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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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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神女神谕?”

    萨满摇摇头:“天不佑汝,归,归,归。”

    “敢问神女,泄我军机的人在哪里?是何人?”

    萨满的衣袖随风飘向东北方向,半日喃喃道:“至贵之人,至贱之人,至清之人,至浊之人。”

    而后恹恹然似乎要昏过去了。她的徒子徒孙们急忙把她扶住,铃鼓渐渐停息下来,滚滚的烟也渐渐小了,天空中星星又继续闪动起来。

    勃极烈起身道:“外面冷,太子和二大王还是进营帐说话吧。”

    进门后,摒绝随从,他又扭脸问温凌:“二大王,营地的东北方向,住的是哪些人?”

    “是……营伎和我所任用的一些汉人俘虏工匠、文士、签军之类。”

    勃极烈点点头:“内贼出在汉人里,想必不错了。可惜神谕不够明晰,什么叫‘至贵、至贱、至清、至浊之人’呢?”

    温凌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幹不思的来意他已经明白过来,而且连起来一想就想通了:

    幹不思前此没事到他这里,故意要睡何娉娉,故意放话说要利用郭承恩,其实就是在给他温凌下套。如今那蜡丸在幹不思手里,状大约已经告到了黄龙府了。豆蔻花纹的绢帛,是何娉娉所用的可能性极大,她到底还保不保得住?如果硬是保住她,自己势必还要再交出一个人。

    两害相权,到底哪个为轻?

    幹不思早就先入为主了,冷笑道:“我觉得已经挺清楚了。阿哥,那女里女气的豆蔻印花还有谁会用?自然是你的宠姬了!她本就是汴梁的教坊女,你欲要靠她往汉人那里传递消息来弄我,说得太通了!”

    温凌目光凌厉地直视着他:“是不是她我并不知晓,但我靠她来往汉人那里传递消息?!”

    他一字一字地咬着说,边说边好笑似的,最后转眸对勃极烈说:“这样捕风捉影的冤枉,真是好笑之至!”

    “你叫她来问!”幹不思跳了一脚,又觉得胜券在握,嚷嚷着,“叫她来,当面审问!”

    与情、与势,温凌都很快做好了抉择。他盯了幹不思一眼,到门口吩咐亲兵:“去叫何娉娉过来。”

    又吩咐另一个:“把我的鞭子取来。”

    鞭子来的比何娉娉快。

    所以何娉娉进门时,首先看到的就是温凌握在双手上的乌黑油亮的皮鞭。

    今晚的篝火、傩歌、铃鼓……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要出事,此刻大帐里只有几盏灯,昏暗的光跳动着,照着三个男人的半边脸,每张脸都很狰狞。

    她不觉退了半步,心里后悔:斥候那里常备的乌头丸,她也应该留一丸给自己。

    “你退什么?”温凌毫无温度地问。

    何娉娉颤声道:“奴……有些害怕。”

    “害怕就对了!你心虚了!”幹不思大声说。

    何娉娉看了他一眼。

    男人果然不可靠。她虽然从没信过幹不思的甜言蜜语,但他用甜言蜜语阴了她一道,这粗横拙劣的性格还有这样狡猾的一面,她倒也没料到。

    此刻突然镇定下来,对幹不思蹲了蹲身,道过万福后才款款道:“太子这话,奴甚是不解。奴区区营伎,突闻传话问话,这样大的阵仗面前,奴不害怕岂不是不正常了?”

    幹不思语塞片刻,冷笑道:“‘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娉娉不就是豆蔻?豆蔻不就是娉娉?”

    抖了抖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印花绢帛:“这上面印的是豆蔻花,不就证明是你写的?!”

    何娉娉笑起来:“太子,古人还有诗:‘娉娉垂柳风,点点回塘雨’‘娉娉闻道似轻盈,不似刘郎春草小’‘世间无此娉娉,玉环未破东风睡’……那么,要是画了一枝柳、一株草、一朵牡丹……也都是我娉娉的指代或象征?这可……”

    她笑叹了一声,说话极委婉:“我真怪我那位搊弹家的妈妈,没给我取个俗气没名堂的名字。”

    “这字,不是你的!?”

    何娉娉看了一眼:“这字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奴是青楼出身,写不来这样好看的字。”

    幹不思又跳了起来:“哼!你不要条条都想抵赖!我告诉过你的吧?我母家要利用郭承恩!你看”

    他拼命抖着手中的绢,声音很凌厉:“看,这里就写到了‘叛臣郭氏或将南下’!”

    何娉娉四两拨千斤:“郭承恩是谁?”

    幹不思大怒,一巴掌就抽上去:“小表子!你耍我呢?!”

    温凌的鞭子立刻指向了幹不思的鼻尖:“若要刑讯,该由我来吧!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说到现在,你的证据呢?”

    何娉娉被打得倒在地上,捂着脸晕了半晌,才抹掉嘴角的一点血丝,喘着粗气,忍着牙床和耳朵的疼痛说:“太子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今日拿捏我的错?您说要跟二大王要了我,想必是二大王没有同意……”

    她眼泪滚滚而下,演技极好:“奴有什么资格左右主子的决定?这条命无非是主子的,要就拿去……何必赖我没做的事?”

    第 197 章

    看勃极烈又疑惑地瞧过来, 温凌低声说:“太子……想是求而不得吧……”

    幹不思是个色中饿鬼,大家都晓得。

    靺鞨异常顺利地第一次破汴梁城之后,得了好多拿来抵偿犒军金的女子, 分配给靺鞨的皇室、部族首领和功臣, 幹不思要的最多,挑的是最漂亮年轻的。皇帝也知道他这德行,没有计较;诸王诸臣也不好计较。但他这名声算是传开了。

    勃极烈被温凌这个不动颜色的“眼药”一下, 仿佛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幹不思难得聪明一回, 给别人下个套,却没有想到设计的计谋里全是漏洞, 现在何娉娉不承认, 温凌也不承认,他手握着证据却没有办法证实自己,还被倒打一耙,当然是暴跳如雷。

    “勃极烈大人,我才不会被个营伎迷得忘记了正经事!”他愤愤然说,“其他琐碎什么都不用讲!不重要!我手里这张蜡丸绢书总归是真的吧?!有人背叛了靺鞨,和南梁传递消息透露军情, 总归是真的吧?!这些真的事情你们到底查不查?!”

    勃极烈悚然惊觉,肃穆道:“不错,不错,这些事都必须查, 查到底!”

    温凌当然是有私心的,而且这私心也不便于拿到台面上来说。

    他看看俯伏在地上的何娉娉,她脸色惨白, 颊上指痕鲜红,楚楚可怜。他硬了硬心肠, 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于是他将在勃极烈提出要求之前,先用鞭子指住了何娉娉的脸:“不错,你不要瞎三扯四的妄图逃避,这件事确实你是知晓的。你是汉人,是不是也早有传递消息到故土的心思?现在交代,我给你个好死,否则,只怕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何娉娉凄然抬头看着温凌,眼眶里凝聚着泪,紧紧地抿着嘴,一句话都不说。

    温凌心一硬,一鞭子就抽了下去。

    何娉娉惨然一声,再次栽倒在地上,白纻上衫抽破了,上面赫然一道血红的鞭痕慢慢洇开颜色。

    温凌手微微颤抖,但告诉自己:她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他都能舍得了,何况是她?如今这样紧要的时候,他舍不下她,便是自己万劫不复;他万劫不复了,她难道就不遭池鱼之殃?

    一样的,他留得青山在,以后还可以慢慢想法子营救她,或者……祭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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