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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板夹菜我转桌》50-60(第7/18页)
,甚至三米。模糊翻滚的雪色里,车灯打出去,就像将蜡烛扔进暴风雪中,什么也看不见。
“也不用大惊小怪什么,”商秦州微顿,抑制不住地偏头咳了几声,“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接下来,你们好好听陆总监的指挥。”
他这几句话说得缓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帐篷里出现了几秒凝滞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被点名的人。
陆晓研握着温度计的手微微发抖。
她知道,商秦州在骗人。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小事。
极寒环境里,高烧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有可能引发一连串恶性连锁反应。
当初商秦州坚决不让她来这个项目,为此私下研读了大量极地医学和事故报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里一次偶然的高烧意味着什么。
他故意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是为了稳定军心,让团队其他人能安心地度过这个夜晚。
他现在将这份责任交给了她,她就得将那些惶恐不安咽下去,稳稳当当地接住这一棒。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拧了一把,传来闷钝的痛,陆晓研深吸了一口气,将在眼底发酵的眼泪憋回去,确保没有人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颤抖,冷静自若地开口:“周晋,你负责联络,现在立刻给竞赛小组发邮件,急需明日清晨支援。
“王玮,检查所有备用电源和取暖设备存量,确保后半夜不断电、不失温。
“今晚我们排班,两人一组,轮流值守,重点关注病人体温和意识变化。第一班王玮,第二班周晋……”
她将任务拆解,有条不紊地分配到每个人手里。
没有人质疑她,大家立刻行动。
王玮转身就跑去检查通讯设备,周晋抹了把脸,闷声不响地开始清点医疗包。
帐篷里那股濒临溃散的恐慌,被她带来冷静镇住。
陆晓研站在原地,看着大家迅速进入状态,胸口那团紧绷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一瞬。
她意外地发觉,自己现在说话语气、神态,都好像商秦州,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那块压舱石,冷静,可靠,不可撼动。
她无从知道,商秦州镇定自若地给他们分配任务,作出决定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否和外表一样镇定自若。
就她来说,她虽然现在表现得冷静,但内心依然惶恐不安。
好在很多事,装着装着,也就成真了。
商秦州在昏沉与清醒之间,看着站在帐篷中央的陆晓研。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多少有点残忍。
这么细的胳膊,这么瘦削的肩膀,他怎么能突然压上去这么重的担子?
可是,看着陆晓研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掌控全局,他又涌出一丝骄傲——
他的陆晓研,又哪里比任何人差了?
这个认知伴随着高热的晕眩席卷而来,带来了迟来的自省。
当初他执意划掉她名字,自诩要保护她,现在他们
又是谁保护谁?
他以为把她留在安全的地方是对她好,却忘了问她,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又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真不该小瞧了她。
*
今晚队友轮流照顾商秦州的时候,陆晓研不肯回头看。
她背对着那张简易床铺,守着通讯设备,但耳朵却听着身后的动静。
水盆里毛巾拧动搅起了水声,周晋带着鼻音小声询问:“好点了吗?”
然后就是几声沙哑的低咳。
她全神贯注地关注明天天气,一遍遍校准气压计,反复核对回传数据,直到每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仿佛只要把这件事做到极致,就能按住心头的惶惶不安。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其他队友都忙完了手头事,几乎一头栽进睡袋里,累得几乎瞬间没了声息。
帐篷骤然安静,只剩炉火微弱的噼啪。
轮到陆晓研守夜。
她坐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缘,手臂小心地撑着商秦州的后颈和肩膀,扶他起来。
他的身体沉得厉害,高烧的体温透过厚厚的衣物,几乎灼痛她的皮肤。
“商秦州,吃药。”陆晓研忍着哭腔小声说。
他陷在昏睡里,但还是配合地仰头。
她将药片小心地放入他干燥的唇间,又立刻递上温水。
商秦州的嘴唇干燥,龟裂出了细微的小口,几片白色的药片融化在了他的嘴唇上。药片外的糖衣融化,溢出药的苦味,他的眉心立刻微微蹙了起来。
陆晓研忙用沾了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嘴唇。他的嘴唇亲吻起来好霸道。现在生病了,反而有些柔软。
待服下药后,陆晓研又用雪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轻轻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反复冷敷几次后,她动作顿了顿,手指蜷缩了一下,才伸手探向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冰凉的金属扣在她的指尖下显得有些涩。她屏着呼吸,小心地解开了那颗纽扣,又一颗。
布料向两侧微微敞开,露出他一片被高热灼得发红的脖颈与锁骨。她不敢停留,将拧得半干的毛巾叠好,轻轻敷上他的胸膛。
陆晓研仔细又小心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她抬起眼,这个距离,他们离得好近,能看清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像雪原上倔强的草甸。他呼出的灼热的呼吸轻轻扑在她的手腕内侧,带着药味的微苦,还有他身上专属的干净的气息。
陆晓研压下胸口无处遁形的慌乱心跳,再次拧干毛巾,用湿凉的布料,轻轻抚过他滚烫的额头,顺着汗湿的鬓角,滑到他耳后,“你看看你啊,”她小声嘀咕:“当初是谁说,我来肯定受不了,不许我来,还非要划掉我的名字?现在看看生病的人是谁啊?是谁?”
寂静无声。
只有他滚烫的皮肤在她指尖下灼烧着。
商秦州听不到她说什么,帐篷里其他人又都睡下,这份沉默纵容了她,她终于不用继续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陆总监”。她肆无忌惮地对着他窃窃私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想篡位了,你一生病,我可就是咱们团队的队长了哦。队长大人。”
她还在兀自说着,声音已经糊成了一片。
突然,有水珠砸在了商秦州脸上。
陆晓研怔了怔,不明白它从何而来。
直到又一滴落下,她才恍然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掌心一片冰凉,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那些强装的镇定,被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她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觉得商秦州就像是自己掌心里的一捧雪,下一秒就会融化然后消失不见。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禁想,商秦州那时执意一定要划掉她的名字,他的感受,是不是就是她现在这般恐惧?
怕对方受伤,怕永远失去对方,所以宁可被永远误解,也要将自己心爱的人隔绝在危险之外。
可惜这个领悟,是不是来得太后知后觉。
陆晓研胡乱抹着自己的脸,可眼泪却像断了线,越擦越多。
他额上毛巾,又变烫了,陆晓研取下,正要转身去重新浸凉,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滚烫的力道握住。
她停了下来。
商秦州的手心烫得惊人,手指却因为虚弱而没什么力气,只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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