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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50-60(第6/16页)
成了一具失去双臂与右腿的残破躯体。腹部豁开一个骇人的空洞,断裂的骨骼与脏器隐约可见,脸颊侧向一边,沾满血污,双目紧闭,唇角仍在溢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阿慈…
阿慈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所有的色彩褪去了。只剩下那具残破的躯体,在他充血的眼球中无限放大,放大,放大!放大!放大!
黑气从他跪伏的躯体里决堤,弥散着一种似能吞噬天地生机的“暗”。漫延所至,万物都枯败成灰,崩解为齑粉,几息间便将整座山头席卷吞没。
下一刻,“暗”的中心,裹着一点微弱的生息,连同那片被封锁的空间本身,都从原地消失无踪。
囚魂山深处。
黑气散开,显出一银白色的天然温池。这池并非寻常泉水,而是拥有奇效的灵池。只要一息尚存,此池便可生断骨、续断息。
阿慈曾给其取名“灵髓池”。
可她大概从未想到,她自己会有朝一日,以此残躯泡在其中。
二狗跪在池边,看着灵髓透过结界光壁浸润她的伤处。
可太慢了,慢得令人绝望。
二狗双目赤红,紧盯池中面容,忽右手抬起,凌空向囚魂山某处狠戾一抓!凄厉禽鸣炸响,一只正在巢中栖息的七彩妖鸾已被他隔空摄来。
他看也不看,五指一合!
妖鸾未及挣扎,便凝成一团金光灼灼的精元。
二狗将这团精元按向阿慈腹部空洞。精元触及伤处,旋即碎散为丝丝缕缕的光雾,开始艰难地编织,填补她破损的血肉与内脏。
可还是太慢了。
二狗陷入癫狂。他不再是一次抓取,而是双手向四面八方毫无节制地搜刮、攫夺!
“九窍冰莲”带着刺骨寒气飞至手心,“血髓玉”被强行拔出,“云母石乳”连同岩壁被整体挖来…
灵草、宝玉、奇珍…一切能疗伤、续命、生肌、凝魂的天材地宝,许多根本不知其名、但散发着强大生机的异物,都被他以一种蛮横、粗暴、不计后果的方式,从囚魂山各处抓摄而来!
它们似被无形的风暴卷集,在灵髓池上空形成一个混乱的“宝库”漩涡 。
都不行吗?
都没用吗?
为什么阿慈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为什么她的生机还是越来越弱?
那抹生机,弱小得让他伸出的手都在瑟缩,不敢触碰。
恐惧,灭顶的恐惧,再次将他淹没。
二狗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五指抓扯发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以传心咒,以一种不管不顾、近乎求救的尖锐,呼喊着千里之外的穗宁与砚山。
咒力穿越空间。
得到二人回应的那刻。
眼前光影变幻。
远在天边的穗宁与砚山便突地从原地消失。且毫无缓冲、略显茫然地出现在了这灵髓池边。
第55章 宗门任务(十)
当被血染透的池面、失控飞旋的灵宝、阿慈支离破碎的躯体, 以及那个浑身浴血、神智濒溃的二狗,一齐撞入眼中。
视线与认知被同时击溃。
砚山周身一僵,惊呼都窒在了喉间。
穗宁面儿上那点惯有的温和竟自冻裂, 如遭寒渊贯顶。她更快一步, 抢在两人反应之前扑到池边,双手捻诀如飞, 疗愈灵力如春藤探枝,急而不乱地覆向阿慈周身伤口。
她声如紧弦,字字铿锵:“二狗,把结界撤了。你的结界在排斥我和灵池的本源之力,反会阻了她生机续接。”
光壁应声消散。
穗宁好性儿,语气里却依旧泄出一丝颤音与怒怨:“你是妖, 她是人,分毫行差踏错,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指尖灵力流转不停, 淡绿色的生机将阿慈身躯托起, 好让阿慈鼻口不至于没入池中。头也未回,言锋如带细刃:“砚山,别愣着!二狗心神已乱, 心魔将起,需你助他定住识海灵台!快!”
砚山被她一语惊回, 强压惊悸, 其手掌稳稳覆在二狗剧颤的后心。言语发涩道:“冷静, 凝神, 调息。”
四下静寂,一时只闻池水轻响。
日光渐斜,将入暮色。
穗宁收手, 抬眼。
她额角已渗出细汗,语调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伤口重,但处理得及时。灵池护住了心脉,这些天材地宝也在缓慢滋养。阿慈的求生意志,比我预料得强了太多太多。她不会死,只要耐心等…”
“等多久?”二狗忽打断道。他仰首,眼底魔性未褪,声如砂砾:“一天、十天、还是百年。”
他又抓住穗宁手腕,力道大得穗宁脸色一白。
砚山欲上前,却被穗宁一个眼神制止。
“告诉我。”二狗盯着她,双眸深处似有什么在龟裂,在崩解:“你们人族、与妖、除了心契…还有什么?”
“我不需要、共生共荣。”
他的面容近乎悲戚,每个字都咬得极重。那对自己妖身的憎恶,似如钝刀,剐骨磨髓。
“我是妖、我需要禁制。”
“也需要承担她、伤、痛、全部。”
穗宁无言。她不傻,由此猜出,阿慈的伤势应是皆出自二狗之手。这让她难免忧虑,他对阿慈尚且如此,那她和砚山呢?会不会也会在某一次意外中,被其魔性所噬?
那到时,该如何?
穗宁静静望着他,仍没应答。
“我会很乖、不再妖身、我会乖。”二狗的指节都快陷到穗宁的肉里:“别让我、再伤她。”
多么简单的句子。
多么纯粹的痴妄。
可藏在他眼后的魔气,也不是假的。
穗宁反手,以另一只空余未被钳制的右手,轻轻覆在二狗绷直的指节上。这般姿态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周遭血腥狰狞格格不入。
她轻声道:“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抓得太紧,我没办法好好同你说。”
待放手,二狗才瞧见了她腕上已是一片青紫。这种无意识下的暴戾,让二狗受惊般地退到远处,他显出一种过于愧疚懊悔的兽态,双臂抬起,将脑袋拢入其中:“我的错、我是妖、我控制不好、不是故意、”
穗宁并无怪罪,她揉着手腕,走到二狗面前蹲了下来。目光澄澈:“四象宗有一道禁术,名为‘魂烙’。”
“之所以被列为禁术,是因为它并非平等契约,而是彻头彻尾的‘单向献祭’。你要在完全清醒之下,忍受剥魄之痛,剖开自己的魂体核心,然后,将阿慈的一滴魂血,生生‘烙’进去。”
“一旦魂烙印成,你便再也无法伤她分毫。而她所受的一切伤痛都将由你来承受。她若伤一分,你便痛十倍;她若伤十分,你便痛百倍;她若濒死,你所承之苦,将是日日夜夜的碎魂焚心之痛。”
“周而复始,无休无歇。”
她望进二狗眼底,语速放慢。
“不光如此,从今往后你的生机也会与她相连。只要你存续一日,你的生机便会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纵使百年后,她垂垂老矣,百病缠身,步履维艰,也能靠你的生机吊住性命。”
“倘若阿慈能得机缘,修出灵根,与你寿数相当,这魂烙对她自是百利无害。”
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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