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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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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始终没亲眼见到究竟是谁给他换了药。

    而且,枕戈待旦多年,他向来睡得浅,怎么可能会出现有人近身换药,他却无知无觉的情况。

    一次两次是偶然,可次数一多便不对劲了。

    他心中警惕,唤来梁拓一问,才知来换药的是温庭茂的那个徒弟。

    “沈大夫这些日子在伤兵营帮着军医看诊,忙得脚不沾地,每回到半夜才能挤出闲来给您换药。”

    梁拓还急着为那人辩解,“将军,属下盯了这人有几日了,他除了闷头治伤,其它的一律不多碰,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大夫,没有任何反常!”

    谢呈衍眼眸轻眯了下,目光投向伤兵营的方向,心思微转。

    为了确认,这日夜里,谢呈衍特意没有饮下梁拓送来的汤药,早早躺在床上守株待兔。

    一直等到过了子时,谢呈衍才听到自己的帅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几声交谈低语。

    一道声音是巡营的梁拓:“沈大夫,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过来了。”

    “将军的伤势需得每日换药,耽误不得,今天没注意时候才来晚了。”

    想来这位便是温庭茂的那个徒弟,声音听着温和,无端带着点书生气,年岁并不大。

    窸窸窣窣,帐帘被掀开,有人走了进来,谢呈衍阖眼假寐。

    那人脚步放得很轻,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边来,从容沉静,一听就知道这人这些日子一直如此。

    那人将手里提着的灯放到旁边照亮,逐渐凑近,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要去解谢呈衍的衣物,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带起一片痒意。

    谢呈衍装睡时断然没料到,不过是换个药竟也能被此人换得这般折磨。

    当即蹙了下眉,一把抓住在他胸前作乱的手,猝不及防睁开眼来。

    那人猛地低呼一声,向他看来。

    视线交错的一瞬间,谢呈衍顿时也是一怔,尽管她刻意伪装了番,可谢呈衍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个人,分明与他那位早亡的弟妇,样貌如出一辙。

    当年,是他亲眼看着她从断崖跃下,后来在崖底还寻到了那具已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骨。

    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会在此处相见?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懈了几分,谢呈衍下意识低喃了声:“弟……妇?”

    她没有回应,但看着他的目光分外惊恐,半晌才转开眼,瞥向一旁没有被动过的汤药,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

    从他掌心抽出手来,起身:“将军怎么没喝药?您身上的毒不容小觑,药一日都不可断。”

    沉浸在她死而复生中的谢呈衍反应过来 ,往后靠了下,打量她:“你倒是个有趣的,说你胆小,却敢在药里给我加迷药,说你胆大,却到三更半夜才敢偷偷摸摸地来。”

    沈晞只一味地低着脑袋反驳:“并非迷药,只是将军需要休息,才多加了几味安眠之物。”

    什么安眠之物能让他彻底睡死过去,连个谎都编不好。

    谢呈衍嗤笑了声,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忽而又想起京中的谢闻朗,不由开口:“在你‘死’后,我那弟弟一蹶不振,只顾着借酒消愁,成日宿于青楼之中,拉着一个同你长得几分像的舞妓唤你的名字。谁也劝不动拉不走,一喝醉,逢人便问有没有瞧见他的‘晞儿’。”

    谢呈衍缓声说罢,去看她的神色,却见沈晞眼中始终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半晌,沈晞才抬眼,直直迎着他的目光:“将军认错人了。还有……”

    谢呈衍等着她的下文。

    却只听到一句:“时候不早了,您该换药了,汤药我会给您重新热了端过来。”

    声线清冷疏离,毫无半分温情。

    谢呈衍终于正视起这个人来。

    烛火映照着那张被黑黄颜料遮盖的面,眸光却始终清亮坚决。

    直到这个瞬间,谢呈衍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当年孤注一掷地跳下去,哪里是为情所伤,分明仅仅是为了逃脱囚笼。

    他摇摇头,叹了一息,语气里却透着笑:“你倒是个薄情寡义的。”

    沈晞不动声色:“将军说笑了,医者仁心。”

    自那夜被戳破身份后,沈晞没有承认,谢呈衍也没有细究。

    一个女子身份入军营虽不妥,但她到底救了不少将士的性命,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一无所知。

    最后他们师徒二人离开军营时,谢呈衍为表谢意,亲自去送。

    直到道别之时,沈晞骑在马上回眸看向他,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淡声说了一句话。

    “依草民拙见,将军的弟弟对亡妻并非是思念成疾,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从花街柳巷的舞妓中寻人做替,分明是对她的折辱。”

    只此一句,她便转身追上了温庭茂,再也没回头。

    谢呈衍望着那道背影,轻笑了下。

    本以为这会是他与她最后的交集。

    可后来他大仇得报,孤身一人返回青州,那是他母亲的埋骨地。

    他想了很久,不想葬在其他地方,唯有青州。

    于是特意找了一座钟灵毓秀的山,草木丛生,风景独好。

    在夜幕落下来时,没有任何遗憾地划破了左腕,他早已不期待明日照常升起的太阳,多少年来都如出一辙令人生厌。

    就像他厌恶自己与那个人五分相似的样貌,厌恨自己身上留着那个人的肮脏的血。

    谢呈衍释然地阖上眼,感知着血液一点点离开身体,头脑渐渐迷失知觉。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再次睁开眼。

    那是第二日清晨,腕上的伤口传来清晰的痛感,谢呈衍察觉到自己仍旧活着。

    缓缓睁眼,却只见原先涌出鲜血的伤口竟已被包扎止血,他面前生了一堆火取暖,而正对面坐着一人,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浅眠。

    是沈晞。

    这一次她没有易容,肤色白皙,晨光照在她面上,分外安然。

    谢呈衍诧异,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她。

    眸光一偏,看到她身旁的背篓,猜测她应是上山采药,偶然遇上了他,又因那点医者仁心,不分青红皂白地施救。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时格外复杂。

    正当此时,沈晞也转醒,看到他并不意外,只道:“醒了?还能走吗?”

    谢呈衍没有回应,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抿唇看着自己腕上的伤口。

    可忽地,对面抛来了一样东西,谢呈衍下意识接住:“这是什么?”

    沈晞已开始收拾背篓,准备下山,随口说道:“花种,我偶然得来的。虽没见过花,但听说很漂亮,如果你有心种下后说不定能看见花开。”

    怔然片刻,谢呈衍轻笑了下,她分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尚未打消,用这种拙劣的法子试着劝他。

    可一包花种又能如何呢?

    谢呈衍叹了一息,但到底还是收了下来,她毕竟是出于好意,这山中危险,他不如生前再做一回好事,先送她下山。

    如此,谢呈衍跟在沈晞身后,一步步走下山去,草木蔓生,多年后相必定能遮盖住那一片浸入土中的血痕。

    默默跟在沈晞身侧,送她下山,一路走回了仁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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