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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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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鞭子可不好挨。”温凌蹲下身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伤痕,和声道,“挨三鞭还不求饶的没几个人。你何必受这样的苦楚?”

    “她也挨过你的鞭子?”何娉娉斜眸问。

    温凌已然色变,但还是问:“你说谁?”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

    他的牙齿几乎咬矮了三分,举鞭道:“你找打!”

    何娉娉戚戚然笑了:“怪不得她不愿意跟你……”

    她陡然挨了狠狠两鞭子,半句话被疼痛截断了,头上冷汗一层层地冒出来,额发瞬间被沾湿在额角、颊边,好半天才透过气来。

    她只想早点死。

    她知道自己一定活不下去了。

    何娉娉在令人眼前发黑的疼痛中,想起了自己十二岁那年,身体尚未发育,却遇到个喝醉了酒的客人到搊弹家散漫撒钱,而后非指着年幼的自己说要“尝尝小豆蔻的滋味”。

    鸨儿好说歹说,也没阻止得了有钱有势的嫖.客,只能反过来劝她:“娉娉,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的。你命苦,总要过这一关的。”

    可她根本无法忍耐粗鲁带来的非人疼痛。她尖叫着,狠命撕打着压在她身上、强行掰开她双腿的男人,咬了他一口,换来照头一拳,昏昏然几乎失去了知觉。

    而后她迷蒙中听见一声脆响,而后身上松开了,男人一头是血滚落在地,而她看见自己的母亲称作“姐姐”的何琴琴,眼睛瞪得如同老虎,满脸狰狞,手里举着半截碎开的钧窑瓷瓶,啐地一口,恶狠狠骂:“禽兽!”

    她扑在母亲怀里,哭得倒噎气儿。

    母亲得罪了客人,有钱有权的客人不依不饶。

    鸨儿和龟公没办法,吊起何琴琴,用漆黑的长鞭遍身抽打给客人消气,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不知道抽了多少鞭,只看到何琴琴的衣衫尽成碎片,鲜血滴在地上,她垂着头,长发死气沉沉垂在腰间。

    鸨儿都不忍心,咋呼着问:“你认不认错?”

    何琴琴奄奄地抬起眼睑,泪水顺着脸庞垂挂下来:“她……还是个孩子啊……一朵花儿,还没有开……”

    鸨儿说:“这是你们的命。”

    何琴琴凄然笑道:“诗礼家传的何家,上下十代都没有一个人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命?!老天爷的眼睛是被糊住了吗?!”

    鸨儿知道她的身世,半晌未语,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那客人却捂着头上裹着的白绢,瞪着眼说:“怎么着,糊弄着打这么两下就想蒙混过关?!我这伤势只要给府尹看一看,你们这家搊弹家就准备倾家荡产地赔偿,准备关门大吉吧!”

    鸨儿陪着笑劝他:“官人,您也高抬贵手。这位何小姐,还有她的女儿小何小姐,曾经是姑苏何家的女眷,你也知道的,那件惊动圣听的案子……”

    “哼,我知道得很!”那人狂妄笑道,“更知道何家在本朝再也别想翻案了!睡其他教坊司小姐还需听听有没有恩客撑腰,唯有何家的女娘,因其父祖变法失败,早已经开罪了普天之下的官员富户,她们发作官伎营伎,永不得恕,想怎么作践就怎么作践!”

    鸨儿说:“不过呢,这位琴琴小姐的亲妹妹,现在在晋王府上是个爱姬。”

    “那又如何!你叫晋王来主持公道啊,你看晋王敢不敢?”

    那男人说完,手一伸:“鞭子给我,打得这样轻飘飘的,当着我的面弄鬼呢!”

    鸨儿不敢违拗,递过鞭子之后,对鼻青脸肿的何娉娉使了个眼色。

    何娉娉退了几步,见那人异常兴奋地捋起袖子,狠狠在何琴琴胸口抽了一鞭,抽得她一声惨叫裂入云天。

    何娉娉捂住嘴,两条腿软得走不动路。

    她想扑过去保护姐姐,但即便只有十二岁,她也明白,连一向跋扈的鸨儿和龟公都不敢惹的人,她扑过去也没有用。她只能去借力,看能不能救母亲一命。

    她趁人不备,夺门而出,搊弹家的人们假意呼喝两句,也没有当真去追的。

    何娉娉撒开裹得“纤直”的一双小脚,顾不得脚底板和腿间的疼痛,一路朝晋王公馆飞奔那一年晋王回京给兄长祝寿。

    但公馆门口,她哭泣着说要见何氏姨娘,门房不肯;说想求晋王帮个忙,门房道:“看你可怜,话我替你带到,但能不能你看自己运气。”

    何娉娉拼命点头,从贴身的汗巾上解下一块自小儿带的佩玉作为信物。

    可等了半天,门房出来摇头叹气:“你回吧,九大王说,他帮不了这个忙。”

    “那,我阿姨可知道这件事?”

    “知道她也帮不上忙的。”门房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在京里,谁不要谨小慎微?喏”把玉佩还给了她。

    失望而归的何娉娉再次着急地飞奔回去,那客人已经走了,母亲正被搊弹家的人抬到床上,奄奄一息。

    “姐姐!姐姐!”她哭着,被人拦着不让靠近,只能大喊大叫、六神无主。

    鸨儿说:“别哭了,人活着呢。好说歹说,终于替她求了一条命下来,但人家非要她吃不成这碗饭,你别去看,别吓着自己。”

    何娉娉执意要亲自照顾母亲。她看见母亲的头脸都被绢帛包裹着,散发着浓郁的药味。换药的时候,她鼓足勇气打开绢帛,里面一片血污腥臭何琴琴的脸不知是被鞭子还是刀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一只眼睛瞎了,血红里泛着灰白,嘴角也裂了,牙齿掉了好几颗。

    她恐惧地捂着嘴,泪水不住地流。

    何琴琴发出漏风的话语:“娉娉,别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日后不用再忍辱接客了,这是好事。”

    …………

    这些苦难,都未必不是好事。

    此刻,她身上还在挨着鞭子,从背上到腿上都像是一层层地沸油泼下来,不断地泼下来,渐渐放大到全身都在疼,漫无边际地疼,疼到眼前昏黑,疼到透不过气,仿佛只有一道光从极远处传来。

    她伸手要去抓那道光,鞭子陡然停了,沸油“滋滋”地在皮肤上流动,最后慢慢收缩成一道一道的剧痛,针挑刀剜一样往肉里钻,往骨头里钻,往脏腑里钻。

    温凌的声音从背后冷冷地传来:“你不肯交代,我有的是办法。”

    她费力地扭过头,含着泪水望着他。

    温凌的眼中一瞬有惊诧和疼惜闪过,一瞬又闪电般消失了。

    他身旁还有冷酷观望的勃烈极和幹不思,好整以暇等着看戏。

    何娉娉气若游丝地说:“大王,我交代……”

    “声音高一些!”

    她只能气若游丝,眼睛似闭非闭,呼吸好像都困难。

    “我说……”

    温凌蹲下身,扶起她的上半身。他觉察她浑身在颤抖,胳膊和手腕是冰冷的,嘴唇早已没有了血色,嚅嗫间勉强能听到她在说话。

    他心里有点点的后悔,心想:莫不是打重了?自己怎么下得了手的?

    转念又想:不打重些,还保得住她的命么?

    但这一点不能细想,要保住她的命,只怕不容易,但决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甚至不能露出自己的破绽来。于是又有些焦虑,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

    自然而然凑到她嘴唇边听她说话。

    何娉娉说:“杀了我吧。”

    他嘴角挑起一点冷酷的笑意,撇脸对她轻声说:“你先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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