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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南有嘉宾》120-129(第5/15页)
摆了摆手,“行了,还真要送朕入蜀地?”
他是乔装来的南漳。
一来要与荣龄唱一出割席断袍的戏,总不能唱到一半就跑来为她掠阵,二来君主离都赴尚有战祸的边地,总有不小风险,因而京北卫严格控制了知晓范围,仅贴身防卫的高手才知他真实身份。
若依天子巡行的大礼,荣龄还真得一路往北送,直到将他送入四川布政司辖管的区域,将他交与布政史接手才能罢了。
但那样,也等于昭告天下,皇帝来了南漳。
荣邺觉得麻烦,便将荣龄赶回去。
“行了,早日收复叶榆,朕与你母妃在大都候你凯旋。”
离去前,萧綦好容易抓住荣龄,“郡主…郡主,臣还有一事相询。”
荣龄对这位张廷瑜的同年印象不错,于是停住马,“箫主事,你想问什么?”
萧綦却又吞吐犹豫,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荣龄会意,与他去到一旁。
萧綦便像是酒瓶子起了木塞,终于顺畅地问出话来。
“郡主,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不住吞咽唾沫,一双眼期待又紧张,“若南漳背叛大都是陛下与郡主演的一出戏,那衡臣…衡臣他是不是…”
荣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萧东亭,倒也不愧是与张廷瑜同年的榜眼,端的神思敏捷,心境纯正。
可惜她不能说出真相——那是只他二人,至多再加一个蔺丞阳才知晓的隐秘,便是建平帝,她都不曾透露。
多一人知晓,深陷叶榆的张廷瑜便多一分凶险。
她不能,也冒不起这个险。
想了想,荣龄摇头道:“箫主事,这是两码事。”
“若我在叶榆抓到衡…,抓到张廷瑜,我定也代你问问他,为何这样做。”
萧綦的目光肉眼可见地灰下去。
他行了个礼,失望又萧索地跟上北归的队伍。
送别荣邺一行,荣龄在南漳略作修整,接着便打马南下,再度来到与前元隔澜沧江而望的重镇——上罗计长官司。
她一面遣出缁衣卫,打探前元境内的一切异动,一面则在暗中接收荣宗柟早在蜀地为她备好的粮草与兵器。
分发其中的几千柄镔铁刀时,她狠狠踹了几个咧着大牙傻乐的小将,笑骂道:“没出息,都给我收着些!见了前元人,该哭穷哭穷,该害怕害怕,谁把戏演砸咯,我抽谁!”
自然地,对外时,她仍与大都剑拔弩张,夹在大梁与前元间,惶惶不可终日。
而因手头紧张养不起兵,上罗计长官司的守卫也裁撤了小半。
本以为这番作态会引得前元人蠢蠢欲动,但谁料,他们不仅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遣兵骚扰,便连乌蒙的守备也松懈不少。
荣龄与冯祈元交手数年,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妥。
“这老东西,耍的什么花招?”
紧接着察觉不妥的,是五莲峰的守卫。
五莲峰也位于澜沧江彼岸,是南漳三卫突入前元的一处犄角。它在乌蒙以北,地势颇高,因而能居高临下望见包括乌蒙在内的多地情形。
一刻前,五莲峰传回的密报便递到荣龄手中。
“撤兵了?”荣龄眉毛微挑,颇感意外,又将密报递给孟恩等同来商议的将领,“你们如何看?”
孟恩粗声粗气,“既然撤兵了,咱不得趁机占了乌蒙,破了前元贼子的大门?”
另一将领显得有些犹豫,“但末将怕…怕他们是有意虚空防备,引诱我们上钩。”
“又许是,见咱们撤了部分兵力,前元佬为节省开支,也相应地做些裁减?我可听闻,他们朝中有些风波,为的便是…”又一不惑年纪的将领右手三指攒起搓动,比的正是“钱”的姿势。
几人说得都有理,一时间便没个定论。
议了又议,见天色已晚,
众人只好又散去。
但没过几日,五莲峰并缁衣卫陆续传回消息,道是不仅乌蒙,边境至叶榆的几座重兵屯守的城池都出现撤兵的痕迹。
这下不用再猜,也不用再等——前元定出了大岔子,此时若不趁火打劫,她荣龄便白承了祁连荣氏的血脉。
于是荣龄连夜点兵,自上罗计长官司与五莲峰两路包围乌蒙,只猛力攻了三日,乌蒙几大城门均已告破。
这下,便是一贯不爱动脑筋的孟恩也察觉了不妥。
“不是…冯祈元带出的兵怎的突然熊成了这样?”他两手掐腰,在城楼远眺南漳三卫剿灭逃入街巷的游兵散勇,“先前不还嚷嚷要割了老子的耳朵去下酒?”
他们与冯家军交手十余年,很是清楚其真实战力。
眼下的这帮前元军,嫩得新兵蛋子似的,冯祈元从哪个山疙瘩里挖来的人?
荣龄咬着唇想了想,接着吩咐万文林抓上十来个前元将士,一个个分开审。
很快,十余份口供呈到荣龄面前。
供词中虽细节有些出入,但大体都道自个是半月前自叶榆大营来的。其中职衔最高的守将更是一副桀骜不屈的样子,自称他爷爷是谁,老爹又如何位高权重,一言以蔽之便是——他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荣龄若识趣就早些放了他,否则,他们全家并司主都不会放过她。
荣龄忽略其他,只敏锐抓住“司主”这个称呼。
她沉默片刻,问道:“你是白苏的人?”
可白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乌蒙前线?
要知道,她虽掌有花间司,与冯祈元斗得正酣。可前元军自末帝时便掌在冯家手中,便是苏昭明也不得多染指…
因而今日,冯祈元怎肯让白苏的拥趸出现在军中?
除非是冯祈元…出事了?
“许久未与冯老将军交手,倒是有些想念。他近来可好?”荣龄状若不经意地问。
那小将撇了撇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我怎知道,他又不是我爹!”
荣龄忍不住翻出个白眼,在心中骂一句,“还真是个纨绔草包!”
本还想再问几句,恰有一药商叩开乌蒙府衙的大门。
荣龄问清来人,立刻便丢下这高粱子弟,屏退左右,接下药商手中的信。
若阿卯还在侧,他定会惊呼——这字迹怎与唤他去白望江捞人的密信一般无二?!不是,这写信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荣龄自然知道是谁写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下,随后一目十行,快速阅览信中的咫尺烽火。
张廷瑜在信中告知,冯氏已与瓦底密谋,欲携元帝邵小楼南逃,向瓦底称臣。
但巧的是,泉州文氏也恰在这时自海路登陆瓦底。
这泉州文氏…荣龄自然还有印象。正是他们在保州与独孤氏里应外合,侵吞朝廷公款、偷运镔铁刀。
文氏正要继续前往叶榆,一遭了毒蛇,已是面青唇白的小兵撞上他们。
见他是元军打扮,文氏救下他,喂了些药。
谁知这小兵襟前却掉落一封无款无识的信。
文氏一行绝非君子,没什么非礼勿视的规矩与约束。
他们本想看看这小元兵缘何流落至此,但这一看却看出个心惊肉跳!
冯祈元他…他竟敢?!
元氏忙捆了小兵,星夜兼程赶回叶榆,将人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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