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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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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耘候在门外,头个见到的正是罩了一件道袍的张廷瑜。“姑姑,怎的了?”他问道,“可是公主不谐?”

    曹耘焦急道:“张大人,方才打了雷,公主吓得哭个不停——她自小便畏惧雷电,如若遇上,必得娘娘抱了她,一刻也不能稍离。谁晓得都要到腊月,这天竟打起雷。”

    说话间,荣龄也披了衣裳过来  。

    她听了因由,无奈叹了句,“这过了申时,非圣谕不得开宫门。总不能我扛了她,翻宫墙去找她母妃?”

    她的衣裳披得潦草,张廷瑜看不过眼,伸手替她围拢。

    二人指尖相触,带来情·潮尚未完全褪去的痒与酥。

    荣龄昵他一眼,低嗔道:“我自己来。”

    曹耘是老人了,一眼便瞧见荣龄颈间还未褪去的吻痕,再观二人亲密的举动,如何猜不出自个打断了何事。

    她有些尴尬,“郡主,奴婢本不该深夜相扰。可公主一旦闹起来,旁人谁都劝不住。她年纪还小,若哭得伤了神便不好了。”

    荣龄心道,你这会才想起她年纪小,早些时候怎的任她胡闹着跟来?这建平帝与玉妃也真是,心大的不像亲生的爷娘。

    可若荣毓在南漳王府出了事,大都的闲话怕又得垒起小山。

    “罢了,我去瞧瞧。”

    待换好外袍,披上斗篷,张廷瑜也收拾好等在一旁。

    荣龄见他撑了一柄油伞,便知他要陪着自个过去。“我去就行,你明日还有公务。”

    张廷瑜揽过她,陪她走入冷得冻骨头的冬夜雨雪中,“无事,也不差这一会。”

    去了荣毓暂住的绛云轩,小丫头已哭成一个涕泪糊面,头发蓬乱的邋遢鬼。

    见荣龄坐到床边,她嚷着早已哭哑的嗓子道:“阿姊,我怕,荣毓好怕。”

    这是她头一回叫荣龄“阿姊”,这也是荣龄头一次有人叫“阿姊”。

    她仍在怔愣,怀中却已扑来一具哭得浑身潮·热的小身体。她本能地接住,心中乱七八糟地想,这小孩可真力大如牛。

    “诶,你,”荣龄极不习惯地拍着荣毓的后心,“你不要哭了行不行?”

    荣毓养得精心,哪叫人这样敷衍地哄过?

    她听不进话,更扯高了嗓子,如魇住一般:“阿姊抱我,荣毓好怕,荣毓要母妃。”

    荣龄一时头大,“我不是,不是抱着你吗?”

    荣毓双脚乱蹬,显然不满意荣龄的说法。可她已哭得迷了心智,除去说自己害怕,什么都讲不出。

    曹耘陪在一旁,心里又急又疼,“去年娘娘随驾去西山,只留公主在宫中。那夜也是打雷,公主哭得谁都劝不住,嗓子都沁了血。”

    荣龄忍不住斥道:“既是这样,你们一个两个还叫她胡来?若荣毓出了岔子,是姑姑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她又在心中怒骂建平帝与玉妃,当真不着调!

    见众人都没个法子,张廷瑜问道:“府中可还有玉妃娘娘的衣物?”见几人都看过来,他解释道,“我在庐阳时听人说,幼儿若在陌生地方魇住了,可在口鼻处盖件母亲的衣裳,闻着熟悉的气息,或许能回魂。”

    曹耘心说,这倒是个法子,那日罩了玉妃的衣裳,荣毓确平静下许多。

    可…南漳王府早没了玉妃的一切用物。

    然而,荣龄垂首瞧哭得劈了嗓子的荣毓,心中既烦躁,又有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想了想,“衡臣,你陪姑姑去我房中,找那只大漆的衣箱,里头有件湖丝的寝衣,绣了一枝白梅。姑姑能认出。”

    闻言,众人都一愣。

    荣龄转过头,装作不曾看见他们意味不同的眼神。

    张廷瑜反应过来——怕是这府中已无明面上的玉妃用物,可偏偏,恨得最狠的荣龄却恰恰藏下一件。

    他心中沉沉一叹,又疼得很。

    待取过那件已旧得发黄的寝衣,荣龄将它包在荣毓身上。

    这寝衣藏了许多年,也不确定还残有几分玉鸣柯的气息。荣龄想了想,又自尘封的记忆深处翻出那首快要叫她遗忘的苏尼特童谣——如果有圣洁的花露,我煎起茶让你先喝;如果有甜美的浆果,我摘下让你先用;如果有梦中的银鸟,我骑着它去天边找到你。

    不知是玉鸣柯的旧衣让荣毓有了在母亲怀中的错觉,亦或是荣龄清浅的吟唱安抚下惊惧的神思。

    总之,哭嚷了小半个时辰小东西终于平静下来。

    荣龄舒下一口气,将荣毓交还给曹耘。

    “姑姑今夜醒着些神,别叫她又闹起来。”折腾了半宿,她也有些累,“还有,明日便带她回去吧。”

    何苦既折腾这小丫头,又折腾她?

    曹耘送她出门,荣龄摆手拒绝,“姑姑别管我了,我自个回去。”

    可曹耘仍攥了她的手,“郡主…”她的泪滚落,砸在二人手上,烫得很。

    她想象不出,八年前的荣龄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才会在亲手烧了玉鸣柯的用物后,又偷偷藏下一件寝衣。

    是不是…在玉鸣柯入宫后,她也只能闻着衣裳残余的气味,方得一昔安眠。

    这个孩子,没有人全然对得起她,可她,仍长得这样好。

    荣龄平静地拍她的手,既无解释,也不作安慰,只淡淡道:“都过去了。”

    回清梧院的路上,闪电远去,雷声小下许多。

    但在如裹入厚重牛皮的闷雷之后,张廷瑜仍敏锐地察觉,他手中揽的这人极短促地僵了一瞬。

    他更明白过来,害怕打雷的不只荣毓,还有眼前的荣龄。

    但他没有问,他想,荣龄此刻也不想他问。

    可他又不想沉默,沉默地任她溺于今日意外重启的记忆中。

    张廷瑜想了半晌,将本落在荣龄臂上的手滑下,再牵住那只并不柔腻的手——

    “这天眼见的又冷了,郡主可有记得擦獾油。”

    獾…獾油?

    荣龄心中翻涌的暗沉心绪一停…何意?

    那双杏眼迷茫望来,张廷瑜无奈道:“我在保州给你的獾油呢?是不是一次都没记得抹?”

    荣龄想起来,是他尚为“王序川”时,一面吃张廷瑜的醋,一面却仍塞给自己混了老姜汁的獾油。

    她举起手,半月前还肿胀的冻疮只余些许红痕,“抹了抹了!张大人的獾油甚是管用,你瞧,都没留疤。”

    张廷瑜满意了些,牵住她的手,再往前走。

    说起保州,荣龄也想起一事,“你的花可救活了?”

    说的正是那株施肥过多,多到差点让肥淹死的抓破美人脸。

    “活了,郡主娘娘金口一开,它怎敢不好?”张廷瑜打趣道。

    插科打诨的,二人很快回到清梧院。

    再次躺下,因闹了太久,荣龄暂无睡意。但她并未折腾明日还要去刑部上值的张廷瑜,只自个睁了眼,出神地望着头顶的百花帐子。

    曹姑姑忘了,小时候,她也怕打雷的。

    那时的她会钻入玉鸣柯的账中,听她哼唱那首苏尼特一族的童谣。

    她以为自己早忘了,可谁知今日一开口,那些词深刻脑海,不用怎样想便唱出来——

    如果有圣洁的花露,我煎起茶让你先喝;如果有甜美的浆果,我摘下让你先用;如果有梦中的银鸟,我骑着它去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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