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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40-50(第6/16页)
轶事、谈过人生志向。
其乐融融,纵南北分明又如何?
如此一别,怕是今后再难相逢,仕渊却连真名都难以告知,心中惭愧得紧,不禁开始希冀与他同归一朝的那天——
目送陈潜离去,秦怀安将燕娘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见陆园的三位很识趣地没有跟过来,他小声将蔡锐下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燕娘,最后歉然道:“雁儿,是我的错。方才有外人在,我实在是——”
“哥哥不必多说,我明白。”燕娘道,“这两日你心力交瘁,定是忘了将蔡锐之事告诉我。你本可以在扬州家中晒太阳、逗孩子,是我将你卷入这一切的,自责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妹妹这是给了我一个契机,在鞭策我呐!”秦怀安展颜,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却百感交集。
他武举出身,没有家世,又是个归正人,若不是前右相赵葵赏识,此刻同那阿猫阿狗无甚分别。
几年前,朝中左相谢党进谗言,说赵公武将功高震主。赵公与谢相置气,干脆卸甲归田去当一散官,却不想谢党转而开始针对他的亲信。余玠将军蒙冤而死,去年还被抄了家,赵公彻底寒了心,屡次辞职不就。
出头椽儿先朽烂,身为赵公剩下的亲信之一,秦怀安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可无奈命运弄人,他夹着尾巴当了五年散官,却愣是被失散二十年的妹妹揪出了窝,又被素未谋面的纨绔少爷推上了火架子。
“唉……”他仰天喟叹,再低头时又是一脸敦厚,“妹妹想清楚了么?确定要这么做?”
燕娘坚定地点了点头:“陆秋帆虽纨绔,却并非是个拖油瓶,路上有他会快活许多。况且那昆吾剑此刻就在龙门派手里,他鬼点子多,带在身边反而有用处。待我拿到昆吾剑,旁的人与事便再也与我无关,烦请哥哥将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扬州。”
秦怀安本意是想问她是否确定要行刺蔡锐,怎料她张口闭口全是陆秋帆。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燕娘几眼,二话不说走到仕渊面前,正色道:“陆公子,你们此去太虚宫,我可得与你约法三章。”
仕渊正与君实说笑,回头时笑意盎然:“姐夫说来便是!”
“倒也不必入戏这么深……”
秦怀安轻咳一声,“这其一,此番路途遥远,身为男子,你要保护好雁儿。她会武功是不假,但现下真气耗损,一时半会休养不过来。若与旁人起争执,你哪怕跪地求饶,都尽量不要让她出手。”
“那是自然!实在打不过,我就替她挨打嘛!”
仕渊爽快应下,又听秦怀安道,“其二,她本没必要陪你走这一番,答应你潜入龙门法会实属菩萨心肠,所以你惯着她点也无妨。这袋银子你拿去,我这妹子从小缺衣短食,若她想要什么,你给她便是,不管是胭脂、首饰、还是兵器……随她喜欢。若是买不到,你便由着她去抢!”
“这……”仕渊尚有些顾虑。
或许是许久不沾铜臭,他拿到钱袋掂了掂,不禁喜形于色:“没问题!她就是想要那月亮,我也踏破南天给她摘下来!还有那‘其三’呢?”
“其三嘛……”
秦怀安左右看了一眼,附身贴耳道:“这次法会,你们只是扮做夫妻,不是真夫妻。但凡投宿,必须要两间房,给我记住了!有外人在时要相敬如宾,没外人在时绝不准有夫妻之实。雁儿自小在道门当女修,心性单纯,你若——”
“我若欺负她,便教我断子绝孙!”仕渊不想再听这些唠叨,信誓旦旦道,“这下秦大人该放心了吧?你妹子这般高手,那样凶悍,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哎呀秦大人你还要赶夜路呢,再不走天都亮了……”
驿站回不去,官服也拿不回来,仕渊将三叔给他的假腰牌塞给了秦怀安。秦怀安骑上毛驴,临行前不忘对几个年轻人千叮咛万嘱咐,又约好了汇合地点,这才沿小路奔登州而去。
一场热闹过后,天地间又只剩他们四人。
仕渊满脑子都是金蟾子龙门派,燕娘一心只想拿回昆吾剑。君实尚在为招安之事担忧,而纯哥儿则心系疫病肆虐的家乡。
四人各怀心思,齐齐望向昏黑一片的东方。
第一卷 《祸起坤珑》完
敬请期待:第二卷《漫天华盖》——
作者有话说:哈哈全书其实一共就三卷,分别为《祸起坤珑》、《漫天华盖》、《浪索神荼》。
后天2月12号开启第二卷!第二卷起我会不定期在作话里放送小剧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真的感谢!还是老规矩,100个小红包双手奉上~
【题外话】
第一部作品就沾了最冷门的三个题材,还是个不怎么传统的传统武侠……
虽然本着为爱发电的修行心理在写作,但说实话还是偶尔焦虑,
多亏有你们在,老胡我一点也不孤独,而且渐入佳境了!
(p.s.心疼君实的小伙伴们放心,下一卷他就自由了……)
第45章
益都南阳城的端午夜冷冷清清, 几百里外的一座山头却热闹非凡。
“德昂古,德昂古!右手鞭来左手鼓!”
“鹰神开道,我上九层天, 蛇神引路, 我下三层地!紫花云里我走三遭, 檀木林里我绕三天,龙王殿里我搜三月,妖魔洞里我找三年!”【1】
头顶上,十余只雄鹰徘徊于山间,星空下,百十来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琴鼓奏得山摇地动,腰铃甩得摄人心魄。大帐前架着几口大锅, 正“咕嘟咕嘟”地煮着肉汤,烈酒泼了半个山头, 呛得蛇虫鼠蚁不敢近前。
倒不是他们有多在乎这端午节, 只是摩云崮的风气向来如此——干了票大的要庆祝,以作犒赏,没干成也要庆祝, 以鼓士气。
这日子看似只顾今朝不顾明朝,却愣是被这伙人过了二十年。
一列打着灯笼的马队自山道而来, 仿佛深林中的
幽幽鬼火。为首者身披墨黑斗篷,一双麋鹿角自兜帽下生出, 篝火摇曳在那张怪谲的鬼面上,左眼黑洞中隐约偷着一丝蓝光。
“大当家回来了!”
“安巴兀术!”【2】
“央吉塞云, 塔里江兀术!”
一个山一般的壮汉自大帐内冲出,单膝跪地,拱手摇肘地行“撒速”, 正是阿里因。
众人停止了鼓乐和舞步,纷纷行礼,唯有一人忘情地弹着卓尔格,一只腿上还枕着个耽迷不清的舞妓。
塔里江颔首回礼,示意众人继续作乐。乐声又起,他径直走向弹琴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卓尔格。
那舞妓细声软语地叫了声“大王”,方一起身又栽倒在草丛中,浑身像没了骨头一般。
“这娘们儿又带底也伽上山!”阿里因啐了一口,抹净手上的血水,“来人,把她带走,谁愿接手便接手,不然就老规矩!”
摩云崮内大部分人说得都是女真话,草丛中的舞妓自然听不懂,此刻脸上还挂着痴痴的笑,转眼便被人拖走。
塔里江掸了掸斗篷,面具下不知是何表情,飞扬的尘土将他笼罩在一片不详的阴云中。头顶枯木似的麋角转向弹琴人,嘶哑的声音自鬼面下传来:“塔斯哈,你可有沾那东西?”
“来路不明的药汤子,再金贵我也不敢喝。” 塔斯哈赤裸着上半身,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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