
话音才落下,沈晞忽然察觉那只手竟被牢牢地反握,握紧抓牢,力道出奇的大。
诧异抬眸,却见方才还昏迷着的人竟已缓缓睁开眼来,视线没有聚焦,茫然地落在沈晞身上。
口中正喃喃:“晞……晞儿。”——
作者有话说:小晞:现在你这条命是我的了!少在那儿作妖[白眼]
梁拓:我咋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呢(挠头)(一把揪住小五的脖领子)
第70章 第 70 章 原来有一个人,曾希望他……
谢呈衍足足昏迷了四日, 在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中,他不受控制地堕入一场幻梦之中。
这梦来得蹊跷,又分外熟悉。
一如六年前他回京前的那次重伤。
正是那一遭, 他在梦中提前见到了从前素未谋面的沈晞。
后来又一路目睹她被众人相逼,跃下悬崖。
不过自那之后, 他再也没梦到过其他, 便也随之淡忘。
可这一次昏迷, 竟然又续上了五年前的那场梦。
这次的梦,始于军营,与现实如此相似, 他遭遇敌袭, 被敌军一箭刺入胸膛。
而后便是连日抢救, 待他伤势稳定转醒后, 才知晓自己曾命悬一线,若非军医请了昔日老友快马加鞭地赶来救急,否则自己怕是要藏身黄沙。
谢呈衍听罢, 自是要亲自面见这位神医。
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温庭茂。
之前谢闻朗遭遇匪患重伤时, 国公府请的也是这位大夫。
不想竟然会有如此缘分,谢呈衍微讶,撑起身, 郑重道谢。
可温庭茂却扶住,制止了他的动作:“将军这一谢,老朽受不起。”
顿了顿, 温庭茂才伸出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叹道:“老朽年事已高,这双手抖得厉害, 已然不中用了。将军的箭伤实则是我那徒儿上手清理,老朽受不得将军这一谢。”
谢呈衍沉眸,顺势问下去:“温大夫的徒儿在何处?”
温庭茂避开他的视线,目光略闪烁了下:“近日军营中多伤员,她便请缨帮着救治去了。”
神态中的心虚没有瞒过谢呈衍,但他没有戳破,只道:“如此,谢呈衍代全军将士谢过您师徒二人大恩。”
谢呈衍的伤口中毒,恢复得缓慢,每日都需换药清创。
然分外诡异的是,每一次换药都好巧不巧地碰上谢呈衍昏睡的时候,等他醒来后,伤口已处理妥当,却不见人。
一连多日皆是如此,谢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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