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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美人殊色》110-120(第10/12页)
吩咐的时候,侍女们才动作略显犹豫地将饭菜都收了起来。
不过奴仆们临走前还给夫人留下了一床锦被,“夫人,主子说入秋以后天气就变凉了一些,让夫人注意御寒保重身体。”
许是看出了夫人的面色算不得太好,侍女们按照主子的吩咐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敢再说什么旁的话了,匆匆提着食盒便离开了。
一如来时那样,一群人很快便在眼前消失了。
秦蓁看着一旁留下来的锦被,面无表情,被羞辱到极致的时候,她反倒是不怎么生气了。
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傅云亭早点去死。
人在饿的时候就本能地不想说话,也不想再睁着眼眸,秦蓁索性就这样阖上了眼眸靠在了墙壁之上。
她在脑海中复盘着白日的事情,起先她还是踌躇满志的,觉得偌大的苏州城定然会有她容身之处,她要的也不多,一文钱就够了。
直到后来她从旁人面容上窥见了些许为难的神情,便就猜到自己会被拒绝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能可悲地发现恐怕后两日她也找不到什么活计。
如果是太平盛世还好,一文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偏偏如今是乱世,江南梅雨时节才刚过去,到处都是流民,人人为了一文钱可以挣得头破血流。
忽然,秦蓁听见了一旁传来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她睁眼便看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微微一愣,很快就猜到了这孩童是想要干什么。
“这被子你拿走吧。”
她的视线如同清清淡淡的月光一般从锦被上挪开。
听闻此话,那孩童忙不迭点了点头,随后便动作飞快地抱着被子离开了,像是唯恐慢走一步,秦蓁就会改变主意。
*
傅云亭还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他早知那些饭菜就算是送过去了,秦蓁也根本不会接受,是以在听见宋越回禀的消息之后,也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再听宋越说起秦蓁把锦被也一并给了旁人的时候,傅云亭落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终究还是任由一滴浓墨落在了折子之上。
那点墨色污渍落在眼中格外刺眼,一如他耳中听说了秦蓁所说事情的时候那样刺耳。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傅云亭冷哼一声直接将毛笔放在了笔搁之上,清冽的语气之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愚蠢。”
真是愚蠢。
毛笔落在笔搁上的时候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中很是明显。
不难看出傅云亭是动了怒的。
往日在行军打仗的事情上都不曾如此棘手,偏偏在秦蓁这里接连碰壁,傅云亭低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让宋越离开了。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傅云亭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蓁究竟是如何一路平安到达苏州的,她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年轻又貌美的姑娘孤身在外有多么危险吗?
此时她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只肥美待宰的羔羊。
常言穷则独善其身,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危难时候能够保住自己就算是不错了,她倒好就连御寒的锦被都能轻易给了旁人。
她的脑子是不是那日在池塘中被淹傻了?
她似乎都任何人都是这样善良,可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病了也好,看她明后两日如何去寻找活计,倒不如早早认命,彻底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烛台簌簌燃烧发出些许声响,傅云亭回过神来,反正也就两日的时间,总归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她若是病了,那就等回府之后静静修养一段时间,不过就是两日的时间,能出什么大乱子?
可虽然心中是如此想着,傅云亭清俊眉眼间的蹙起却是迟迟都没有平复,想着她身边跟着一些暗卫总归是安全的。
况且他方才还让人大张旗鼓地去了一趟,即便是真的有些心怀叵测的人,此时也应该是不敢做上什么了才是。
傅云亭又看了一会儿的佛经,这才觉得心平气和了一些,随后继续提笔处理公务。
*
入秋之后夜间确实也多了一些凉意,索性身上穿着的衣物并不算是单薄,秦蓁默默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随后从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了几件衣裳披在了身上,如此也能勉强御寒。
她靠在墙角睡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也就惊醒了。
其实秦蓁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从前好了,她夜间睡觉的时候变得尤为容易被惊醒,甚至一直辗转反侧到夜半才能睡着。
她默默睁眼看着一眼夜空,只觉得今晚的月亮实在是亮的不成样子,都怪月光惹的祸,要不然她怎么会忽然这么想家,连带着一双眼眸都有些不自觉泛红了。
要怪就怪今夜的月亮实在是太亮了,亮到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一直等到夜半的时候,秦蓁这才阖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连带着乡愁也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只剩下一片片破碎到极致的乡愁,和四分五裂的自尊心。
第119章
九月十七日这一日,秦蓁早早就起身了,她去陆厕洗漱了一下, 便开始继续在苏州城中寻找活计了,果不其然,一直找到天黑的时候也没找到什么去处。
整整两日都没怎么用膳, 不止是饥肠辘辘, 秦蓁已然是饿到有些头晕眼花了,一直等走到傍晚的时候, 她更是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摔倒。
知道自己就算是继续找下去希望也不大, 于是她便索性直接在长街一侧坐了下来, 行人来来回回走动,可她与这个朝代却始终有种巨大的割裂感。
她想,她或许永远都无法融入这个朝代。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讥讽和自嘲,她如今吃的这些苦头似乎都是自讨苦吃, 明日她也没必要继续去找活计儿了,反正结果都是一个样子。
她只需要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傅云亭派人来接她回府就行了, 然后再让他在她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刻下一个烙印。
仅仅是想到这里, 秦蓁心中就是一片冰凉,原本饿的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也仿佛在此刻骤然清醒了许多。
不行, 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那就索性撞个头破血流,撞到自己彻底死心。
短暂休息过一夜之后, 九月十八日这一日,秦蓁又是早早就起身了,说来也是有些好笑, 这两日她实在是被拒绝太多次了。
今日从旁人面容上窥见些许为难,也不用旁人浪费口舌用委婉的言语来拒绝她了,秦蓁便很是有眼色地自己离开了,如此倒是省下了许多时间。
不过等到下午的时候,秦蓁就已经逛完了整个苏州城,知道自己在这个赌|约中算是彻底输了,很奇怪,这一刻她心中更多的反倒是平静。
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又接连走了这么久的路,此时早就没什么力气了,索性直接在路边坐了下来,就在此时她忽然看见了几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在尾随着一个姑娘。
秦蓁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地上起身了,朝着那姑娘的方向走了过去,可她实在是太饿了,走了几步就把人给跟丢了。
她定定地站在了胡同口这个地方,想着要直接去府衙报官,毕竟那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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