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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80-90(第10/15页)
“这点水、还不及你多。”
“你再乱说!”阿慈胳膊肘捅了一下他,恼羞成怒道:“你一天到晚勾引人, 还埋汰我, 你要脸不要脸?”
许是这莲间风暖, 水波也静。
她破天荒地扭捏, 还别开视线,声音都是不自在:“你啥时候欢喜上我的?别是初见就对我情根深种了吧?”
“不是。”二狗答得干脆。
他见阿慈脸色不好,眼底笑意更深:“初见、你浑身胎记、五官尚且不清、行止粗鲁、何谈钟情。”
“呦呦呦, 一个活在山里成天和野兽打交道的妖怪,还能分美丑了,还能分出粗鲁不粗鲁了?那真是难为你了,对着个丑得眉眼都看不清的,愣生生待了四年。”
阿慈说着,便推开他,拉开距离往船边挪了挪。
这是被说恼了,要划清界限。
二狗不气不怒,反又挨过去将她圈回怀里。目光却似透过粼粼水光与摇曳莲影,落进旧日光阴。
他声音低缓,一字一句都诚恳。
“那时你瘦小、我才是大妖,你却非要我待在洞中、自己冒雪出去。说要给我找御寒的物件儿、缝厚衣裳。回来时手都冻裂了、还咧着嘴笑。”
“那时、只觉你傻。”
“再次、是我化形不稳、耳朵收不起。你瞧见、知晓我喜静、竟为我缝了个帽子、将我耳朵堵住、怕我被吵。”
“还有、你夜里蜷在火堆旁、揉旧伤。你以为我睡、其实我看见了。你咬着唇不出声、眼泪一颗颗、往火里掉、砸得一点响动都没有。”
“那时我便想、这人一身破破烂烂、弱如蝼蚁、”
“怎偏把我护得周全、而忘了自己。”
阿慈干咳了两声。
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心虚。
她怎么说?第一件事儿是诓他的,她想从囚魂山溜出去啊,那不得找个理由?那发现出不去,那肯定得回去啊。类似的谎,她撒了不知多少个。
第二件事儿就更扯了,那耳朵是她单纯看不顺眼。哪儿有妖怪化形还留这么一撮茸毛的?遮住就对了,省得她总想伸手去揪。
第三桩更是寻常。她向来不爱在人前掉泪,那夜不过疼太狠,悄没声儿忍过去就算了,谁料竟被他瞧见。
二狗会错意,以为阿慈羞赧。
他将下颌轻抵在她发间,语声沉缓,似在梳理一段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心绪。
“是我眼拙、是我妄断。”
“自那夜见你无声垂泪、便总觉你单薄。”
“怜惜生根、就再止不住。”
“便入了心。”
“再待颜草一事、你便成唯一。”
他吻了吻她微乱的鬓发,低语如叹:“我不知旁人、也不知人世间、只知、往后、该护你岁岁长安。”
阿慈心里没觉得动容,反而有些无措。
她不敢搭腔。
她怕自己别说点啥,露了馅儿,又惹得这人发急不依不饶。索性身子一软,假意靠进他怀里,还刻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意思别再往下说。
差不多得了,听着怪肉麻的。
可这种事,似也讲究个礼尚往来。
二狗自觉说了心里话,便也等着她的。他低声问:“那你呢?”
阿慈睁着一双状若懵懂的眼,眨了眨,还“啊”了一声。
二狗耐心,又问了一遍。
阿慈见躲不过去,低眉垂眼地望向鱼竿,张嘴就胡诌:“这吧,你看你昂,长得好对吧?办事儿牛对吧?有担当对吧?打架一冲就上去了,还愿意给我花银子,又惯会摇尾乞怜,哪个女子招架得住啊。”
“招架不住就从了呗。”
阿慈越说越觉着自己讲得在理,抬眼还想再补两句,却撞见二狗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她嘴快,言不过脑:“你干嘛?你咋这德行?我哪说得不对?”
二狗扯了扯嘴角:“字字都对、句句无心。”
“那凭啥你说得就是真心话,我说的就是无心?”
“你自己似不知、你每每撒谎、拇指总忍不住要掐点什么东西。”
阿慈一愣,低头去看,果然大拇指正抠抵着鱼竿上一道木痕。她含糊,却还强撑,想蒙混过去:“你放屁,我就是抠着舒服,你管我呢,还往我头上泼脏水。”
二狗一把抢过她手里鱼竿,往水里一扔:“别钓了、反正你也不想和我一起钓。”
“你发哪门子疯!那你把人家鱼竿扔了不得赔银子啊!”
“那你就是、承认不想。”
阿慈一噎,指着他就骂:“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哪里是带我出来玩,你就是存心找事儿!正事儿找不到错处,就在这歪门邪道上找!”
她手快,揪了片近处的荷叶,连茎带叶甩在二狗身上。刻意避开了脸,只想着先发制人,叫他别再跟自己纠缠字眼。
二狗却一把扣住她手腕,顺势将她双腕反剪到身后。他逼近,两人气息几乎缠在一处,语气压得沉而紧:“是不是换个人、也行?”
“江蹊也可以?”
阿慈大骂:“放你祖宗十八代的狗屁!”
“那苏谨言呢?”
阿慈私心是真觉得小苏为人不错,骂得声调就没那么大,她还相当义正言辞:“那你不能只允许自己好,不允许别人好。”
不会顺毛捋。
偏往逆鳞刮。
阿慈见二狗眼神已暗得骇人,脖子一缩,硬掰扯,小心翼翼:“那我要是说…最让我动心的是扇你巴掌那时候,你不是也得恼?怎么说都不对,那我挑好听的讲,不也是情理之中?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二狗冷笑:“继续骗、我瞧你这张嘴、还能吐出什么花样。”
阿慈那点机灵劲儿,在这种事上倒是转得飞快。她挣了挣身子,干脆扯开了话头:“那不然就镜子那事儿呗。丑话说前头啊,一是得等三日后,祭奠要正经祭,夜里你得陪我去烧纸。二是镜子的事一了,立刻跟我去一闲宗,再不许拖。”
“你拿这种事、同我交易?”
他眸色凝冰,似被刺伤。
阿慈烦得直磨后槽牙,心想若恒莲真是这般黏糊性子,那这魔头当得也忒没气魄。她手虽动不了,两条煺却倏地缠上二狗幺身,缠得又紧又蛮,逼得他只好松开她手腕,转而托住她后背。
双手一得自由,阿慈如蒙大赦。
她死劲儿抱了二狗,衣襟一扯,将他整张脸都按进怀里。多少存了点闷死他的念头,臂弯收得特别紧。
“我晓得了,你嘴痒,让你吃会儿,你嘴不痒,你就不来找我麻烦了。”
这般行径,着实混账。
二狗却被她这么一缠一喂,搅得神思全乱。
待到暮色昏黄。
阿慈捞回那根鱼竿,坐在船头继续钓她那劳什子的鱼。二狗则仰面躺在莲叶间,望着渐暗天色,恍恍惚惚。
怎么每次论到这般关头…
最后总会被阿慈胡搅蛮缠地,拐到不知哪片云霄外头去。
二狗翻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一借力,便将脑袋枕在了她腿上。
他是混乱尤带烦躁,不知如何是好,才将脸埋入她衣料里,深吸一口气后又蹭了蹭。
阿慈一手持竿,另一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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