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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妻主总是过分心软》70-80(第9/14页)
堵着他所有爱恨的出口,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打动她哪怕一分一毫。
意识模糊着,季朝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到自己的母亲, 那是他最深的可怜的伊始。
母亲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引颈就戮,血液喷薄而出。
季朝痛苦的呻吟着,又流出一点眼泪。
已经三次了。司玉心里默默数着次数。季朝的挣扎又缓下来, 她决定等他再发一次病,就松开手指。
“您爱我吗。”季朝虚弱的嗓音响起。他微微喘着气。
“我爱你。”司玉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企图再多给他一点安慰撑下去。
季朝的眼泪又流下来,他强撑着攥住司玉的脖子才能借力支起身体,水盈盈的眼血红的,盯住司玉:“……我害怕。”
“我知道。”司玉忍不住哽咽,“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季朝虚弱的闭了眼,静静缓了一会,又痛苦的皱起眉头,终于开口道:“我想你陪着我。”
司玉攥紧了他的手背,眼睛憋得通红,猛点头。
季朝看着司玉生离死别的反应,显然并不满意她是这个反应。他轻轻摇了摇头,唇瓣翕动。司玉忙低头凑过去,她担忧的紧盯着他湿润的唇瓣:“你说什么?”
司玉感到季朝无力的倾颓下来,湿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脸颊。胳膊也无力地搭在她肩上。
病重的人身子原来这么沉吗?司玉渐渐撑不住他,被半昏迷的季朝困在了床脚。
全程都是咸湿的,黏腻的。季朝像被煮化了的藤蔓一样缠上来,动作迟缓却又不可抗拒。
这是司玉在所有乱七八糟的情事中感到最迷茫的一场。费力自不必说,即便她稍有喘息,还要记得给季朝拿热水擦拭身体。天光熹微,司玉疲惫的睁开眼睛,始作俑者已经环抱着她沉沉睡去,半张干净的睡颜遮在凌乱的发丝里。
司玉只向宫里请了半日的假,叶宫还在她身边。今早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司玉撑着身体坐起来,拨开发丝摸了摸季朝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她总算舒心的叹了口气。撑着用昨夜剩的些干净冷水简单洗漱了,又将凌乱的床铺和季朝打理干净后。她穿戴好出了房门。
两位女医正蹲在厨房门口的阶梯上相对啃着烤红薯。茯苓站在一旁替两人沏茶,看见司玉走近忙迎上来。
“查到了吗?是谁下的药?”
茯苓看着司玉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惭愧的抿了抿唇:“昨日烛云一时不察,让陈大娘看了会儿炉子。昨夜陈大娘要逃,被我和烛云捉住,绑了扔在柴房了。”
司玉轻微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这,一直等到少君病好了再将他转到温泉庄子上。若是有人拦你,你就去找大娘子。期间院子里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也不要让外面的人进来,就说庄子里有人染病。”
茯苓连忙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却又看着司玉欲言又止。
奇怪了,以往她对二娘子从来都是有话就说的。今日说话,竟也要在心头来来回回滚上个几遍。
“有什么话快些说。我急着进宫。”司玉从一旁桌子上挑了个还没剥皮的红薯,撕开啃了两口。
茯苓连忙替她斟茶,动作言语都恢复了一等一的麻利:“妾听女郎的话音,近些日子是还不能出宫吗?女郎这些日子看着憔悴了。”
院子的另一边,尽头的西厢房门扉开了。一堆打扮精致的男仆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齐刷刷列队两旁。不一会,众男子中间叶宫裹着张毛锋出的极好的厚软狐裘走了出来,雪白的脸上脂粉未施,裙角都似乎蒸腾着屋里刚带出来的暖气。
叶宫连个眼风都未留给她,只在经过院落中心,司玉吃红薯的茶几时停了一步。
台阶上的两名女医面面相觑,不知要不要见礼。司玉熬夜熬的脑子有些木,直到余光看见那两位女医已经站起身了,才后知后觉的起身,意识到自己要向叶宫打个招呼。
却见人神色未变的走出门去了。
司玉叹了口气。
一旁的茯苓这才觉得院子里的空气总算流动起来,她呆呆看着那裹着狐狸裘的背影,心想昨晚真是天黑得太离谱了,竟然没发现这位随二娘子来的公子竟然这样好颜色,又这样贵气逼人。
“有事就找大娘子,千万别嫌麻烦。”
茯苓来不及回神,手心里又被塞了个温热的物什。司玉匆匆揣着红薯追着那贵公子的背影去了。茯苓担忧的将她目送出门,这才低头看,只见是二娘子的府牌。
从不离身的府牌都给了人……茯苓暗暗心惊。二娘子到底进宫干什么去了?
——
“喏,给你。”
面对司玉的好脸,叶宫连个余光都没瞥过去。司玉笑嘻嘻的将红薯掰开,夸张道:“像你这样的小王子,一定是没有吃过炉灰烤出来的烤红薯吧!真可惜,要我说,烤红薯还得是炉灰烤出来的才最好吃。”
叶宫支着耳朵听她说单口相声,没觉得饿,反而昨夜被压下去的心火烧的越来越旺。
他出宫的时候有多激动,这会就有多憋屈!
他昨晚就不应该热血上头答应司玉出宫的请求!他这算什么?他是干什么来了?千里迢迢的就为了让司玉劳心劳神一整夜照顾病号来了?就为了给司玉和他的情敌创造二人世界来了?
司玉又递来了掰开的烤红薯,带着那种刻意引人注目的夸张的大叫:“哇塞!归义君你看,这个红薯淌蜜哎,一定很甜……”
归义君归义君,明明昨天求着他做事的时候还是直呼大名的。
叶宫气得咬牙,转头看见那半颗红薯,气极了竟觉得这样粗糙的食物简直就是那小院子里躺着的季朝,当即挥袖将那红薯打落在地上。
车厢内一时陷入寂静。叶宫这才醒悟,也顾不上自己在赌气,连忙转身探看司玉的神情。
他此时才发现司玉面容憔悴,眼下挂着两团青黑,一看就是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饶是如此,她眼神中仍带着些疲惫的笑意,迎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很是纵容抱歉的模样:“你有气朝我撒,这红薯真的很甜,不尝尝可惜了。”
真的是很奇怪,可能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的说不清。叶宫从来都是脾气最暴烈的那一个,所有服侍过他的宫人都知道,一旦这位小主子的脾气上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顶用。只能等他自己消气。日久天长了,就连叶宫自己也是这么觉得。可偏偏每次的火气在遇到司玉的时候,就全部消解了。情绪就这样完全的被她左右,甚至叶宫自己都没能意识到。
叶宫小时候也有过叛逆期,也反抗过所谓每夜梦到过的“天命之女”。毕竟谁能做到从小到大每夜为一个陌生人死去,醒来后却不怨怪那个陌生人的?可是等到真见了她……都不是见到她真人,只是见到她的这身皮囊,叶宫一下子就认命了。
叶宫知道,他的天命之女根本就不在这个时代生活,毕竟每晚叶宫梦见的社会都和自己白天生活的地方不一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同族里最幸运的一个,毕竟不会有那么一个违背天理秩序的存在左右他的心神了,他可能是不二族近千年历史里,最自由的一个人。
谁知道,说给自己听的千百遍说教,在看见和她及其相似的那张皮囊的时候就都毁了。他根本忍不住心底的濡慕和喜爱。看见司玉第一眼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是整个不二族最幸运的人,因为不会有人比看见司玉的他更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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