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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120-130(第8/14页)
查证怎样酌情定罪,既是驭下也是管家,总得有个能辅佐太子妃的,她亡父曾任起居舍人,叔父高怀简在帝心,近来升任了御史中丞,不愧为诗书传家,她也应该是个办事妥帖的。”
她温温柔柔道:“春桃,去送送段娘子与阿蕙,顺便到东宫传我方才的话。”
春桃应了声是后又低低提醒了句:“殿下,还有皇长孙”
王皇后似才想起一般,目露浮于表面的喜气:“这却是我忘了,庄王夫妇刚刚进宫贺喜,说他府里姬妾平安产下皇长孙,这确实是他有福,现在儿女双全了。
阿蕙,你跟着你家段姑姑还有云尚仪出宫去趟庄王府,替我赐些东西,看看小孙儿。”
这些事情竟是都赶到一起了,否则她也不会因盯着东宫而疏忽了庄王府,令庄王妃那孩子行差踏错,左了性子。
归根结底,是周氏也太……
罢了。
王皇后微不可察地一撇嘴。
妾室再闹,不还是男人惯的么,三郎死性不改,惩处周氏百遍千遍也无用。
“是,下官知晓了。”沈蕙随段珺领命告退。
段珺要去备礼,闲逛不得,而沈蕙则慢了几步,与好久没见的春桃走在一处。
“春桃姐姐。”她与对方手挽手,一如旧日般亲近。
“你竟是瘦了,可见这几日的确劳累。”春桃停下来摸摸她脸颊,有些感叹。
“姐姐好好意思说我,我见姐姐才是真消瘦了。”她侧首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思虑得多,到底不比以前心宽体胖。”春桃语罢,示意她再靠近点,轻声附耳道,“你还叫我姐姐,我不藏着掖着,我知你和周承徽曾交好过,但不远不近得处着就好,殿下对她是不大喜欢的。”
沈蕙极听劝,正色说:“谢姐姐告知。”
“其实殿下对周承徽也谈不上是厌恶,只是这孩子尚没诞下就惹出这么多事,柳良媛虽有错,可也因她而起,待真生产后,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春桃将重音落在之后的话上,“故而,无论这胎是男是女,殿下都准备抱走抚养。不然,殿下怕太子妃糊涂,学了庄王妃。”
“庄王为王妃求了个恩典,说皇孙生母黎氏乃宫婢出身,入宫前原属贱籍,要把孩子记到王妃名下,改玉碟宗谱,但也看在黎氏因产子伤身再难以有孕后,晋其为庶妃。”她语调平直,不偏袒谁,不过陈述事实。
“此举也太明目张胆了。”沈蕙一叹。
倒是可惜了那黎小梨,汲汲营营、费尽心机,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明目张胆,可合庄王的心意,还暗地里踩了东宫一脚,真不知天高地厚。”讲过该讲的话,春桃又与她相携往宫道上去。
人人皆知储君千好万好但略微娇宠了妾室,而庄王却硬是要敬重正妻到如此地步。
姐妹俩边走边聊聊闲话,自自在在,谁知才从凤仪殿外的夹道入了四通八达的长街,便迎面撞上拦路的。
“沈娘子留步,可终于看见您这位大忙人了。”
是乘着肩辇的刘婕妤不知自何处而来。
“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止宫外那一个呢。”春桃一瞥沈蕙,打趣道,“既然刘婕妤有事寻你这大忙人,我先走了。”
她也不愿受刘婕妤纠缠,抛下好姐妹跟躲避猛兽般快步逃离。
“见过婕妤。”沈蕙瞧着肩辇上那张如芍药花般稚嫩而娇艳的张扬面孔,心下尽是唏嘘。
王皇后虽甘愿因贤名而忍耐,但亦是有限度的,不出手则已,若出手,这位小小年纪的新宠怎招架得住。
“宫正娘子快请起,不要多礼。”刘婕妤高坐其上,孕期的艰辛无法抵消她的爱美之心,丹唇黛眉,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发挽双环望仙髻,当中饰以大红绢花,两边斜插着嵌宝金钗与一对流苏簪,细小的米珠垂直耳畔,摇曳生姿,衫裙俱是绯色,蒙在镂空臂钏外的银泥素纱帔子粼粼生光:“刚才同你说话的是皇后殿下身边的春桃姑姑吧?
她怎么走了,我还想托她求求殿下多分我几个宫人呢。
我好害怕,万一也跟东宫的那位周承徽一样被人害了怎么办,好多新人都看我不顺眼呢。”
……
就你这么耀武扬威的,看你顺眼才奇怪呢。
沈蕙望望就差把“恃宠而骄”四个大字写脸上的她,顿时无语凝噎。
第127章 驸马病逝 沈蕙:终于听见好消息了……
刘婕妤不过二八年华, 又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沈蕙无意同她过多计较,温声一笑,好言相劝:“周承徽所居的瑶芳阁里草木繁盛、绿茵葳蕤, 才会在入夏后招惹来虫蛇, 但婕妤您住的海棠阁只不过种了些梨花树,您不必因此害怕。
忧思过度容易导致心结难以消解, 不利于养胎, 若这样的事传出去, 莫说皇后殿下会担心,连陛下也会不快,怀疑是您身边的宫人愚钝,无能侍奉主位, 届时定要将他们发落了。”
“不至于吧。”刘婕妤一抬手, 命小内侍们放下肩辇, “沈娘子可别吓我。”
“至于不至于的, 下官可说了不算。”沈蕙不动声色道。
但事关自身颜面, 刘婕妤仍不肯善罢甘休:“我不过是想多要几个宫人而已, 苏婕妤尚未有孕,只因体弱多病,陛下便额外指给她三个小宫女三个小黄门, 还命医女日日前去诊脉煎药,她能求来特例, 我为何不能?”
归根结底, 刘婕妤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洪昌三年入宫的新人中属她出身最低,家乡又乃瓜州边地,遥远苦寒, 若非外祖家是京官,也无人报了她的名字去选秀,远不如父亲至少能在江南任县令的苏婕妤。
两人一个初封美人、立即便因才情得宠,一个全靠容颜姣好而晋封、后来居上,不对付许久了,小到用什么脂粉,大到圣人的偏心,皆要比一比,恰巧也算曾尝遍人间冷暖的陆昭容、陶婕妤无意再争宠,满宫里倒是全看着她们斗了。
“婕妤慎言,这话怎好说给外人听。”沈蕙见她口无遮拦,融洽的笑意不免淡去几分。
“我不觉得娘子是外人,你比你们那个段尚宫好多了,和我年纪差不多说话也温柔,还总能琢磨出新奇的吃食,依我看,你是掖庭里最值得相交的女官。”然而谁知她晃晃脑袋,一番话不知轻重却也发自内心,“沈娘子,你可别嫌我无礼,我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做采女时要小心翼翼的,当了婕妤后还成天瞻前顾后,我岂不是要憋屈死了。”
沈蕙不禁莞尔。
这位刘婕妤人虽嚣张,却不讨厌。
“下官明白的婕妤的意思,可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自当多想想。”对方真心相待,沈蕙也不再端着,但长街上人多眼杂,到底不是适合闲话家常的地方,她又一福身,“下官还有事,先行告退。”
“好好好,我不耽误你的事,你快走吧。”她笑,刘婕妤也笑,丰腴圆润的脸颊边漾出喜庆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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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后院的闹剧虽大,已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可审问起来却不难,宫正司不动私刑,问话时更不似内侍省那般凶神恶煞的,但负责此事的阿监们哪个不是手段老辣,饿上几日后吓一吓,谁都不会再硬撑着。
奴婢也是人,受人收买不过是见钱眼开,哪里愿意誓死效忠,只求个痛快,好不牵连宫外的亲族,惟有柳良媛的陪嫁刚烈,不知从何处听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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