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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美人殊色》140-150(第7/13页)
京城风起云涌,一朝变天, 金銮殿之上血流成河,晋玉容穿着一袭白衣,素来精致如谪仙一般的面容之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为他俊秀清朗的面容增添了些许修罗之感。
明明是神仙皮相, 偏偏生的一颗厉鬼心肠,做起杀人这样血腥的事情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看着满殿跪下来俯首称臣的朝臣们,晋玉容心中反倒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就这般在这一片鸦雀无声的氛围中、欢欢喜喜定下了自己登基的日子。
十一月十五日,便是他登基的日子,他定然要风风光光登基。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究竟谁才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没有稳稳坐稳皇帝的位置,晋玉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稳的,若不是明日就马上登基显得过于心急和仓促了,他真恨不得明日就坐稳这把龙椅。
不过没关系,这二十多年来的光阴他都已经苦苦熬过来了,又岂会等不了这三日的光阴?
况且三日之后便是晋长荣葬入皇陵的日子,他想死后以明君的身份葬入皇陵,享受后人千秋万代的香火供应。
他想的美,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他晋长荣生前不过是一个太监,就连完整的身体都不能拥有,又凭什么想着能够在死后享受数之不尽的香火?
依照晋长荣死前犯下的那些罪孽,他来生能够转世投胎为人就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不过他做下了那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恐怕来世是只能转世投胎成为畜|生了。
如此那便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十一月十三日的时候,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先帝的棺樽在抬往皇陵的路途之中,竟是不小心遇到了山火,同行的侍卫和太监们倒是侥幸活了下来。
偏偏先帝的棺樽在那一场大火中全然烧成灰烬了。
容王殿下知晓此事的时候倒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山火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意外,也谈不上追究这些侍卫和太监什么的。
反倒是容王殿下宅心仁厚,命令内务府拨下了一笔钱财、用来安抚这些受到惊吓的太监和侍卫。
百姓们倒是好糊弄一些,纷纷来感念陛下的宅心仁厚,纷纷称赞新帝宅心仁厚,倒是全然忘了从前那位爱民如子、性情和善的太子殿下。
反倒是朝臣们从中品悟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思,那新帝会是如此脾气温和的人?
只怕先帝的尸身毁了,新帝对此倒是乐见其成,甚至恐怕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虽然秋日的确多山火,可先帝丧礼这样重要的事情,就算是真的起火了,难道那么多侍卫和太监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况且新帝的态度还是这样平和,竟是连半分场面上的震怒都不愿意假装,只怕此时新帝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或许这正是新帝喜闻乐见的事情。
百姓们对此倒是一无所知,只觉得新帝实在是宽宏大量,就连关系到先帝遗体的事情都能做如此宽悯,想来日后定然是任君一位。
况且新帝的仁慈又岂止这一件,按照道理先帝去世,军民应该素服二十七日,百日之内都禁止喜事婚嫁,可是新帝却将这个期限缩短至了七日,这对百姓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一桩。
事实上,百姓们根本不关系皇帝是谁,只关心自己能不能过上太平日子。
但是相比起百姓的一无所知,朝堂之上则是暗流涌动,人人自危,朝臣们都是人心惶惶。
先前见新帝态度还算是温和,原以为从前那些事情便都算是过去了,可常言人死罪消,陛下竟是连先帝的遗体都容不下,以后真的会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吗?
朝臣皆是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醒来便要掉脑袋了。
晋玉容从前也是知晓提心吊胆的滋味的,虽说从前晋长荣禁止他上朝、力求断绝他一切培养势力的可能,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在京城总归还是有一些耳目的。
登记之后,这些耳目自然便是更多了,不用费心就能得知这些朝臣的情况。
对此,晋玉容自然是乐见其闻的,是时候让这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也尝一尝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滋味了。
毕竟他如今是新帝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在手,哪里还需要为了这些事情而烦忧?
与其说是烦忧,他倒更像是抱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思在看着这些人。
从来都是他小心翼翼地去猜测旁人的心思,如今总算是轮到旁人来猜测他的心思了。
享受着旁人小心翼翼和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暗中讨好,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
寒冷漫长的冬日过去,终于有和煦温暖的春日徐徐落在了他的生命之中。
只是可惜,晋玉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在十四日这一日听见了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傅云亭竟是下令让杭州界限以内全都为他的妻子守丧。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更加令人震怒的则是江南地区、竟然也有许多地方自发地为傅云亭这位夫人服丧,真是可笑,那秦三娘与这些官员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多官员上赶着替她守丧?
这个借口当然是十分可笑。
晋玉容自然是不会相信如此可笑的一个借口,天下与美人,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他自然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选美人而舍弃江山社稷的。
想来傅云亭此举便是为了示威。
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傅云亭本就拥兵自重,且南北界限分明、江河难渡,他想要造反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下次更新是周四了[红心]
第147章
十一月十四日,京城俨然已经进入了深秋,朝夕之间风云突变, 只剩下了层层如陈年书卷一般泛黄的落叶。
京城之中又数紫禁城中的寒意最重,这个地方一年四季似乎都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寒意,层层露华浓倾覆而上, 刺骨的寒意笼罩其中。
仿佛是要将人的血肉连同一颗慈悲心肠全都冻结为坚冰。
御书房中檀香袅袅, 暗香阵阵,温暖如春日一般, 可是晋玉容震怒之下却是觉得冰凉彻骨, 仿佛是此时此刻, 正有人用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鼾睡?
傅云亭此人狼子野心,瞧着不像是与在侧榻酣睡,倒像是要提刀将整张床榻都给抢过去。
看着书案上暗探传回来的消息, 晋玉容一颗因为夺帝位成功而雀跃的心也逐渐冷淡了下来,他连继位大典都还没有正式举行, 却坐在这里沾沾自喜了几日。
如今骤然被傅云亭泼了一盆冷水, 这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愚不可及。
简直是蠢得挂相。
想到此, 晋玉容周身的气质便骤然冷淡了下来,甚至周身隐隐有一种暴虐的气质蔓延开来。
一旁的文竹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还是在这一刻敏锐察觉到主子周身的不悦,一颗心顿时心惊胆战, 只是希望这场火不要烧到他这个做奴才的身上为好。
盛怒之下,晋玉容冷笑一声,精致隽秀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丝冷意, 顿时他周身的谪仙之感便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阵阵如毒蛇一般的阴毒狠辣。
他提起狼毫笔就想要在绢布上写下出兵的旨意,可就在即将落笔的时候,晋玉容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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