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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南有嘉宾》120-129(第6/15页)
一并交给白苏。
白苏连夜便囚了冯氏全族,并将冯祈元绑入叶榆皇宫亲自看管。
至于远在前元全境的冯家军,一道又一道换防的调令自叶榆传来,他们虽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调令中又确确实实钤有冯祈元的帅印。
只是待他们返回叶榆,等待他们的却是解甲归田,沦为阶下囚。
信中只寥寥几百字,荣龄却自其中见证虽无硝烟烽火,却十足惊险,更至关重要,重要得许是能决定前元结局走向的一场恶斗。
她想,即便白苏暂时占了上风,但叶榆,甚至前元,定已乱作一锅粥。
前元不比大梁名帅云集、猛将辈出,如今这一辈还拿得出手的,能与梁军对阵的,便只一个冯祈元。
这也是苏昭明宁可给孙子添一个强劲的外戚,也未想过除去冯家的原因。
而今白苏却做了她爹都未敢做的事——不仅囚了冯祈元,更解了诸多冯家部将的兵权。
这不啻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残案,砍去最后一条断腿。
她是真昏了头,还是已无他法?
荣龄沉思片刻,将视线再度投向书信的前半段。
小兵…那个身藏密信,又恰好撞上文氏一行的小兵…
怎会这么巧?
他定不是无端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张廷瑜与蔺丞阳的手笔?
可惜这药商只负责三彩石与书信的运送,其余多的并不知晓。
荣龄心中纵有百般猜测,最终也什么都没问,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又过一日,先前派出的缁衣卫陆续归来。
他们自不同渠道带回白苏与冯氏同室操戈,叶榆已混乱一片的消息。
“冯祈元呢,可还困在宫中?”荣龄问道。
“有说他已逃往瓦底的,也有说白苏已一盏毒酒害其性命。”万文林禀道,“终究是叶榆,花间司盯得紧,咱们的人不敢往深了扎,探不出真相。”
荣龄颔首,理解他的难处。
过一会再问:“那…他呢?可有他的消息?”
万文林自然知道荣龄口中的“他”是谁。
那夜为诛杀哈头陀,荣龄意外困入三彩山矿洞,却在次日离奇脱困。
她虽未言明在洞中遭遇,但万文林伴她多年,较常人更能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她…很高兴,是自落入白望江、与张廷瑜决裂后,头一回发自肺腑的高兴。
她究竟见了谁?
直到荣龄吩咐,让他暗中选出些边角矿料,交与常年往来前元与大梁的药商时,万文林忽觉全身脱力,连她的话都有些听不清。
他猜到了,她那夜见了谁。也猜到了,这些边角矿料要运给谁。
他本以为,那人走后,他能够更长久地,只他一人地陪在荣龄身边…
然而…
然而…
“文林,他呢?”荣龄再度问,眼中满是对他走神的意外。
万文林暗暗吐出郁气,重整心绪,平静又沉稳地回答:“他已接手林景润生前的大部分职务,掌前元朝中监察、吏任。冯祈元一事便是他盯着办的。”
听他春风得意,还算平安,荣龄略放下心。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便只自信中的只言片语,她也瞧得出这番谋划有多惊险,但凡踏错一步…
她都不敢想下去。
折起那封张廷瑜用左手写就的密信,叠入衣襟前,荣龄只觉心口微烫。
叶榆,叶榆,她从未有这样强烈的直觉——她终于快要踏足那座久离中原的城池
第125章 星陨
没几日,缁衣卫又递来消息,道叶榆宫中有冯氏旧人,趁白苏出宫镇压叶榆大营的叛乱时放走冯祈元。
荣龄感叹了句“狗咬狗,一嘴毛”,接着便加紧时间攻城,很快
将战线推进至离叶榆仅剩五百里的绿春府。
绿春城规模中等,却因扼守马观山要道且盐井丰富成为前元中部的一座重镇。
待翻过连绵高耸的马观山,叶榆便再无险可峙。
因而攻城前,荣龄召集阵前诸将,细细布排了各项事宜,直到觉得再无什么要交代的,才挥手让人散去。
已是夜半,荣龄在帐中坐得久了,出帐透透气。
不料她刚走出大帐,一道黄白相间的亮光划过半空,快速消失于高耸的马观山后。
荣龄心道,不是吧,我只是出帐透个气,便遇上星陨?
忙合十两掌胡乱拜了拜,口中还喋喋念着“佛祖佑我此战必胜…”
孟恩走得慢,在一旁听了,忍不住问道:“郡主拜的哪个庙里的佛?”又上下左右地将她打量,“明明是咱们郡主啊…莫非是,叫山间游荡的秃驴魂上了身?”
荣龄的祝祷被生生打断,不由剜了孟恩一眼。“孟恩叔,不可不敬!”
这下孟恩更是围着她团团转了一圈,“郡主,出什么事了?”他难得神色正经,“怎突然信了这个?”
想他们郡主,自小便是天老大、她老二的性格,求神拜佛?她不把那神像拆了便是好的。
荣龄瞪着他,片刻后泄气,“不拜了,不拜了,跟你说不清楚!”
她也不透气了,扭头掀开帐帘回了大帐中。
大帐沉重的门帘高高悠起,差点便打中孟恩的下巴颌。他忙后退,又望了眼大帐,紧皱起一双浓眉想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嘀咕了句“不拜就不拜嘛,你从小也不拜啊。”摇了摇头离去。
帐中,万文秀也好奇,推了推气呼呼的荣龄,“郡主,孟恩将军话虽不讲究了些,但…你为何对今夜的星陨格外在意?”
“我只是…”荣龄本想解释,忽又想起,万文秀并不知晓前尘,如今由那细微前尘的牵扯起的一阵心慌便也无法再解释。
她想起去年在长春观,阴差阳错抽出的第九十九签。
“只是贵人,这签中意象虽是大吉,但久旱方逢甘霖,他乡才遇故知。贵人须备着有柳暗花明、别久重逢的境遇。”
丘老道解释的签辞犹回响在耳边。
那时的她并不信命,听过便忘了。只是此后与张廷瑜有关的种种境遇,竟真的合上“柳暗”与“别久”四字。
她一面惊诧于这过分灵验的签辞,一面忐忑又希冀地期待后半截的“花明”与“重逢”。
只是心中一旦开始信了,便会格外在意并计较。
她往日绝不会多看一眼如星陨这般不算吉祥的征兆,可今日,她偏偏心慌了。
将万文秀也赶去休息后,荣龄又冲着方才星陨的方位偷偷拜了拜。
很快便至次日破晓,南漳三卫依计划开始攻城。
滚滚硝烟渗入晨雾,将浇筑得格外坚实厚重的绿春城墙团团围住。
号角呜呜长鸣,几十辆吕公车、巨弩车冲破前元军稀疏的防卫,猛烈撞上被厚厚铁板包裹的巨型城门。
高耸箭楼紧随于后。将军令旗挥下,万道箭影齐发,遮天蔽日地笼罩上绿春城墙。箭弦绷紧又骤然松开的呜鸣连成一支入阵曲,昂首奏出今日攻城的主篇。
中军推过一座座云梯,无畏又奋勇的儿郎争先恐后地登上那条似乎连接了天与地的细索。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荣龄坐镇于更后方的望楼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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