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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90-100(第8/16页)
思,这戒律崖的结界,就被悄摸开了条缝隙。
她的五感早已被连日刑罚磨得迟钝,直到三道影子逼近身前,才惊觉又有人来。
心底竟还浮起几分渺茫希冀。
痴心妄想地觉着是不是二狗逃出来了。
可一抬头,她看清了。
然后,她就笑了。
阿慈姿态多是瞧不起,疲惫讽刺道:“沈棠?怎的?玄铁岭那天我没让二狗弄死你,让你留着那口气来落井下石了吗?”
她气息虚弱,目光扫过侍立在其两侧的李林玉,李林绍这对兄弟。讥诮更甚:“还专程带了打”
话没说完。
沈棠已恶毒地一巴掌扇了上去。一掌不够解恨,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秘境中的旧怨、戒律堂里抄书被打的屈辱、山坳中被揍得满口碎牙的剧痛,全化作暴雨般的掌掴与拳脚,倾泻在阿慈身上。
李家兄弟却稀奇得没动手。
他俩是受了沈棠的恳求,念及阿慈当初确实做得过分,才助她潜上这山崖。他们更恨的始终是那个魔头,可那地方去不得,即便去得,也不敢拿那魔头怎么样。
那让沈棠这个弱女子,揍一顿阿慈也没甚大碍。
反正他们自认君子,未曾动手,便已算仁慈。
耳光声在崖壁间回荡,震得铁链嗡嗡作响。
相当刺耳。
眼前着阿慈暖帽被撕扯,长发被沈棠拽得散乱不堪。大氅撕裂,眼眶淤青,最触目惊心的是唇边渗出的血与碎牙。
李家兄弟有点瞧不过眼,就上手拉了拉沈棠。
沈棠打得掌心发麻,胸中那口恶气却仍未散尽。她揪住阿慈头发,迫使那张红肿变形的脸正对自己。
“呸!”她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阿慈脸上,“你这等贱民,不知从哪个腌臜角落爬出来的恶心玩意儿,也配跟我作对?你不是最爱干净么?我偏要你脏到骨子里!”
她屈指一弹,掌中已多了一枚暗褐色丹丸。恨意烧灼下,竟亲手掐住阿慈下颚,硬是将那丹药塞了进去。
几乎就在吞咽的那刻,脓疮就从阿慈皮肤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溃烂流黄,恶臭弥漫。
沈棠却犹觉不够。她伸出保养精致的指甲,掐进阿慈脸上最鼓胀的一颗烂疮里,声音尖利得好似罗刹鬼:“我倒要看看,等你这身皮肉烂透,恒莲还会不会多瞧你一眼!”
她五官狰狞,几近癫狂。
“我弟弟被治好了脑子,竟还反过来替你求情…真不知你这张脸有什么好。如今毁了,我看你还拿什么蛊惑人。”
沈棠一番发泄,便捏诀净了身,重新抚平华贵衣袍上的每一道褶皱,又恢复成那副高贵模样,婷婷立在阿慈面前。
“别以为这疮好了便算完。”她轻笑,语气像衔着毒刺的莺啼,“这百日衰是我特意为你炼的,往后你每过一日,便如常人老去一年。纵有百年寿数,也不过百日可活。”
“我要你尝尽病痛缠绵之苦,形销骨立之痛。你不是与那魔头情深意重么?待你枯槁如老妪,面目全非,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认出你来,还能不能爱你如往昔!”
哈哈。
好好笑。
阿慈听出来了,沈棠原是嫉妒她。
一个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小姐,竟然嫉妒她这个无父无母,唯有二狗可依靠的孤儿。
阿慈脑袋垂着,诡异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血腥气里显得凄厉而沙哑。
她已虚弱不堪,遍体鳞伤,此刻却像被某种冰冷的火种重新点燃,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沈棠,竟让后者脊背莫名窜起寒意。
“想让我死?”她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锉磨碾出:“你做梦!”
“我告诉你!我不会死!不但不会死!”
“就算有朝一日魂飞魄散…我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
阿慈咳出一口污血,却咧开染红的嘴唇,露出一个森寒狰狞的笑靥。
“你们最好祈祷我永世不得翻身!否则若让我挣出一线生机,今日所受种种,我必百倍、千倍奉还!你沈棠,你沈家满门,整个五岳宗,乃至崇州三城…我都要你们!”
“不得好死!”
铁链因她激烈挣扎哐啷巨响。
崖风卷起她染血长发。
阿慈还在狂笑。
这情状,却骇得沈棠连同李家兄弟都退了半步。
李林玉埋冤道:“沈师姐,你只说教训她一顿,可没提要用这等阴毒之物!那魔头尚在,若真闹出人命…”
李林绍也觉脊背发凉,拽了拽兄长衣袖:“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沈棠也有点后悔,这主意是万紫随口说的,她觉着不错才用了。要是没她通风报信,她眼下还在家养伤呢。
可干都干了,她强行按下慌乱。想到阿慈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贱民,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能掀起风浪吗?
那魔头也是,既已被镇压一次,自然能有第二次。
有什么好怕。
虽如此作想,但沈棠还是行色仓皇地同李家兄弟溜走了。
第96章 众生相(二)
戒律崖重归风雪, 待天地俱寂。
阿慈方将喉头那口忍了许久的淤血呛出。
她是倔成驴,便不可能在敌人面前露怯,哪怕只是一口血, 她也绝不可能当着沈棠的面儿显出弱态。
血污溅落雪地, 混着缕缕腥浊。
随风弥散成恶臭。
阿慈无力地垂了脑袋,望着那红, 痴痴笑出了声。笑意混着眼泪,灼得脸上疮口发痒,也灼得她心腔疼如裂帛。
若说先前她察觉不到痛,尚可归咎于心绪沉压、五感俱滞。那此番沈棠的到来与种种举动,仍未激起半分痛楚,便再无法自欺了。
阿慈阖目凝神, 竭力回溯。
神思如刃,剖开混沌记忆,一路逆溯而上, 终停在那一日, 二狗被引妖香激得失了神智,妖气暴起之时。
自打那回苏醒,她再未尝过“痛”之滋味。
这意味着什么, 不言而喻。
阿慈不晓得二狗用了怎么样的法子,可的确就是从那时起, 她没再见过他显出妖身, 也没再疼过。
眼泪这种对她来说很是值钱的玩意儿, 却在想明白的这一刻决了堤, 淌过脸颊,坠入雪中,消融成一片湿痕。
因她没甚力气抬头, 那眼泪就如急雨。
一滴一滴,流个没完。
直至力气耗尽,她也昏睡了过去。
之后阿慈的意识就变得非常模糊,她渐渐分辨不出日夜交替,也分辨不出来人是谁。
只好像听到了万紫尖叫,与食盒脱手落地的杂声。
她想说,不要浪费粮食。
她也用尽全力地去抬头,想让万紫不要害怕,把饭放得离她近一点,她自己可以去吃。
可这挣扎落在对方眼里。
不过是头颅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万紫的哭声细细传来,带着颤:“师妹…你还是师妹吗?你还…活着么?”
她并未靠近,只颤巍巍地将一面铜镜伸到阿慈低垂的脸前,语气里渗着惴惴不安的惊恐与试探:“让我瞧瞧…怎的一夜之间,你就成了这副模样?”
话似关切,镜却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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