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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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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设想的结局。

    荣龄刚刚说的什么?

    她说…

    郦珠血流不止而亡,并在临死前怀疑是他下毒害死她。

    刻骨怨恨中,她求旱莲不要放过他。

    因而,旱莲拼却一条命,至陛下面前状告他奸·杀郦珠…

    而蔺家与荣沁,或为保全他,或为借此羞辱太子荣宗柟,竟将唯一知晓真相的他软禁,进而织造郦珠不甘东宫清冷,蓄意勾引于他的污言秽语…

    他做错什么?竟遇上这荒腔走板的结局…

    蔺丞阳嘴唇翕动,却没能说出什么。

    他昏昏噩噩地想——

    可笑还在隆福寺中忧心郦珠,日日为她与无法面世的孩子诵莲花长生经,可原来,她随孩子而去,早不在世上。

    更让蔺丞阳悲至绝处的是——

    在世间的最末一刻,正是瞿郦珠最恨他之时。

    那一刻,她满怀对他的恨、怨、悔,不惜用瞿氏清誉,只为拉上他,拉上太子、皇后,拉上荣沁、贵妃,更有蔺家、瞿氏——

    一起下地狱。

    那一刻,她有多痛、多怕,还有…多不舍?

    蔺丞阳只觉喉间嗡嗡,下一瞬——

    一口浓重的鲜血自口中呕出。

    蔺丞阳嘴角流下血痕,宛若在地狱苦苦挣扎,却挣不出一条生路的愚昧凡人。

    “她不信我,竟疑我至此?”他不住喃喃。

    蔺丞阳两眼失神,在人群中盲目寻找。

    可围观者或怜悯、或鄙夷,或惋叹、或不忍,却没人能告知他答案。

    而当他再望向另一侧,见太子与章氏,二皇子与妻子,荣龄与张廷瑜都光明正大、清白笃定地在一处、互相倚靠时,他忽然醒悟过来——

    或许,瞿郦珠并非只在那一刻疑他…

    在这段孽缘的始终,瞿郦珠从未信过他。

    想通这一关节,蔺丞阳刀割一般的心中忽然平静下来。

    他眼中满含悲凉的泪,唇却沾着血笑开。

    “哈哈哈哈…”

    笑中无一丝快意,只余无尽的伤痛、绝望。

    “他疯了。”荣龄面露不忍。

    张廷瑜在袖下拉住荣龄冰凉的手。

    “他二人虽有情,可情生在暗处,长不出信任。但一段情中若只有情却没有信任,终究走不远。”

    他轻抚荣龄的手背安慰。

    他说得不错。

    这出错位情缘如长在石缝中的一株兰,是顽石堆里的一棵山茶,虽得幸长出枝叶,却因最初就生错地方、无法获得充足的营养,注定不能开出馨香的花。

    “水芝,你可还有话说?”一室无言中,建平帝平静问道。

    蔺丞阳颓坐地上,无半点“小青天”的风采,更没有丝毫生志。

    好一会,他抬袖用力擦去面上已冰凉的泪,再整衣、振袖,深深伏于地上——“陛下,一切的一切,俱始于丞阳心生妄念,百般纠缠于瞿良娣。她遭我蒙骗,才…铸下大错。”

    他亲口否定二人的感情。

    他再转过方向,叩拜荣宗柟。“此举弃君臣之义、纲纪律法如履,丞阳久在都察院中,本察百官德行,却——”

    他咽下喉中的又一口鲜血,“却明知故犯,实万死莫赎。但望陛下、太子殿下怜惋已逝故人,只追究我一人。”

    “你说得轻巧。”赵宥澜精明扣住关键处,紧咬着道,“瞿郦珠是死了,但养出此等荒唐女儿的瞿氏…”

    还未说完,二皇子荣宗阙忽膝行一步,赶在太子荣宗柟为瞿氏开脱前道:“父皇,此事难说水芝与瞿良娣谁的过错更大些,若治罪瞿氏,那蔺家…”

    蔺家自不能逃脱。

    等等——

    怎是二皇子为瞿氏开脱?

    围观诸人都意外极了。

    也只有荣龄与张廷瑜尚淡定——

    这便是在万花别院时,荣龄与荣宗阙做的交易。

    荣宗阙替她保下瞿氏,相对的,她为荣沁、为蔺家开脱。

    那一刻,荣宗阙心中百味交集。

    “阿木尔,为何你为太子哥哥谋划至此?可我…也是你二哥。”

    荣龄端坐马上,隔一程风雪望他。

    她还记得,尚在保州时,荣宗阙也这样望向她,这样目含警告、请求、无奈、悲悯地望她。

    但荣龄比谁都明白,那时便物是人非的裂痕不但未缩小,更因大都纷繁的人事、纠葛,变得愈加幽深、阔大。

    荣龄的语气有些凉。

    “二殿下想要什么答案?荣沁与荣毓、贵妃与我、还有…”

    还有八年前,我父王战死时,你那驰援赶来的舅舅是否已与花间司勾结…

    但这话,荣龄只在心中问。

    “还有这些年贵妃对玉妃的戕害、侮辱…经年恩怨隔阂,我与你儿时再亲厚,也不敢再信你。”

    因不敢再信,故只能互相防备、利用。

    荣宗阙为瞿氏开脱的说辞刚落,荣龄也往前一步。

    “陛下,阿木尔一向不学无术,这些日子倒随衡臣读了些书。书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令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蔺丞阳与瞿郦珠栽在情之一字,虽可恨,但也可悲、可怜。”

    “此事不若起于情、止于情,不多做牵连。这也能…”

    荣龄看了眼荣宗柟,再接着道:“也能保全皇家颜面。”

    荣宗柟了然,在一旁道:“父皇,儿臣也不想再闹大,不若就此作罢。”

    头号苦主都不计较了,建平帝不再多言,只沉吟着打量各怀心思的宫妃、儿女。

    赵宥澜却心有不甘。

    但荣龄赶在她开口前再道:“陛下您瞧,若再作牵连,如二皇姐一般,因这事失了分寸,在瞿郦珠的药中下毒,又险些伤了荣毓性命的…究竟算是苦主还是凶手?”

    她望赵宥澜一眼,目光中尽是警告。

    赵宥澜与她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睫,不再开口。

    荣龄这才接着道:“荣毓一事,念其心中苦恨难解,不若只略作惩处。至于下毒一事,还请陛下裁定。”

    赵宥澜松一口气,她深知——

    蔺丞阳与瞿郦珠一事中,荣沁虽加害瞿郦珠,但究其根本,也是苦主。加上瞿氏式微,赵宥澜有十足把握掩下这事。

    可在荣毓一事中,她却不占半分理。若建平帝一怒之下降其封号、夺其食邑,赵宥澜无计可施。

    因而,虽心中不甘,她不敢也不能拒绝荣龄目光中的提议。

    闹了半天,此事终在建平帝判处蔺丞阳、旱莲死罪,遣还瞿郦珠遗骨,又令二公主荣沁罚俸三年、禁足三月中行至了结。

    至于瞿氏、蔺家,除三年内子弟不可再出仕,并无旁的惩诫。

    而蔺家用一张丹书铁券,保下蔺丞阳一命则是后话,写于此时并无人在意的下一页。

    这场让各宫领侍列为绝密,不许任何人探听、议论的白梅宴在申时落下帷幕。

    荣龄与张廷瑜立于山门前,躬身送建平帝一行回宫。

    又一辆马车即将离去,车壁的支摘窗自里面打开,露出一脸沉冷的荣宗阙与永远唇边带笑的二皇子妃江稚鱼。

    “郡主何时来府上坐坐?你不在的三年,我新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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