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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美人殊色》140-150(第6/13页)
边的时候,秦蓁委实是好一阵子担惊受怕,甚至连夜半惊梦的时候,她都梦见傅云亭忽然带着一群人找到了她。
一片昏暗中,他的神色骇人如修罗,神色倒像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吞入腹中一般。
这一夜,秦蓁睡得倒算是安稳了一些,可不知是不是白日想起了傅云亭的缘故,她又梦见了他,梦见了他如同疯子一般建造了一间笼子,要将她关进去终老。
从此以后,她的日子当真就如同笼子中的金丝雀没有任何区别了。
仅仅是看见了这一幕,秦蓁便控制不住地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了,她背后冷汗淋漓,一双漆黑的瞳孔控制不住地收缩。
屋内圆桌之上的红烛摇晃不停,烛光落在她的眼眸之中,惊起的只有一片惶恐和破碎,痛苦如同却琴弦一般快要将她寸寸割碎了。
秦蓁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眼泪控制不住地从她的眼眸中坠落,就这么静静地坐了片刻,她忽然觉得右肩肩头传来一阵疼痛。
那股疼痛仿佛早已穿过皮肉,深深刻进了她的骨头之中。
刻骨铭心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
既然她的右肩肩头有一个刺青,那她便不要这一块儿肉了,心中打定了主意,秦蓁便从床榻上起身准备亲自动手将这块血肉给剜去。
只是她屋子中并没有刀子,她便在屋内踌躇犹豫该从哪里找到一把刀子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冷不丁秦蓁倒是被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还没睡?”
闻言,秦蓁便听出来了这是晋长晟的声音,这几日她虽然知道是这位公子救了她的性命,可她却从未告诉过这位公子自己的名字,自然也是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这位公子的名字。
她想,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在生命中留下不可抹去的裂痕,最起码如今她没办法做到信任别人了。
甚至就感恩都已经做不到了。
烛火在漆黑的夜间簌簌燃烧,如同她的生命一般透支光亮,秦蓁早就没有相信任何人的能力了。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走到了门口,并未推开房门,而是隔着一扇木门同晋长晟讲话道:”没什么,公子,我只是有些口渴,起身倒一杯水罢了。”
隔着一扇木门,秦蓁的声音略带些哑意传来,晋长晟知晓她或许又是在为了傅云亭的事情而伤神,只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不愿意说,他便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原来如此,夜深霜重,姑娘喝完水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听闻此话,秦蓁便低低地应答了一声表示知晓,她的声音实在是太低太小了,这句回答倒不像是说给晋长晟听的,反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很快门外便响起了一道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晋长晟逐渐走远了。
被晋长晟方才那么一开口打断,秦蓁便暂时将剜肉的事情放在一旁了,如今总归还是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一举一动都多有不便。
当务之急并非是剜去身上的这块腐肉,而是尽快将身体养好,随后与这位公子辞别,日后天大地大,她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活着。
*
转眼日子便到了十一月十二日,这几日秦蓁都在房中好好养病,心中默默算着她这些日子的花费。
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是傅云亭没有直说,秦蓁也能隐约猜到一些事情,譬如当时在苏州城之中,兴许傅云亭就是通过她当掉的那些首饰、而追查她蛛丝马迹的踪迹的。
她对晋朝的了解实在是不算多,也不知道平日里自己戴着的那些首饰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这才会掉以轻心当掉了一只耳坠当做盘缠。
这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也就罢了,她绝对不能重蹈腐辙。
是以这一次掉入西湖水的时候,秦蓁便将自己身上的那些首饰全都扔掉了,是以她如今身上还真是身无分文。
想到此,秦蓁便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但愿这位公子能够宽限她一些时日。
十一月十二日,这一日亦是秦三娘的葬礼,虽说只是衣冠冢,可傅云亭却还是费心思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准备将这个地方修建成祖坟。
何止他妻子的尸体找不到了,就连他的父母也都是尸骨无存,当年被晋长荣赐死之后,傅父傅母的尸体便也被扔到了乱葬岗,尸骨无存。
当时傅家可是谋害太子的罪名,牵连甚广,一夜之间,傅家成了京城人人避之如洪水猛兽的存在,亲朋挚友全都在一夜之间众叛亲离,竟是连个替傅父傅母敛尸的人都没有。
当初晋长荣让他在荆州担任节度使,虽说为的是夺去他的兵权,可晋长荣到底还是不敢做的过于明目张胆,若不然只怕会寒了天下为朝廷出生入死将士的心。
得益于兵权,傅云亭造反自然算是比较轻松容易的,且晋长荣的替他设下的两个圈套,非但没有为难住他,反倒是成了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常言道皇帝轮流做,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千秋万代的伟业,这天下从来都是有能者居。
分裂割据、诸侯争霸才是常态,至少荆州暴雨与杭州赋税让一些蠢蠢欲动者看见了傅云亭的能力。
明明傅云亭只是吩咐杭州以内服丧七日,可是偏偏江南一些地区也自发服丧,观望者纷纷伺机而动,不肯错过这个站队、表示忠心的机会。
一时间,像是有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掩埋了江南。
是丧礼,是新生,是皑皑覆雪之下藏着的是暗流涌动。
总而言之,这天下很快就要变天了。
人心窜动,欲|念四起,至少江南的大部分官员都不相信、傅云亭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给他妻子办一个葬礼。
他妻子可是秦三娘,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傅云亭一直都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
况且这半年以来,他对秦三娘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淡,定然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试探江南这些官员的心思。
若是往常,倒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官员站出来表忠心。
可偏偏晋长荣死了,太子又不知所踪,最后登基的居然是容王殿下,京城又发生了血溅金銮殿这样的事情。
恐怕京城早就是一团糟了,这江山迟早都会乱。
谁当皇帝都无所谓,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是要审时度势了——
作者有话说:周二或者周三更。
第146章
从龙之功,谁不想有?
晋朝虽说科举取士还算是公平,寒门学子寒窗苦读数十载也可以考取功名, 即便是考取个普通的进士,对于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人来说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偏偏不够,就是不够, 光耀门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这些人因为出身贫苦, 即便是考取了功名,却根本不能留在富庶繁华的京城, 只能到江南这些偏僻穷苦的地方当一个小官。
可即便是再小的地方, 也躲不开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在这片荒凉贫瘠的土地上日复一日当着小官, 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一寸的光阴如同雨点一般流逝。
年少寒窗苦读时候的雄心壮志一并淹没在滚滚烟尘之中,偶尔也只有在寂寂深夜想起了蹉跎的大好年华,可惜,可惜, 终究是无能为力罢了。
为人父母官之前,他们得先活着。
可如今不一样了, 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自然是恨不得早早披麻戴孝表明自己的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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