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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美人殊色》110-120(第9/12页)
,管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再讲一些补救的话语的时候,却见秦姑娘已经逐渐走远了。
于是管事只能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傅云亭昨日会是那样胸有成竹,几乎就是断定了她在这个赌局之中必输无疑。
有些事情越想便越是触目惊心,秦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此时路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忽然弯腰控制不住地粗粗喘着气。
可谓是恨傅云亭恨得牙痒痒,这都算是什么?
算是瓮中捉鳖吗?
她还真就是一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蠢驴。
想到此,秦蓁绮丽眉眼间的苦涩意味就更加浓厚了,她今日起身比较早,到现在日头正好升了起来,金灿灿的日光落进了她浅棕色的瞳孔之中,映照出的只有一片破碎。
喘了会儿气,秦蓁这才慢慢挺直了腰背,她只觉得那些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彻底压得喘不过气。
她想,她此时跟那只被五指山紧紧压着的齐天大圣也没什么区别。
杀人诛心,傅云亭这一招果然是厉害,她以为她这双金枝玉贵的手虽然赚不来什么钱,可总归是能用劳动换来一些果腹的食物的,原来这些也都是假的。
说不定她能在采莲院这里住下,也是傅云亭提前命人安排好的。
秦蓁一颗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慢慢沉入了深渊,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死心,继续在苏州城中找着各种谋生的活计。
她想,人总是要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知道回头的。
秦蓁也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聪明人,疼的话就停下来回头,可偏偏她想自己宁愿撞死也是不要回头的。
果不其然,第一日在苏州城中处处碰壁,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谋生的活计,也根本挣不到什么钱。
她这样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就算是不要钱去客栈刷盘子也没客栈愿意要,害怕她会把盘子打碎,那盘子可比工钱贵多了。
她去打工,旁人觉得她看起来实在是不靠谱,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况且眼下汛期刚过,长街之上多的是在找谋生活计的流民,干活麻利、工钱还低,甚至可以不要工钱,只需要一顿饱饭。
同干活麻利的流民相比,秦蓁自然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再说上一句难听的,就算是去要饭,她估计也要不到什么钱财,毕竟她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够凄惨可怜。
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倒像是与家中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食人间疾苦,说不定挨上几顿饿就会乖乖低头回家了。
秦蓁今日在苏州城中走了许久,一直等到傍晚天色黯淡下来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她看了眼天色,略显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累极了,她索性就直接靠在墙根处坐了下来,她的面色也从一开始的踌躇满志变得有些灰头土脸了。
胜算不大。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恐怕后两日也会是如此。
第118章
秦蓁默默抬眼看了眼天色,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她低头默默坐在地上用双臂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模样有些灰头土脸,姿势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今日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苏州城,她默默在心中盘算了一些今日的事情, 苏州城繁华如许, 她今日也不过看看走了一小半。
按照与傅云亭约定好的三天期限,三天正好够她将苏州城逛过来一整遍, 正好让她所有的南墙都狠狠撞一遍, 撞到筋疲力尽、头破血流。
甚至秦蓁这一刻丝毫不怀疑, 如果她三日内很遗憾没能将苏州城跑过来个遍,如果她最后一日愿意哭着求求傅云亭的话,他应该很愿意替她放宽期限。
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在苏州城中处处碰壁,最好撞个心灰意冷、头破血流, 如此才能乖顺地回到他身边,乖乖当上一只被困在深宅大院中的金丝雀, 重新过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都算好了一切。
想到此, 秦蓁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恨意,恨傅云亭居然能算计她算计到这种地步, 真是恨不得傅云亭立刻去死,真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被他一步步亲手磋磨到了今日,她早就忘了当初在节度使府的时候,她心中其实也对傅云亭有过些许吉光片羽的心动。
可惜到了现在, 除了呼啸翻滚的仇恨焰火,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她都已经快忘记了,原来她也曾经有那么一点喜欢傅云亭, 只可恨他既然要装手段温和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多装一段时间呢?
今日在苏州城走了许久,秦蓁早已是筋疲力尽了,忽然腹中传来一道声响,饥饿感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其实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自己没有能力,靠着这双手别说是一文钱了,恐怕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夜幕笼罩而下,残存的夕阳彻底消失不见了,月亮的轮廓渐渐在天边勾勒出来,秋夜总是有些许凉意。
冷风穿过树梢一下一下地吹在身上,秦蓁双臂抱膝蹲坐在了长街之上,从前也不觉得这样的秋夜有多么凉,或许是现在饥肠辘辘,她觉得秋风吹在身上也是冷的。
冷的仿佛要把她的骨头、乃至灵魂全都吹成碎片。
一层一层冷风仿佛要将她的皮肤彻底吹得血肉模糊,直至露出皮肉之下残缺不堪的灵魂。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而傅云亭则是始终将自己视为她的主人。
就在此时,秦蓁忽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其实还有些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从长街上走过?
紧接着便是一股食物的芬芳味道传来,秦蓁眉心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抬眸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群奴仆提着红木食盒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荒唐到乃至不可思议的景象。
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有些犹豫的侍女们提着红木食盒走了过来,一旁甚至有奴仆很是贴心地提着一张木桌。
木桌放在了秦蓁的面前,各式各样的饭菜摆在了上面,色香味俱全,看得人不禁饥肠辘辘。
尤其是秦蓁本就饿了。
她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一幕,浑身都气的在发抖,好一个傅云亭。
好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厉的傅云亭。
她现在跟奉旨乞讨有什么区别?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有些东西,比如尊严还真是一文不值。
他反反复复用权势践踏她的尊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是能从践踏她尊严的过程中得到些许快|感吗?
见夫人的面色实在是有些不好,一旁的侍女们也都是动作小心翼翼地摆放着饭菜。
秦蓁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傅云亭的吩咐,若不然侍女们哪敢做出来私自给她送饭菜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事情与旁人无关,是以哪怕现在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眉眼低垂,轻声道:“我不吃,你们把这些饭菜都带走吧。”
闻言,侍女们小心翼翼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动作,主子的吩咐与夫人的吩咐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两厢僵持之下,秋风又带着明显的凉意,很快这些饭菜便都变凉了,一直等到府中又有人传来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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