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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探花郎她是臣妻》20-30(第6/15页)
已经下定了决心,任谁再如何哀求都无法动摇,但她还是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樊清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已经露了出来,甩开了许氏的胳膊就往婴孩的方向走去。
但许氏还是比他快了一步。
她连忙站起来,冲向孩子,眼疾手快地从桌边拿起之前做女红用的剪子,往孩子的眼睛刺去。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大院,外头的下人低垂着头不敢看,不敢听。
带血的剪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许氏颤抖着手,整个人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樊清也愣住了,最后还是没有再动杀长子的念头,转而离开了。
后来,许氏就把孩子送出府去,安置在许家,以她“庶弟”的身份被母亲抚养着,偶尔回娘家时便会去看看他。
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因为眼盲,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最后还走得如此潦草。
……
许老太太哭的整个人都快要晕了去,最后顾及她的身体,沈沉英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听到这些,心里还是很悲痛。
许氏为了让孩子活下来,选择亲自弄瞎了他的眼睛,还为虚伪的丈夫担下了所有骂名。
什么与外男私通,亲手弑女,为妻善妒……通通都是樊清这个伪君子的遮羞布。
“孩子绝对是樊清的。”许老太太坚定而又愤恨道,“闻哥儿之所以眼睛是琥珀色的,大概率是因为他的外祖父那一半的胡人血脉。”
但是这些难道当时许氏就没有告诉樊清吗?
当然是解释过的了。
但是樊清心里住着一只恶贯满盈的野兽,他不愿意相信,也不在乎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血。
他把仕途失意都归咎在孩子身上,孩子便有罪。
天色暗了下去,人站在湖边难免有些凉意。
待闻哥儿的尸体被抬走,许老太太也被许家人搀扶回去后,围观的百姓便渐渐散去了。
“沈大人,咱们也回去吧。”阿毛站在沈沉英的身侧,虽然他年岁比沈沉英都要小,但个头已经要超出沈沉英了。
显得沈沉英的身躯格外娇小。
“你先回去罢,我透口气。”沈沉英没来由的心烦郁闷,目光落在那平静的水面,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让小侍卫先离开,自己站在岸边许久,脑子里全是那个眼盲的孩子。
可能是自己思考的太入迷,连身旁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孩子都不知道。
“你也是闻哥儿的朋友吗?”小女孩身着粗布衣,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沈沉英没有说话,愣愣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我的错。”女孩子哭的更伤心了,“闻哥跟我说想娘亲,我说他娘早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就哭,哭的很伤心,他说他很想娘。”
沈沉英蹲下身子,仔细听着她一句一句,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话。
“我记得我爹说过,死去的亲人因为舍不得自己在意的人,灵魂就会在澄湖边徘徊。我告诉了闻哥儿,他就去了……”
所以闻哥儿是因为信了这个传说,才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澄湖。然后为了遇到思念多年的亡母,才失足落水。
“是我害死的闻哥儿吗?”
小女孩很自责,她觉得如果不是她多嘴,闻哥儿就不会死。
“都怪我……”
沈沉英努力压制住自己指尖的颤抖,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安慰。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畜牲。”
……
待这些贪墨官吏的资产悉数查清后,卞白从衡州赶来回来。
这一番彻查,才发现樊清的手太过“干净”。
他贪墨不假,但这些昧下的官银并没有进入他的私账,而是利用南安庙的香火,全部转移到了南安庙,然后再一点点分赃给其他官员。
樊清的确做到了百姓眼中的好官,不仅常年施粥,还给百姓发放药材,自家清贫的连府邸都常年未曾修缮。
唯一可以称得上挥霍的,就是给许氏添了些珠宝首饰,还反而为自己挣了个一心一意宠妻的好名声。
那他贪的钱财呢,恐怕都落入了背后之人的囊中了。
“最后再审一次许氏和榴娘吧。”卞白坐在椅子上,伸手沏茶。
桌上的茶水如同翠玉般,澄澈透亮,散发着幽幽清香,比沈沉英小院子里那些清茶要醇厚清甜。
他倒了一杯,下意识地先递给了沈沉英,可对方显然心不在焉的,都没有注意到推至面前的茶盏。
“官家很快就要回京了,我们也不宜在此逗留过久。”
沈沉英点了点头,说自己有点困了,想去休息。
但当她绕过卞白身侧时,却被一只手掌抓住了小臂,不让她再前进。
沈沉英困顿地低头看他,在等他解释这一行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要擅自行动。”卞白抬眼看她,目光变得有些严厉,看得沈沉英心里发毛。
“不会。”有了被榴娘绑架的教训,她这几次出行都会带个会武的在身边。
“张大人给我派了几个得力的侍卫,配合我做事,还有徐律,有时候他也会……”
“徐律?”卞白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的意味说不上来,“他何时如此闲了?”
“他也是好心,怕我一人危险,也怕我人手不够,才来帮我。”言外之意,徐律不是不忙,而是愿意为了沈沉英抽出空余时间,帮她抓人和审讯。
可这些再寻常不过的话,不知为何,在卞白耳中就变得格外刺耳。
他用了些力气,将沈沉英整个人拉扯了过来,让她靠得离自己近了些。
而沈沉英由于重心不稳,双臂就那么撑在卞白腰后的桌子上,看上去就像是她生扑在卞白身上,与他贴面旖旎。
“你……”
沈沉英要站起来,卞白的手掌就将她禁锢住。
“徐律会这么好心?”卞白冷笑道。
“是啊。”沈沉英老实回答。
“你离他远一点,否则哪日被他戳破女儿身份,他作为锦衣卫,一定会第一个把你拎去见官家。”
沈沉英刚想说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转念一想,卞白都能发现,又有谁是真的发现不了的呢?
“你不顾及自己,也要为别人考虑吧。”卞白依旧那副傲慢的姿态,带着些许不悦。
“你自己暴露了没关系,但我可和你是一条船的,你别拉着我一起死啊。”
“这段然不会……”沈沉英连忙道,还再三保证自己会尽量和徐律保持距离,绝对不会让人发现自己是女儿身。
“还有那个小侍卫,之前嚷着要和你一间屋子,现在又天天粘在你身边,明显的别有用心,也需提防。”
“阿毛才十四岁,就是个单纯的阿弟,应该没有吧。”
“越是外表人畜无害的心眼子越多。”卞白看她一副不信的样子,气恼地用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
“啊!卞白你有病啊,为什么天天打我?”
“我告诉你,我同你如今才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只能信我。”
这话在理,沈沉英心知肚明,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所以,离那些蠢货都远点。”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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