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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90-100(第7/16页)
二狗一处。
去沾惹那般祸端。
苏谨言自幼所承,皆是端方持正之道,心念少有偏斜。
他不曾想,却在二十五岁的今日,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若你将一切推与二狗,他可认作恒莲,证据怕已难翻。你只需说是受他胁迫,念你凡胎,又是暮衡长老之徒,想来便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活下去,再等机缘。”
“好好修行,不好么?”
“难道你当真已对他情深刻骨?”
阿慈还在嚼着糕点,闻言不咸不淡地扫了眼苏谨言。她踹了他一脚,带得铁链哐啷哐啷。
她语气倒听不出多的情绪:“放啥狗屁呢?我虽不是多正大光明的人,但这种背叛人的事儿我还干不出来。”
“先不说二狗那人懒得要死,如果不是我硬拉强拽,他才不掺合。还玄铁岭、凌霄山呢,宗门口那条河他都不一定去。”
“便是冲着他对我有情,对我好,我也不能那么对他。”
“再退一万步,我与他没甚男女情思,只是朋友,他就算只是条我养的大白狗,我也不能那样儿。”
“做人得讲义气,你懂不懂?”
苏谨言听罢,低首垂眸。
一滴清泪坠下,正落在袖上,洇开一片深痕。
他兀自怔在那里,喉间涩然,竟寻不出一句话来。
阿慈紧接又道:“这餐送了,以后换别人来吧,你别来了。我怕你多来两趟,都忍不住放我走。”
“这事儿太大,你别掺合,没啥意思。”
“二狗那么厉害,都被穿了琵琶骨。”
“别把你也给拖累死了。”
第95章 众生相(一)
纵有千言万语, 苏谨言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他将阿慈吃空的碗碟收好,又取出来之前准备好的丹药递到了她嘴边。勉强勾起唇角,笑得苦涩:“服下此丹, 可辟谷一月…免秽物之扰。”
阿慈脸一红。
难为小苏想这么周到。
她便乖顺地将那丹药吞了下去。
苏谨言却还舍不得走。取出素帕仔细叠好, 小心翼翼地垫进铁链与皮肉之间。又抬指虚拂,灵力如丝, 将她大氅上破损处细细缀合。
阿慈以为做到这程度也是差不多了。
他却又绕至她身后,五指穿过她沾着碎雪冰凌的乱发,慢慢拢顺,以一根发带绾起,再将一顶厚绒暖帽覆上她发顶。
他是一步三回头。
阿慈倒是坦然:“走吧走吧,别回头,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冻不死。”
说是这么说。
可第二日, 第三日
戒律崖的风雪未有一刻止歇。
苏谨言没听阿慈的话, 总在时辰将至时,穿透茫茫雪幕,如期而至。
阿慈也没像她承诺那般, 真的没事。
她腕间踝上的伤一直在无声蔓延。铁链啃噬之处,皮肉反复绽开、凝冻, 结成暗红冰碴。若非苏谨言一日三餐, 顿顿不落地以灵力温养, 佐以丹药固本, 她单薄的血肉之躯,怕是早已被这无休止的酷寒与厉风蚀尽生机。
她的精气神,也明显地萎靡许多。
苏谨言不善言辞, 面对日益憔悴的她,更觉词穷。只每一次来,内心都备受煎熬。
他竟无法自控地贪恋这每日的短暂相处。
这可怜的温存,也让他每次离去都如受凌迟。
乃至都生了恨。
他恨自己道心不坚,竟在这等关头生出私念。更恨自己修为浅薄,家族势微,连护住想护之人都做不到。
这恨意不曾向外,只一味倒灌回自身。
如冰锥反刺,没入肺腑。
明知不该贪,却止不住贪。
明知不可为,却偏生妄念。
太煎熬了。
他明白,就算他将阿慈放出也无用。他无能,纵使冒险破禁,凭他一己之力,根本走不出这宗门地界。暮衡长老在各宗威压与真相迷局间勉力周旋,已是焦头烂额,能允他日日上崖,已是极限。
暮衡长老,也护不住她了。
苏谨言抬眸,望向寒寂峰方向云雾深处。
或许…只剩一个法子。
将二狗偷偷放出来。
那才是阿慈的生机。
这念头刚起,一股难言酸楚却蓦地涌上心头。
他在嫉妒。
嫉妒那妖魔能肆意陪她颠沛疯闯,嫉妒那份自己许是永远无法给予的,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复又垂首,看向阿慈昏沉而苍白的脸。
风雪卷过她眉睫。
也卷过他心中那点可悲的私心。
救她的念想,与那份啃噬心腑的妒意,在血肉里纠缠厮杀。
最终都被她微弱气息涤荡干净。
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犹豫一瞬,才以额相抵。这动作已算逾矩,可一次就好,就这一次,让他多亲近亲近她,就好。
气息交融处。
苏谨言低声如自语。
“…千万珍重。”
暮色褪尽。
苏谨言直起身,再未回头,身影融入渐浓夜色,朝着寒寂峰方向悄然而去。
阿慈浑然不知,只后头两天没等来小苏来送饭,就开始急了。她被喂过丹药,压根儿就不饿,倒不是担心没饭吃。是真怕小苏心软,可怜她,再干出啥蠢事儿来,那不完了吗?
她都说了事儿太大,谁来都没用。
兜不住的。
与其受罪,不如别管,她还好受点。
阿慈没能担心太久,就有了答案。
因为万紫来了,给她送饭,也给她带来了个消息。
“苏师弟两日前夜闯寒寂峰,想是忧心过甚,一时糊涂,连那二狗的面都未见着,便被陆师兄与宋师姐当场擒住。”
万紫的哽咽声来得精妙,手也恰到好处地发颤:“本领了责罚该也无事,可苏师弟觉得此事与你无关,同赶来的婉禾大师姐起了争执,便被大师姐失手”
她欲言又止,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阿慈本来就是个别人说啥她就容易信啥的性子,再加上万紫演得太真,对方后面的话没说完,她却自己顺着补全了,还深信不疑。
铁链都随着她不安的挪动哐当作响。
阿慈声不成调:“婉禾把小苏杀了?”
万紫泪如落雨,又点头又摇头:“按着宗规,该说是处置,更妥当些。”
她悲痛难抑:“师妹,你不要怪大师姐,她也是为了总之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到真相大白那一日,才不枉苏师弟为你挣的这一回。”
说罢似是不忍多留,匆匆转身离去。
那抽动的肩膀,无疑是在告诉阿慈
她万紫是有多么肝肠寸断。
风声凄凄。
阿慈就一个人瘫坐在那方寸之地。她说不上来心里头是怎么个滋味,没见到尸体,那份感触则很空茫。
处置。
她试图去想这个词的意思,去想苏谨言的脸,去想夜闯寒寂峰该当何罪,去想婉禾大师姐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
可思绪很散,像抓不住的雪沫。
还未等她再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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