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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50-60(第7/16页)
眉头微蹙,语气转为警醒:“可二狗,阿慈终究是凡人。其肉身魂魄比之修士,犹如薄冰之于磐石。你这般强行施为,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反倒会有可能,在将来某一日,成为另一种挣脱不掉的折磨。”
“为一时执念,你确定还要如此吗?”
二狗的脊梁骨一节节绷直,他看了眼躺在灵髓池里的阿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心干涸的红,是他的错。
既错,受痛受苦,又有何道哉?
二狗道:“不是执念、是我和她。”
这句话穗宁没有听懂。
砚山也同样没有听懂。
二人彼此相视,心中也有考量。毕竟二狗实在太危险,危险到往后还不知会闯出何等祸患。若他能心甘情愿,受了掣肘,最起码,阿慈不会再遭受来自他的攻击。
半晌后,砚山点了点头。
穗宁这才续道:“我二人可以为你施展禁术,但我要你答应我,这件事不能告诉阿慈。不但不能告诉她,在入夜之后,你也要将我与砚山对于此事的记忆消除。”
“好。”
未作耽搁。
穗宁与砚山,齐齐捏决。
前者念诵古老咒言,以指尖一抹淡绿色的灵光指向阿慈右眼。片刻,一滴比露珠更剔透的液滴,自阿慈眼角缓缓沁出,悬浮于穗宁掌心之上。阿慈这一滴魂血,却莫名的丝毫不微弱,穗宁只当这是因她求生顽强,没多深想。
后者则站到二狗面前,将剥魄秘法一字一句刻入二狗识海。
二狗全无犹疑。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目,依照心诀引动识海之力,将自己魂体,一层一层“剥开”。
其间惨烈。
让穗宁砚山不忍再看,俱是别开了脸。
并未花费太久。
穗宁将手心那滴悬浮的魂血送向二狗右眼。
魂血触碰到眼睑,无声融入。
山风穿谷而过,带来了夜枭啼鸣。
魂烙,成。
穗宁砚山先后踉跄半步,脸色苍白,灵力消耗甚巨。
二狗低头垂眸,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背脊正在细微地痉挛。
再待明月高挂。
池中,阿慈脸上那令人心碎的灰败死气,已消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却已然有了活人的温度与生机,胸膛起伏,也变得清晰匀稳。
二狗仍半趴在池边。
他的姿势甚至未曾变过,只是原本盯着阿慈的双眼,在阿慈眼睫微动的一刹,像是被灼伤一般,非但不愿靠近,反而向后挪了半分。
阿慈的眼皮,抬了抬。
看不清。
阿慈又挣了挣眼眸,才让眼前蒙着的那一层水雾与茫然,逐渐聚焦,直至能完全视物。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池边那张憔悴的脸。
沾着血污和尘灰,眼底布满血丝的,二狗的脸。
未留任何思考的间隙。
阿慈都没去感知自己两肩到底有没有胳膊,也不晓得自己新生的手臂是否有力,她连自己在哪都没搞清楚,就用尽自己能榨出来的微末劲道,带着微弱到可怜的水声、风声,朝着池边那张脸扇了过去!
“啪!”
极轻,却在这寂静中格外真切。
力气太小了。
都没能让二狗的脸偏开一分,只在他脸上溅了
几点池水。
阿慈似乎也被自己这一巴掌的虚弱弄得怔住。可随即,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就燃起了更盛的怒火和一种委屈的急怒。
她咬着牙,嘴唇都在发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一下。
又一下。
又是一下。
巴掌接连不断、杂乱无章。
“你个王八蛋,憋孙,崽种,你敢拿爪子捅我”
阿慈骂得脏,声音却小的只剩下点儿气口。
二狗不敢看她的眼,只将脸更顺从地凑近。他低垂着头,将一张脸全然暴露在她的攻击范围内。每受一巴掌,他喉咙里,就逸出一阵隐忍的,低低的呜咽。
精气神儿耗得太快。
阿慈手臂颓然垂落,跌回池中,荡漾起一片小小的水花与涟漪。她哪怕气衰力竭,脸上所有情绪都淡了,唯有那双映着水光的眸子还亮得惊人,死死锁着二狗,嘴巴也嗫嚅个没完没了。
二狗又凑近了些。
他想听她骂自己。
阿慈瞪着他脸颊上被拍散的血迹,瞪着上面交错的湿漉漉指痕和水渍,瞪着他的心虚,两个眼珠子都快瞪穿,都不放弃。
“死狗,装你爹呢”
二狗还是不敢抬头。他连碰她都不敢,双手捏着池边,指甲边缘都要被他捏得翻起。
“臭滚呐”
“脏死了”
二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他也不敢说了。只捏了净身决,用那教人看着都别扭难受的姿势靠趴在她身侧。
“你让我捅”
“一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阿慈却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狠劲,刚刚垂落的手再次扬起,这一次不是扇,而是用尽吃奶的劲儿,抓住了二狗垂在池边的一把头发,恨恨地往下一拽!
二狗没去挡这力道,被扯得整个脑袋都淹到了池里。
阿慈拽着他的头发,往水里死劲儿地摁,摁,摁。吸了口气又摁!摁!摁!她咬牙切齿,带着颤:“老子淹死你”
“妈的”
“害得我又干白工”
“四个任务两个没成”
“还把我伤成这样”
“你要是真把我弄死了,我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56章 宗门任务(终)
池面上的水咕嘟咕嘟, 冒出几个气泡。
阿慈越想越恼。她知道二狗根本不会有事,就算把他按在水里一整天,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种无从发泄的憋闷逼得她心口都发疼。
既淹不出他个好歹, 那她就要把他耳朵给咬烂!
阿慈是使不上多大力气, 可牙齿硌进皮肉里,终究是会痛的。她这回是真发了狠, 那狠劲从牙关直透骨缝,她是真想把这只耳朵咬下来。
牙尖磨着耳骨。
疼,但不会断。
二狗一动不动。
阿慈却因狠命发力,身子忽地往后一挫。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一瞬就像被烫到似的,将嘴里那耳朵给呸了出去。
二狗缓缓抬首。他左耳断裂处的血肉正无声蠕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弥合。
阿慈盯着那景象,脸色讥讽:“这算哪门子?自己割自己?恶心谁呢?你瞧不起我是不是?连疼都不让我给一下?”
二狗脸上没有表情,连眼神都似是空的。可那双虚寂的眼, 却直勾勾地盯着阿慈。
然后, 在阿慈注视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抓住自己的左臂肩头, 就那么活生生地,将整条左臂“咔嚓”一声扯了下来。筋肉断裂的闷响, 骨头剥离的脆声, 在他这种全程默然不语的极致隐忍中, 显得极度阴鸷邪异。
鲜血如瀑般喷溅。
阿慈神色由讽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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