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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心昭昭GB》【番外10-20】(第10/27页)
更丢脸的事情了。
于是他坦然地走上前,抱着她窝进怀里,“我太想你了嘛……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绣这些打发时间。”
他翻了翻匣子粗略数数,“是有点多了,留着以后用吧。”
燕昭捏着烙饼的手紧了紧,饼渣簌簌掉在床上。
虞白「哎呀」一声就伸手去扫,可刚一动,就被人捏着后颈拎了回去。
“成婚用的喜帕,你留着以后用?”
虞白张了张嘴,迟缓地反应了过来。
但已经晚了,他看着燕昭搁下饼擦净手,眯着眼睛捉住了他,他想挣扎又不舍得,被按着狠狠罚了一回。
不久后,他再次收拾完自己,软着腿回房时,看见燕昭仍倚在床头吃饼,仍在翻他匣子里的手帕,不禁有些恍惚。
但很快就确定了不是记忆重现,燕昭几口吃完了饼,把挑出来的喜帕往怀里一揣,只给他留了一条。
“好了,别的我带走,省得你「以后用」。”
虞白有些窘迫又觉得心热,再一抬眼见她起身开始掸衣裳,顿时又心生不舍。
她又要走了。
眼瞧着就到年下了,她接下来定会很忙,过了年又快到婚期,到时还要守不能见面的规矩。
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虽然知道往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但分开一息也会让他不舍,他恨不得从早到晚能看见她,变成她腰上的玉佩或衣领的绣纹……
反正在她面前没什么好羞的了,这样想着,虞白扑上去把人抱住。
心里埋了一晚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念头,也被喷薄而生的思念催了出来:“殿下,你、你喜欢看我……那样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还、还……那样给你看。”
燕昭被他抱住很意外似的,迟了片刻才回环住他。
“不害羞了?”
虞白红着耳朵摇头。
暂时抱够了,他松手退开几步,准备目送她离开。
却眼睁睁看着她身子一矮,躺回床上。
“你不走吗?”
燕昭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仪仗还在南辅,明日才进京,我提前回来找你的。”
虞白又欣喜又疑惑:“那你方才站起来……”
燕昭指指地上,她刚掸落的饼渣,“我吃到身上了。”
“……”虞白眼前微花,突然觉得往后丢脸的事还会有很多。
但一想到她专程过来,还要在他这留上整晚,他再没什么好苦恼的了。
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上,两人合盖一张小小的被子。
明明只是一个半月没见,却像是别离数年那么长。
灯油燃尽后的昏暗里,他问燕昭此去九江一路上的人事景物,问此行的凶险难处成就和趣事,又絮絮说他这一个半月里每一天的见闻,每一天的思念。
说到眼睛都睁不开,说到嗓子开始发哑,说不动了就抱着她亲吻,亲吻到天光微明。
醒来时她早已离开,小屋里却满留她来过的痕迹,被窝里和身上的余温,相拥而眠枕边的褶皱,他说到发干又吻得微肿的唇……
还有一把折叠木梯。
「留在你这,过几天有用」,燕昭昨晚如是说。
虞白十分疑惑,但先依言收好。
没多久,他的困惑得到解答。
深冬,除夕夜,一枚小石子从墙外丢进他院里。
燕昭在外头喊:“虞白?虞白,出来,我们一起过年。”-
远处爆竹声声,青烟彩雾在夜空织成连绵的云。
建成还未启用的新府里,偷溜出来的几人围着铜炉团坐。
画雨接二连三掏出食材丢进锅里煮,书云在旁一边打下手,一边担忧这样偷溜出宫会有麻烦。
燕昭嘴上不停地安抚她,手上也没停下捞菜,虞白捧着碗接着吃着,被升腾的热雾熏得如梦似幻。
饭毕几人围炉煮茶温酒,喝着喝着又跑进庭院。
燕昭不知从哪摸出包焰火,画雨自告奋勇去点,不慎燎坏了新做的冬衣,一边干哭一边继续。
团团花火在夜空绽放,那么近,那么漂亮,虞白仰头看得愣神,直到彩云散尽,才发觉脸颊冰凉。
是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夜空层云中散落,像未尽的焰火。
迟到的初雪来得铺天盖地,转眼就在地上蒙了薄薄一层。
只是旁边燕昭还未发觉,正和书云画雨两人热切讨论着府中哪处仍有不足,住进来前再叫工匠赶赶。
虞白听着她的描述,想象着往后的每一天。
慢慢地,视线移到她发顶,乌发间缀着点点素白,雪花积了薄薄一层。
他就一边听着,看着,想象着。
一边抬手摘下裘氅的兜帽,让大雪也淋头。
一天、一天,这天。
红绸一路铺到皇城,金辂车披着满盖灿阳。
同牢、朝见,光是繁琐礼仪就持续了整整一日,礼毕回到府中,又有家宴。
宴上最紧张的当属虞白父亲,陛下与他举杯共饮,他本能地忐忑不安,险些不会吞咽。
最不舍的,是虞白的祖父。老人家用手帕小心翼翼抹着眼,虽说得知殿下点名虞白做伴读时他就有过憧憬。但真到了这一日,他还是没忍住老泪纵横。
小娃娃跟在他后头摇摇晃晃挖草药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竟长这么大、成亲有依了,还是皇家贵胄,他恍惚身在梦里。
一旁,吴德元坐得最端正,很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医术并非最精,从前未曾服侍过毓庆宫,殿下大婚不知怎么有他一份,还和虞成济坐一桌。
不过他向来视那孩子如亲子,如今有这般喜事,他的喜悦幸福不比他父亲少半分。
虞白则是最累的那个。
提前数日他就期待得睡不好觉,今早起来又紧张得吃不下东西,外加礼仪繁琐、服饰又重,等到一日将结束时,他几乎昏迷。
司礼的命妇说着种种吉祥话,听在他耳中如同念经,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冲他祝贺,他也只想早些歇息。
至于礼官所教,早已飞去九霄云外。
因此,婚房里,红烛下,酒盏递进他手中,他举杯和燕昭一碰,仰头就喝尽了。
四周一片安静。
燕昭最先笑出声,接着是画雨。
边笑还边跟一旁的侍女逗趣:“怎么当差的?瞧把姑爷渴成什么样了。”
嬉笑阵阵,虞白愣了一会,看见燕昭手中一样的金杯时才反应过来。
酒劲和窘迫一下烧到他头顶,他霎时红透了脸:“对、对不起,我忘了……”
命妇笑吟吟说吉祥话:“合卺酒喝得这么急,可见多盼着和殿下同心呢!”
说着又取酒来重倒一杯,这回再没出岔子了。
初饮,交杯,命妇笑唱,同心,偕老,一生相守。
人退去,门合上,婚房里静了下来,红烛摇晃,窗上的喜字叠成了许多层。
拆完发冠,燕昭视线被妆台边的锦匣吸引。
里头是不记档的私礼,有谢若芙从西域带回的奇珍异宝,还有燕飞鸿私下塞来的金银地契。
她看着这些怅然许久,身外之物无足重轻,只是这样的温情浓烈得有些虚幻,让她好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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